第40章 記仇許鶴
這款遊戲是大型修真網遊《仙界》, 初玩在人間,一步步登上仙界,改編自修仙小說,因為文內主角以勾心鬥角為主,所以這款遊戲也跟往常的遊戲不一樣。
它會在刷副本的時候私發給個別隊友任務,譬如‘玩家小么么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保護她。’
小么么是張楠生小號的昵稱,任務是發給許鶴的, 讓他保護小么么。
他這邊是這樣,別人八成是其它的,新老闆殺師傅估計也不是巧合。
許鶴心想, 這遊戲玩的, 是打算讓朋友決裂?
不過有開啟模式和不開啟模式, 他們進來的時候沒注意, 估計點了開啟模式。
許鶴用的是妖修, 人物原型是頭白蛟,可以妖化,大招是噴毒,嗖的一下其他人就死了。
他用的順手,小兵啥的分分鐘嗝屁,打小boss可能費點勁,一不小心就會掉血。
張楠生玩的小號時不時給他加血,一個沒照顧到,許鶴就死了。
然後張楠生也死了。
許鶴:“……”
張楠生:“……”
許鶴是自己撩大boss結果被盯上, 沒來得及跑出範圍圈作死的。
張楠生是被紙上舊月殺死的。
【連個人都奶不了,要你有什麼用?(﹁"﹁)】
許鶴:“……”
張楠生:“……”
【冤枉死了,我就喝口水的功夫許鶴就死了。】
因為胡良的原因,張楠生並沒有爆音,YY上只有許鶴和師傅說話,其他都是圍觀。
許鶴把自己復活了,在YY上說話,“跟他沒關係,是我這邊卡了,沒跑出大boss攻擊範圍。”
一般的大boss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所以它的攻擊有個逃跑圈,出了這個逃跑圈才算安全。
“我這邊信號不太好。”
他家裡有四個房間要用網,他爸的書房,他媽,他姐,還有他,關鍵還有倆WIFI掛機,平時看個視頻都要卡三卡,能有這速度已經很不錯了。
張楠生也想復活,剛要點下去,王修突然發來私信。
【你就死那吧,我要跟許鶴單獨打。】
跪下唱征服:【……】
那邊胡良倒不用擔心,他死的次數太多,被關進地牢去了,最少四個小時,閑著蛋疼跟許鶴閒聊。
“徒弟啊,四個小時啊,師傅呆不住了,出去吃個夜宵,你們先玩。”
這坑貨總是炫耀自己多厲害多厲害,愛吹牛逼,結果每次都掉鏈子。
剛剛還在群裡不要臉的吆喝,要帶許鶴,結果轉頭自己就死了,他還喜歡引怪,結果引太多把自己作死了。
坑的不要不要的。
許鶴髮現那邊很久沒出聲,一看YY發現他已經退了出來,張楠生也走了,只剩下許鶴和新老闆。
新老闆:【就我們兩個了,我帶你吧。】
他沒等許鶴回答,帶著許鶴到處殺怪,等血殺的差不多了,讓許鶴砍最後一刀,砍完又是掉東西又是加各種資料,升級升的不要太快。
不過倆人光打遊戲不說話也是蠻尷尬的,許鶴率先開口,“新老闆是男的女的?”
那邊王修心裡咯噔一聲,想了想隔著一條網路,而且許鶴以前誤會過,頓時放下心來。
新老闆:【我是女的。】
許鶴:“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新老闆:【嗓子不舒服。】
“我看是假的吧。”許鶴質問,“不敢爆音說明心虛。”
王修手裡的動作一停。
這下麻煩了,不爆音露餡,爆吧,還是露餡。
還好早有準備。
他從電腦資料夾裡拖出一個變音器,先把YY關了試音,然後把自己的聲音調細,再細,差不多聽不出男人的沙啞才作罷。
搞好之後又試了一下,出來的聲音確實跟女的差不多,這才重新把YY打開,上去說了一句話,“喂,能聽到嗎?”
???
“真是女的?”許鶴摸著下巴沉吟,“可是聲音不對吧,我聽過女老闆的聲音,比你嗲好多。”
王修:“……”
“可能是因為工作狀態和平時狀態不太一樣。”他到現在還沒下班,抽空陪許鶴打遊戲。
“不信。”
王修微微皺眉,“你要怎樣才肯相信?”
許鶴就等這句話呢,“你嗲一個給我聽聽。”
王修:“……”
“就叫小哥哥吧。”
王修:“……”
“快點快點。”許鶴催促他。
那邊一瞬間安靜下來,仿佛斷線了一般,許鶴等了大半分鐘,“不嗲我下線了。”
王修心裡一緊,脫口而出三個字,“小哥哥~”
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還故意嗲了嗲,說不出的微妙。
噗!
許鶴幾乎笑噴,不過還是憋著沒笑出聲,“說什麼?沒聽清楚。”
王修:“……”
“再喊一聲,這回我一定聽清楚了。”許鶴故意調戲他,“你說你害什麼羞啊,都是大老闆了,這個樣子以後怎麼跟人談生意?”
“我就當做做好事,考驗考驗你。”許鶴認真想了想,“這回就喊‘小哥哥帥帥噠’,記得要嗲一點。”
王修:“……”
又等了大半分鐘,許鶴敲敲桌子,“不喊我真的下線了。”
那邊趕緊回應,“等我醞釀醞釀。”
許鶴了然,“那你快點,十二點了,我快撐不住了。”
他平時直完播差不多十一點,不加班六點下班,多直播幾個小時,加班就十點下班,只直播一個小時,大多都是十一點多睡覺,今天算是超時了。
又等了一會兒,那邊終於響起細如蚊吟的聲音,“小哥哥,帥帥噠~”
“噗!”許鶴終於繃不住笑噴,“真乖。”
王修面上微微一紅,不知道是被許鶴誇的,還是羞的。
許鶴打個哈欠,“真的撐不住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嗯。”王修按緊了耳機,生怕錯過什麼,聽的仔細,“晚安。”
“晚安。”許鶴也道了晚安。
他聲音好聽,經過電腦處理,磁性異常,聽一聽感覺自己耳朵要懷孕了。
。(〃 v〃)。
許鶴兀自關了遊戲和YY,不過並沒有真的去睡,而且跑去私聊張楠生。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覺得是時候知道真相了,告訴我吧。】
跪下唱征服:【???咋這麼突然?】
他是夜貓子,白天睡覺,晚上熬夜,不到一兩點絕對不睡,所以一戳就有人。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突然想知道了。】
張楠生搞不懂他的意思,【其實沒什麼真相,就是王修。】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還有呢?】
跪下唱征服:【還有什麼?】
許鶴挑眉,【楠生啊,你知道我小時候為什麼突然轉學回來嗎?】
跪下唱征服:【為什麼?】
倆人小時候是鄰居,不過一個猴,一個老老實實在家學習小提琴。
張楠生上面有個哥哥,而且比他懂事,也比他出色,於是他這個小的徹底放飛自我隨便浪。
許鶴家裡只有一個兒子,因為張玉瓊生他的時候大出血,把他爸嚇壞了,直接做了結紮,以後都不可能再有孩子,所以許鶴就是最後一個,將來的繼承人也只有他。
別人三四歲啟蒙,許鶴還是奶娃娃的時候父親就特意培養,給他聽一些典雅的音樂,辨別各種奢侈品,識別人與人之間的偽裝。
有些富商白手起家,早年過慣了窮苦日子,即使成為有錢人也會特別節約,你看不出來,就會無形中得罪一個人。
父親最常說的話就是不要小看任何人,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也不要故意得罪人,即使只是一個小小的人物也不行。
因為你不確定他哪天會不會突然飛黃騰達,或者豪門認領這種狗血的事。
父親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會認認真真記下來,真的做錯了,父親也不會打罵他,但是做對了卻有獎勵。
譬如一個玩具,一個愛好,一個空閒的下午。
張楠生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許鶴才四五歲的樣子,小小的個子穿著小西裝,肩上架了一個特意定做的小提琴。
因為他太小了,架不動太大的。
老師在前面指揮,許鶴微閉著眼,沉浸在音樂中,陽光從窗外照來,微風吹起他額間的碎發,小臉唇紅齒白,瓷娃娃一樣。
張楠生跟一群小朋友們在窗外偷看,時不時露出個頭,地上印出幾個腦袋的影子,許鶴勾唇一笑。
老師問他是朋友嗎?
許鶴搖頭說不是。
張楠生那時候還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偷看別人,後來才想明白,是因為羡慕。
他偷看的次數多了,許鶴偶爾也會走過來把窗戶打開,似乎不知道有他,但是這樣卻更方便他偷看,離老遠都能看到。
後來張楠生跟一堆朋友在溪邊玩鬧,那溪很淺,長長一條,因為時間久了,底下積了一層厚厚的淤泥。
平時看起來清可見底,但是只要有人下水,那層淤泥就會飄起來,把水弄渾。
他跟朋友最喜歡把水弄渾,看好好的小溪變成灰色的,偶爾還會抓起底下的淤泥,亂扔一通。
恰好許鶴每次放學都走這條路,司機看到了,搖頭說現在的小孩真皮,好好的溪弄的髒兮兮的。
許鶴探頭看了一眼,讓他停車,想下去看看。
他要求強烈,司機拒絕不了,只能跟在他後面,避免他出現意外。
張楠生剛抓了一把泥,打算丟一個往他屁股上糊了一團的朋友,誰知道那朋友歪頭一躲,淤泥啪的一聲糊中許鶴。
許鶴瓷白的臉上瞬間黑了半邊,淤泥順著他的下巴滴到小西裝上。
許鶴:“……”
司機嚇了一跳,“少爺……”
許鶴握緊了他的手,“我知道,我不會哭的……”
五分鐘後……
許鶴坐在車裡,一臉委屈。
司機拿了紙巾給他擦臉,“少爺,你哭了?”
許鶴小手一邊揉眼睛,一邊辯解,“我沒有哭,我真的沒有哭,你不要告訴我爸,嗚嗚……”
司機:“……”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因為你糊我一臉,把我弄哭的事我到現在都記得。】
跪下唱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