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花蓮別墅近似隱居的這段日子裡,他們兩人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偶爾,他們相偕海釣;偶爾,他們相伴漫步於沙灘;偶爾,他開車載她四處兜風。甚至,偶爾他們什麼都沒做,就只是拿本書彼此相依,靜靜的享受互相陪伴的溫馨滿足。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季家在附近也有棟別墅,而他一聽到她離開臺北的消息,就費盡心思派人查探她的落腳處,然後隨便找了個藉口,拋下臺北的一切尾隨而來,然後幸運的將她自那恐怖的狀況下解救出來。
也許之前他曾經做了些讓她很受傷的舉動,但至少現在的她感到十分幸福。
至於其他的,她還不想去思考——包括那兩個與他關係仍然未明的女人。
今天的陽光依舊明媚,他們沒有出門,只是慵懶的躺在落地窗旁的貴妃椅上,聽著悠揚的音樂,各自閱讀著自己感興趣的書本。時光靜謐而美好。
季東昕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宛若年輕人一般的戀愛衝勁,每天一早起床就只想要趕緊見到她,每天就只想要跟她相伴在一起,完全不去思考那些留在臺北的一團混亂。
但他知道,這樣無須應付其他人事物的生活終有結束的一天,他還是必須回到臺北,將紊亂的交易處理好,才有辦法重新讓翁依薇成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怎麼了?為什麼皺眉頭?”翁依薇白玉般的手指輕撫過他眉間的折痕,自他懷中抬起臉蛋問。
“沒事。”他搖頭,不想讓她跟著自己煩心。
她眨了眨眼睫,凝視著他,仿佛讀出他的想法,眸底閃過一絲黯然,“跟剛剛的電話有關?”
自從他剛才接了一通電話之後,臉色就凝重沒有舒展開過。
“臺北有些事情,催我回去處理。”季東昕靜默了幾秒,承認。
“喔。”她沒有接話,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叫他趕快回去?她不願意;叫他留下?她沒那個權力,怎麼做都不對,索性不說。
敏銳的發現她的情緒變化,他勾起一抹笑,“放心,我不會拋下你的。”
“我才不擔心呢,你最好趕快回去。”被看穿了心事,翁依薇羞惱道。
“嘖嘖嘖,你看看你,這麼喜歡口是心非。奇怪了,以前我怎麼都不知道你是個這麼小孩子氣的女人?”以往的印象中,她一直是個舉止合宜、個性溫婉的女人,從來沒有使過性子呢。
不過這樣活潑率真,偶爾使使小性子的個性,他卻更是喜歡。
“以前?多久以前?”她困惑的看他。
季東昕微微一笑,沒有回答,自嘲道:“我真是個蠢蛋,竟然會想要放棄你。”甚至還為了這個原因搭上那班回到過去的1314號列車。
以為他說的是拒婚一事,她露出了受傷的神色,“你的確是蠢蛋。”
“不過好險我醒悟得快,腦筋也動得快,在奉俊傑面前大大的“誇獎”了你一番,所以才能成功逼退他,哈哈哈。”想到奉俊傑聽到他繪聲繪影的描述著翁依薇不檢點的男女關係時,那副陰晴不定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捧腹大笑。
翁依薇愣了愣,這才意會過來,瞠目結舌的失聲道:“是你?!”原來那些女女關係都是他事後補充上去的?
“別感激我,我只是順水推舟、火上加油罷了。”季東昕得意的擺擺手。
“可惡,你不只拒婚,還譭謗我?”她快氣死了,原來害她被父母甚至眾人誤會的兇手就是他!想到這,她掄起拳頭就往他胸膛槌。
“我總要彌補過錯,扭轉命運啊。”話聲方落,季東昕就被自己說出口的話給震撼了下。
或許,他這次回到過去,就是要來彌補自己不夠珍惜她、不夠珍惜婚姻的過錯,所以老天才讓他重新徹底的愛上她,好讓他知道自己以前的錯有多大?
“你總是有理由。”翁依薇沒好氣的撇撇唇。
“當初我拒婚,是因為我不想只因為父母之命與家族的利益,就將我的婚姻賣掉,娶一個跟我完全沒感情的女人。”他攫住她還沒停止的拳頭,收起嘻笑,認真的道。
“所以,你不是因為討厭我?”她吶吶出口,這是她的心結,她需要確認。
“傻瓜,我只是跟你一樣,不喜歡被安排的婚姻,那樣有損我男性的自尊。”
“那……你為什麼會答應跟宜雰相親?”她抿抿唇再問。
“這就要怪你了。”
“怪我?!”明明是他答應的相親,怎麼反倒怪起她來了?
“若不是因為想要打探你的消息,我怎麼可能任由鄭宜雰接近我?誰知道她竟然要求她父親跟我爸開口約飯局,而因為上次拒絕跟你相親已經讓我爸火冒三丈,加上這次我媽也開口勸我,迫於無奈,我只好答應去虛應一下。”季東昕將過程解釋清楚,睇了她一眼道:“現在你都明白了?”
難怪宜雰說,他的話題一直繞著她轉,原來是這樣啊?好吧,暫且原諒他。
“那你們那次的相親,結果怎麼樣?”她本來不想打探,但還是忍不住的問了。
“你說呢?”他挑眉。
“我不知道。”她搖頭。
“我的人跟心都在這裡了,還需要再說什麼嗎?”季東昕輕喟了聲,深情的凝視著她,低聲道:“或許一開始我真的抗拒過你,但沒想到,後來我卻不知不覺的在乎起你、渴望見到你。翁依薇,我是真的愛你。”真正認識她之後,他才知道,當初的自己從沒仔細發掘過她的好,只是一心一意的為排斥而排斥,不是因為她這個人,而只是在抗議自己被安排的婚姻,差點為此錯過了她。
她的心因為他的話而悸動狂跳,螓首低垂,露出了羞澀的嬌態,如蝶翼般的濃睫輕輕顫動著,在眼底投下一片漂亮的暗影弧度,讓人忍不住想擷取那份甜美。
“依薇……翁依薇……”他動情的呢喃,低頭吻住她潤澤的紅唇。
感覺到他抵在自己腹部的灼熱,她渾身霎時好像被火燒著似的又羞又燙,藕白的纖細手臂卻不自覺的攀上了他的頸項,回應著他熱情的碰觸。
“你到底是對我下了什麼魔咒,為什麼會讓我對你這樣迷戀?”邊喃著,他邊將唇瓣移到她的耳邊,含住了她珍珠般珠潤的耳垂。
“我不知道,我才想問你。”耳上的濕熱觸感讓她感到一陣酥麻,聲音不禁微微顫抖了起來。
“我說是老天爺的安排。”他的舌頭逗弄著她柔膩的耳珠,在聽到她嬌吟低喘時,他的唇畔勾出一抹滿意的笑紋,腿間的亢奮更加硬挺了起來。
“東昕……”她無助的仰頭承受他如雨點般落下的親吻,唇齒間反復咀嚼著他的名字,仿佛是要將他深深的烙印在自己心中。
“我在這。”他的唇此刻遊走在她的鎖骨間,在她肌膚上點燃一族族的火苗,凝聚成一團熾熱的欲火,讓她的身子不由得輕顫了起來。
她柔若無骨的身子、瓷白如玉的肌膚都讓他無法克制的想要得到她更多,漸漸的,他的唇自鎖骨滑向了她胸前那片柔膩,徘徊在衣襟處。
他在胸前的停駐讓她又是一陣輕顫,她不由自主的嚶嚀出聲。
“怕嗎?”他抬起頭凝望著她,墨色的眸子因為欲望而更加黑亮。
迎視著他灼熱的視線,她胸口幾乎因滿漲的情潮而迸裂,除了他,再也沒有人可以給她這種感覺,她只想成為他的,這輩子就屬於他一個人。
翁依薇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語,“因為是你,所以不怕。”
季東昕輕喟了聲,滾燙的唇瓣貼上了她的,將所有的渴望盡數宣洩在這個吻中。
他已經不記得當初自己跟她的洞房之夜是怎麼度過的,只知道那是一次不帶感情、只有欲望的結合。
甚至在酒醒之後,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冷著臉起床離開。
想起自己以往種種的可惡行徑,他心中突然充滿了愧疚,對她也更加的憐惜了。
他的動作如此輕柔,好像輕撫的是最珍貴的寶物,每一個吻都溫柔得讓翁依薇感動得想要落淚。
不知不覺,兩人衣衫盡褪,他結實健美的身軀閃爍著古銅色光澤,讓她害羞得無法直視。
他好帥,宛如雕像般挺拔俊美,手指所觸的肌膚堅硬如鋼,充滿了征服者的霸氣,擄獲了她的心。
她可以從他墨黑的瞳眸中看到倒映其中的自己,那嬌柔嫵媚的氤氳目光仿佛等不及的邀請著他品嘗似的。
這是她嗎?翁依薇不由自主的微微怔愣,她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的表情——這樣渴望愛人與被愛的女人神態。
“東昕……我愛你。”她被自己那股濃烈的感情給感動了,眼眶不由得濕潤起來。
季東昕憐愛的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啞聲道:“怕的話,我就停止。”
翁依薇猛地搖頭,主動伸出手繞過他的頸項,將他勾向自己,學習著他吻她的方式回吻他,她自他的唇移到他的胸,然後嬌羞卻堅定的滑向他結實平坦的腹肌,舌尖畫圈輕舐,她的主動讓他忍不住低吼,全身因為幾乎潰堤的欲火而倏地緊繃。
他“痛苦”的反應讓她遲疑的頓住了動作。
“不是這樣嗎?”她怯怯的問,看他的臉龐痛苦的皺著,好像備受折磨的壓抑著什麼似的,該不會是她做錯了吧?
季東昕擠出一抹笑,將她的手放回自己的身上,道:“你沒做錯,是我快克制不住那股想要你的yu/望了。”
言語之間,他赤/裸/裸的yu/望毫無遮掩的呈現在她眼前,她霎時由耳根紅到了脖子,渾身燥熱發燙了起來,一種強烈而陌生的空虛在她的腿間蔓延,讓她既期待又害怕。
“可以嗎?”他不想嚇到她,強迫自己忍耐著。
而她則用動作回答了他。她的小手重新將他勾向自己。
季東昕氤氳著情/yu的雙眸深情無限的瞅著她,再也沒有猶豫,俯身向她。
“我愛你。”他在她耳邊不斷輕訴,讓她忘記所有的不安恐懼,敞開身子迎接他,在那一刻,他們徹底屬於了彼此……
空氣中彌漫著歡愉後的旖旎,季東昕擁著翁依薇,憐惜的輕吻了下她微濕的鬢髮。
“痛嗎?”想起方才佔有她時她忍不住的輕呼,他就滿是懊悔,怪自己不該那麼情急的佔有她。
“一點點。”她嬌羞的承認,但很快又強調,“真的只有一點點。”她不想讓他覺得自責。
“放心,今天就暫時饒過你,留待以後……”他邪邪的揚起唇,暗示的道。
“以後……”她的心一突,滿心的喜悅滲入了淡淡的憂鬱,等回臺北之後,這樣的生活應該就不可得了吧。
敏銳的發現她情緒的轉換,季東昕緊緊擁住了她,歎口氣道:“如果我早知道是這樣,就不用白白繞這麼大的圈子,徒增阻礙了。”
“很多事情無法早知道。”她也跟著幽幽的歎了口氣,低聲道。
“別擔心,我會把事情處理好,你只需要陪在我身邊就可以了。”他保證。
翁依薇自他的胸前抬起頭來,輕聲問:“你會為了我跟女朋友分手嗎?”
季東昕訝異的看著她,仿佛她問了什麼奇怪的問題,打趣道:“這個問題應該在跟我上床之前就問才對吧?”
她的臉一紅,羞窘的咬住下唇,別過臉,“對,我就是笨。”
“別氣,開開玩笑而已。”他討好的將她摟回懷中。
“不好笑。”她噘唇。
他低頭輕啄了下她嬌嫩的紅唇,含笑著,“知道了,是我亂說話。”
翁依薇斂了斂長睫,輕歎口氣,“我是小三嗎?”這是她一直不想去碰觸的問題。
“絕對不是。”他正色駁斥,“傻瓜,別胡思亂想,早在我來找你之前,我就已經跟她表明分手的意思了。”
“真的嗎?!”她驚喜的問。
“雖然沒有當面談清楚,但電話中我的確是這樣跟她講了。”他省略了她苦苦挽留的情節。
“她一定很傷心吧?”雖然他說跟她無關,但她還是覺得充滿了罪惡感。
“我只在乎你的心情。”他酷酷的道。
這句話對那個未曾謀面的“前女友”很殘酷,但聽在翁依薇的耳中,卻是甜蜜滿分。
“可是……我怎麼知道你以後會不會也這樣對我?”她難免會感到不安,畢竟她是第一次談戀愛,不像他經驗豐富,而且她同時又想起了自己對好友說過的話,心中更加忐忑了起來。
“翁依薇!”季東昕皺起眉,嚴肅起神色低吼。
“幹嘛這麼凶?”她縮了縮脖子,被他生氣的樣子給嚇得睜大了眼。
“我承認我跟她的交往,玩玩的成分大些,但同樣的,她跟我在一起,貪圖富貴享受的成分更多,只能說彼此各取所需,我跟她會走到這一步,是我跟她早就預料到的狀況,跟我們之間完全不同,這樣你還要污蔑我對你的心意嗎?”
他不否認兩次跟陸采蕙的分手都跟她脫離不了關係,但卻並非主要關係,若他真的愛陸采蕙,這些狀況都不會發生,只能說,他跟陸采蕙原本就是各取所需罷了。
“我知道了。”她低垂下長睫,委屈的囁嚅道。
季東昕輕歎了聲,勾起她的下巴,認真的說:“以後絕對不准你再這樣說。”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再揚起的眸中還是難掩鬱色。
“還在想什麼?”他無奈的看著她,語氣放軟了下來。
“我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宜雰。”既然一直回避隱忍的話題已經揭開了,那乾脆就一次說個痛快好了。
他蹙眉,“這又跟她何干?”
“宜雰喜歡你。”她相信他也知道。
“但我對她沒感覺。”他毫不猶豫道。
翁依薇的心漏跳了一拍,低聲道:“但我曾跟她說過我對你沒意思,不會妨礙她追求你。”
“你說什麼?!”他猛地大吼,一個翻身坐起,原本蓋在身上的薄被滑落下來,露出古銅色的結實身軀。
看到他光裸的胸膛跟腹肌,翁依薇的心跳更加快速了——當然,還因為他那震天價響的一吼。
“我當時哪想得到現在……”
“所以你就大方的把我讓給別人?”他有種不被在乎的受傷感。
翁依薇委屈的看著他。其實這也是她一直關掉手機,只用市話接家裡打來的電話的原因。
“你這丫頭!”他狠狠的敲了下她的額頭,“真是會被你給氣死。”
翁依薇噘起唇,嘟囔道:“誰叫你要拒婚,我總不能在你拒婚後還說我喜歡你吧?所以嚴格說起來,該怪的是你才對。”
季東昕被她堵得語塞,低笑出聲,“好吧,你說得對。”
“本來就是。”她理直氣壯了起來。
“好吧,那就罰我吧。”季東昕將她拉入懷中。
“你想幹嘛?”她驚呼了聲,在兩副身軀緊貼在一起時,她不禁輕顫了起來,害羞的看著他。
“被你罰嘍。”他勾起一抹壞壞的邪惡笑容,低頭覆住她的唇。
翁依薇跟季東昕回到臺北時,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畢竟他們已經“與世隔絕”太久,各自都收到了自己父母的催促電話,只好懷著眷戀的心情,告別這短暫愉快的悠閒生活,回到臺北面對現實。
“我的老天,你總算回來了。”鄭宜雰拉著翁依薇,臉上表情驚訝得好像幾百年沒有見到她似的。
“宜雰。”翁依薇僵硬的笑了笑,她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像以往那樣坦然面對這位好朋友了。
“厚,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通電話找你嗎?不下百通耶,打到你家,你爸媽就說你不在,不知道你去哪了,打你手機你又不開機,你是要急死我喔。”鄭宜雰一臉擔憂的追問。
“我很好,你少窮緊張了。”她回避她關心的眼神,儘量讓自己的態度跟平常一樣。
“欸,真是沒良心的女人,虧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因為那些流言蜚語所以躲起來傷心難過了,沒想到你竟然一點都不領情,還說我窮緊張,哼,算了,就當我自作多情吧。”鄭宜雰嬌嗔輕哼。
“我不是那個意思,”翁依薇趕緊扯了扯她的衣袖,抱歉的道:“別生氣嘛,我真的是去散心了,所以才刻意關機,不想跟外界聯絡,我跟你道歉,對不起嘛。”
“連我這麼好的朋友你都不聯絡,你真的該道歉。”鄭宜雰沒好氣的道。
“你也知道那陣子社交圈裡把我的私生活加油添醋的傳成怎樣不堪,氣得我爸媽也不准我跟你來往密切,加上我也不想拖累你,所以才想一個人靜靜的遠離臺北沉澱一陣子,你就別跟我計較了好嗎?”這是真的,一開始的確是因為如此,只是後來季東昕出現之後,原因就變質了。
“算了,原諒你,都怪那個奉俊傑,明明沒有的事卻說得活靈活現,說得你好像真的是雙性戀一樣,真是有夠誇張。”鄭宜雰話鋒一轉,罵起奉俊傑,完全不說事件另一個原因是季東昕和她相親,讓好友變成上流社會圈的笑柄。
“別罵他了,也是我自己惹出來的。”她尷尬的插口,如果宜雰知道之後的油跟醋是誰加上去的,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瞟了好友一眼,鄭宜雰不以為然的道:“你還幫他說話?要是我的話,早沖上門去找他算帳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已經夠丟臉了,還要惹出事端讓人說閒話嗎?”翁依薇解釋。
“好啦好啦,反正又不是我的事情,你自己覺得好就好。”鄭宜雰氣呼呼的,好友怎麼老是跟她唱反調啊?真是好心被雷親,呿。
翁依薇無奈的扯扯唇,苦笑。
氣氛有瞬間的僵滯,誰也沒先開口,鄭宜雰是還在惱怒翁依薇的態度,翁依薇則是因為心裡有鬼,所以也無法像以往那樣坦率的面對鄭宜雰,索性噤口不語,免得說錯話。
“喂,你都不關心我嗎?”還是鄭宜雰耐不住性子,先出聲問。
“怎麼了嗎?”翁依薇詢問的看向她。
“你都不問問我跟季東昕之間的發展嗎?”她瞪著翁依薇,一副很期待她開口發問的表情。
聽到“季東昕”這三個字,翁依薇的心猛地一跳,亂了節拍。
“呃……有、有什麼我該問的嗎?”她心虛到了極點,連忙慌張的移開視線。
“就算你再討厭他,好歹也是我的好麻吉,幫我出出主意也是應該的嘛。”鄭宜雰誤以為翁依薇是因為不想提起他,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我哪能幫你出什麼主意?”老天,她該怎麼辦才好?她不想隱瞞好友,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跟她說明自己與季東昕的關係。
天,真是煩死她了。
“不管,你先聽聽看再說。”鄭宜雰無視她的抗拒,拉著她就嘰哩呱拉的講起來,一下子講到他們那天相親還算愉快的過程,一下子又講到自己對季東昕越來越喜歡的感情,然後是患得患失的心情,“欸,依薇,怎麼辦,我好像真的愛上他了。”
“宜雰……”翁依薇失措的看著她。
“原本我只是因為喜歡挑戰,想要征服他,所以才一直接近他,但越接近他,我越發現他是個充滿魅力的男人,冷靜、內斂、沉穩,加上帥死人不償命的外表跟豐厚的家世背景,根本就是個百分百完美丈夫人選,老天,依薇,我第一次徹底臣服在一個男人的腳下。”鄭宜雰一臉夢幻。
“說不定,你這次只是一時興起,畢竟你之前根本就安定不下來……”以往宜雰總是三分熱度,男友很少能長久交往的。
“不,我很確定這次不同,我從沒像現在這樣,被一個男人牽動情緒跟霸佔心思,依薇,這一個月我聯絡不到你,也見不到他,老實說,我是替你擔心,卻不會因為見不到你而心神不寧,可我卻為了他,茶不思飯不想。你相信嗎?我這個人居然因為想念一個男人而失眠耶,老天,你還能說我不是真的愛他嗎?”鄭宜雰熱切的說。
面對好友對季東昕情感的剖白,翁依薇無言的低垂下眼睫,心情紊亂,她就像被困在蜘蛛網上的昆蟲似的,有種陷入困境的慌張。
“你說說看,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他愛上我?”鄭宜雰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哪還顧慮得到好友的情緒變化,自顧自的道:“你旁觀者清,應該看得比較清楚,替我出點主意吧。”
“我……”她正感到為難之際,手機鈴聲適時的響了起來,“我接一下電話。”她輕籲口氣,借著講手機的動作回避好友的期待。
鄭宜雰歎了口氣,一副陷入少女情懷的恍惚模樣,朝她隨便的揮了揮手,便開始出神的凝望著遠方。
看著好友為情所困的神態,翁依薇的心一揪,心情凝重的擰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