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皎潔的明月高掛在天空的一端，寂靜無聲的夜色透露出一絲詭譎。

　藍依晴打開窗戶，迎著冷風，單薄的身子禁不起這樣折騰的打了個噴嚏。

　“這麼冷的天氣，怎麼還將窗戶打開呢?”雲天焱責備的聲音出現在她身後，他走向前將窗戶關上，溫柔的為她拂開額頭垂落的一綹髮絲。

　“我睡不著覺。”這幾天為了她的事，天焱幾乎都是在她家過夜，兩、三天下來睡不到幾個鐘頭，也真累壞了他。

　她纖柔的巧手滑過他擔心的臉龐。

　“又在想藍媽媽?”

　“她已經昏迷三天了，我怕！”她主動的偎進他的懷裡。

　“醫生不是說沒事嗎?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千萬別在藍媽媽還沒醒來之前，你就先倒了。”雲天焱伸出手臂接納她的投入。

　“沒想到爸爸已經去世了。”雖然他狠心的將她賣掉，但終究是她的親生爸爸，血濃於水，她感到有些感傷。

　在藍媽媽還沒醒來之前，他還是不能將事實告訴依晴，雖然這樣對她來講有點殘忍，“天熙的朋友已經查到謝水木的下落。”他轉移話題。

　“真的，他死了嗎?”她心存一絲希望。

　“沒有，十年前心晨的那一棒讓謝水木喪失記憶，被人送到一家老人安養院安養，現在過著不錯的生活。”

　“那他的妻女?”

　“不打緊，從各項調查的資料顯示，謝水木是一個會打老婆跟女兒的男人，常常因為賭輸錢而拿老婆及女兒出氣，十年前他的失蹤無疑是讓她們母女倆脫離苦海，所以她們並沒有報警，現在她們過著非常快樂的生活。”

　“這麼說來心晨那棒敲得真是准！”

　待會兒她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心晨，心晨不但救了她，也讓一對母女脫離苦海。

　“那那個男人查出來了嗎?”高興之餘還有令她更擔憂的事。

　一個星期已經過了，那個男人的威脅讓他們一直處於備戰的狀態，但卻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會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還沒有，不過已經有些眉目了。”為了不讓依晴擔心，他撒了個小謊，其實他們已經查出那個男人是誰。

　前幾天的煞車失靈也是那個男人下的毒手，廷哲已經掌握住他的行蹤，隨時要給他致命的一擊都行。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跟天熙要等那個男人的自投羅網。

　“什麼眉目?”

　“我辦事你放心，我都已經答應過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那個男人傷害不了我的。”依晴一直處於被廷哲的人暗中保護而不自知，當然他不會愚蠢到主動告訴她，畢竟這世界太複雜，她還是不需要懂得太多。

　“你就是太自信滿滿。”藍依晴莞爾。

　雲天焱笑道：“如果沒有自信，我如何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生存呢?”

　“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城府極深。”

　“哦?”他挑眉，不喜歡聽到心上人對他說出的批評字眼。

　“其實我覺得你跟天熙很像，天熙喜歡用笑臉來偽裝自己真實的一面，而你喜歡擺著一張臭臉來嚇走別人，你們都讓別人摸不清楚你們兄弟的個性、脾氣，但一旦認識你們久了之後，其實不難看出這其中的差異。”

　“你也看出天熙的不同了?”對依晴的剖析，他不覺得訝異，反倒覺得這是應該的，因為這代表她真的有用心去觀察他家裡的每一個人。

　“不只是我，連心晨也看出來了。”她竊笑道，“其實你有沒有覺得心晨跟天熙真的是一對歡喜寬家，他們每次見面一定都會吵嘴，除了公事以外。”

　“歡喜冤家我看還不至於，天熙現在的心還不定，他會追心晨純粹是因為新鮮、好玩。”從天熙的一舉一動，不難看出他對心晨雖然有好感，但還不至於到想為她收心的地步。

　“真的?”

　“以後的事我不能確定，但現在至少我能肯定他就是這樣的心態，所以如果你想當他們之間的紅娘的話，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他把話講得很明白。

　“但是心晨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每次我跟她談到感情的事，她總是顧左右而言他，讓我猜不到她對感情的心思，我真的替她擔心。”藍依晴道出心中的無奈。

　“心晨都是怎麼跟你說的?”

　他倒是滿好奇心晨的腦袋瓜是在想什麼?

　“每次跟她談“感情”兩個字，我就會感覺到她的心思離我好遠，她會找藉口轉移話題，或者是隨便敷衍我的說法。”

　總以為她是最瞭解心晨的人，但一談到感情，心晨就變得好陌生，陌生到她有時會懷疑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她相處了十年的好姊妹、知己嗎?

　雲天焱疑問道：“她有受過感情的挫折嗎?”

　“沒有。”

　“你確定?”

　藍依晴肯定的點頭，“心晨沒有談過戀愛，我也沒有聽說她有喜歡過任何男人。”

　“或許她不想告訴你。”

　“不會的，我們就像姊妹般，心晨有喜歡的人，她一定會告訴我！”

　“問題是她就是沒告訴你。”他們非得在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刻談這種話題嗎?雲天焱有點哭笑不得。

　其實當依晴主動的靠近他胸懷時，他的腦海裡浮現的就是滿腦子的黃色思想，只是沒有行動而已。

　那夜的纏綿令他至今難忘，但礙於她身陷危境，他才讓自己一直保持著君子的舉止。

　“對呀，她每次都敷衍我說，她喜歡我，不喜歡男人。”她想想天焱說的話其實也是很有道理，說不定心晨有喜歡的男人，卻沒有告訴她。

　雲天焱似乎嗅到了不對勁，“她真的這麼說?”

　藍依晴用力的點頭，“不止這樣，你知道嗎?我的初吻不是獻給你，而是被心晨偷去的。”她臉紅的說道。

　“哦，怎麼回事?被心晨偷去?”他有點好奇心晨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舉動?事情愈來愈有趣了！

　“反正我也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她就撲上來偷親我的嘴巴，還說外國人的禮儀都是這樣，叫我不要大驚小怪。”

　“那你打算怎麼辦，如果她真的是喜歡你?”雲天焱眼尖的瞄到門口處有一個黑影站在那兒。

　“別開玩笑了，這是不可能的事。”她一笑置之道。“我目前最希望的就是她跟我一樣幸福。”

　果然如他心中所想，見那抹黑影走了，雲天焱心中大抵有個譜。

　“你覺得你現在很幸福?”他將嘴唇貼在她耳旁細語道。

　“你疼我、照顧我，這樣不算是幸福嗎?”她巧笑倩兮的反問。

　“不算，至少要把你娶回家之後，讓你當個真正的雲太太，我可以名正言順的疼你、愛你，這樣才算是幸福。”他這番話說來，有藉機求婚的含意。

　藍依晴漲紅了一張臉，“你這樣算是求婚嗎?”

　“可以嗎?我希望你有心理準備，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我希望你能嫁給我，當我的老婆。”雲天焱乘機在她緋紅的臉上偷了一個香，還意猶未盡的看著她，期待她的答案。

　“你真壞！”藍依晴心頭甜蜜蜜的罵道。

　“可以嗎?”

　“我不知道啦！”雖然只是短短幾個月的交往，沒有轟轟烈烈愛得你死我活的起伏，但她卻也甘之如飴。

　在她心中早就認定天焱是她的惟一，嫁給他也是遲早的事，但這種羞人的事教她怎麼回答呢?

　“是害羞，還是真的不知道?”雲天焱不死心的問道。

　“真的不知道啦，你說過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我再給你答案，現在你不能勉強我。”她也只能這麼說。

　雲天焱聽了沒有生氣，反而呵呵苦笑，“我該拿你怎麼辦呢?”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威脅電話再度響起，藍依晴依約到了指定地點。

　原本她以為那黑衣人只是說大話而已，況且謝水木並沒有死，所以他的話對她不構成威脅，但就在她不想理會欲掛下話筒時，電話那頭傳來的內容卻令她惶恐。

　沒想到天焱竟然瞞騙她，他們那次的車禍竟是煞車失靈所造成的緣故，而且動手腳的人就是那黑衣人，但他們卻沒有告訴她實情。

　因此她出現在這裡，不希望有人再為她而受到傷害。

　十年前的那處廢墟改建成一處熱鬧的街市，雖然繁華，但在她的心中還是存有一絲的恐懼，畢竟她曾經在這裡差點被強暴。

　而黑衣人約她來此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呆坐在茶藝館內，藍依晴眼神惶惑的凝視著曾經是廢墟的地方。

　“藍小姐真是準時。”黑衣人低沉的嗓音出現在她的背後，令她全身起了一陣疙瘩。

　她轉身面對他，他依然一身的黑色裝扮。

　她不能讓黑衣人知道面對他時，其實她內心是害怕的。

　“我想雲天焱並沒有將實情告訴你，所以你才會過得如此悠哉。”

　“他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傷害他們?”

　“我警告過你，每個接近你的男人都會不得好死，是你不聽話害了他們！”他斯文的臉孔，瞬間變得邪惡無比，邪淫的眼神觀察著四處動靜。

　“為什麼?我和你根本不認識，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他黑眼珠一動，露出淫穢的笑容，“我跟你一樣都是同病相憐的人，但不同的是我是謝水木的私生子。”

　“你是謝水木的私生子！”

　“但我不承認他是我的父親，如果不是因為他強暴我的母親，我也不會出生在這種醜陋的世界，為了我那可憐的母親，我忍受他對我們所做的一切，甚至將我所學的攝影供他為非作歹，在你之前已經有好幾個少女受過他的荼毒，並被我在一旁偷偷的拍下來，事後他便用錄影帶威脅少女從命，幫他賣淫。”

　藍依晴聽了他的描述，內心有一股想吐的感覺。

　竟然有這樣的父子，逼良為娼！

　“害怕了?”他奸邪的逼近她，“如果不是因為白心晨救了你，我看你也只是曇花一現，哪能受到雲天焱的青睞。”

　“你想替謝水木報仇?”

　“不可能，我恨他恨得要命，他只會用我母親來威脅我，他是一個孬種、敗類，我根本不承認有他這樣的父親。”黑衣人咬牙切齒，扭曲的五官顯得非常的憤慨。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跟他沒兩樣。”藍依晴不怕死的用話激他，殊不知危險早已接近她。

　他眼神閃過利芒，“很好，我就是喜歡你這點。”他伸出手接近她的臉龐。

　藍依晴往後退一步，全身緊繃的防備他。

　“當時謝水木動也不動的躺在地上，我除了高興還是高興，我不管他的死活，而跟蹤你跟白心晨，知道白心晨將你帶往她家後，我又回到廢墟，才發現有人將謝水木救走，奄奄一息的他被人救去醫院，過沒幾天他醒了，卻也喪失記憶，這無疑是老天爺的幫忙，我跟我的母親終於脫離他的魔掌，為了擺脫他，我讓一家老人安養院照顧他。”

　“我不懂，這和我有關嗎?”所有事情的經過終於真相大白，但既然他恨謝水木，為何又要找她?

　黑衣人瞪了她一眼，“從那天起，我一直在你們的生活周遭監視你們，隨著年齡的增長，你跟白心晨兩人愈變愈漂亮，你們就像是我的專屬模特兒，我不允許有人來奪走你們的美麗，你們兩人是屬於我的，所以我要趕走所有接近你們的男人。白心晨她很乖，從來不亂交男朋友，但是你卻不乖，竟然交了男朋友，所以我要懲罰你，懲罰每個接近你的男人！”

　“你變態，我跟心晨不是你私有的物品，更不屬於任何人！”

　“也有兩個人罵過我變態，但你知道他們的下場嗎?”他斂起眉毛，兇狠的說道：“他們死了，在我的面前出車禍死了，而那兩個人就是白心晨的父母。”

　“你是那個逃逸的肇事者！”沒想到乾爹及乾媽的死是她間接造成的！

　“沒錯，誰教他們發現我在偷拍你們，警告我不能再接近你們，但我豈會乖乖的聽話，那兩個雞婆的人死有餘辜。”

　“就因為這樣，你就殺死乾爹、乾媽?”老天，為什麼十年前那場夢魘延伸成這麼多的災厄?

　“沒錯，而你這個不聽話的模特兒，我要讓你嘗到失去愛人的痛苦！”

　“你對天焱做了什麼?”她心驚膽戰的問道。

　“沒什麼，只不過以同樣的手法解決他，上次他命大逃過一劫，這次沒有那麼容易，我要讓他死無全屍。”

　“你……”藍依晴起身閃過他，一心掛念雲天焱的安危。

　黑衣人卻抓住她的乎，用槍抵住她的背後，親密的靠近她，“心急什麼，我會帶你去見他最後一面，現在乖乖的聽從我的命令，表情自然，慢慢的走出這間茶藝館。”畢竟這裡是鬧區，他也不敢太招搖。

　藍依晴這才曉得，她的魯莽又造成大家的困擾，不但未能來得及通知天炎，反而被挾持，她該如何脫離這險境呢?

　心系天焱的安危，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熏煙嫋嫋形成一簇往上升空的火苗，汽車零件四分五裂，熏煙不斷的在空氣中彌漫，形成一股烏煙瘴氣。

　看見眼前的景象，藍依晴整個人虛弱的癱倒在地上。

　天焱的人與車子就在她的面前爆炸，而她卻只能怔怔的看著前方，動也不動。

　為什麼會這樣呢?

　淚液不值錢的一直從藍依晴的臉上流下，如今她只能懊悔自己的衝動，造成一個無法挽回既成的悲劇。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不斷的吶喊，淚不停的滑下臉龐。

　“這就是你不聽話的後果，雲天焱就這樣被你害死了。”黑衣人落井下石的攻擊她的良心，想造成她的愧疚。

　藍依晴空洞的雙眼，毫無生命力的瞟向前方緩緩上升的煙……

　“給我站起來！”他不耐煩的看著一臉哭喪的她，用槍抵著她的太陽穴。

　“你乾脆一槍斃了我！”天焱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會的，我會讓你如願的死去，赴地獄去見雲天焱，不過，嘿嘿……”他淫笑道：“我會讓你沒臉見他！”拉起她的身體，黑衣人動作非常粗魯，欲將她拖到一旁隱密的空曠地。

　“你要幹什麼?”藍依晴掙扎的想掙脫他的鉗制。

　“聰明的女人，我猜你已經看出來我想幹什麼。”他雙眼流露出的色欲非常明顯。

　“我死也不會讓你如願！”她強烈的表達出想死的決心。

　就讓她帶著贖罪的心去見天焱。

　她眼睛一閉，企圖咬舌自盡。

　“臭婊子，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黑衣人憤慨的將槍插在腰間的褲縫裡，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用雙手將她的兩排牙齒扳開。

　藍依晴嘴角流出鮮血，她冷冽的瞪著他。

　“再瞪，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他作勢要再打她，突然一聲淒慘的哀號聲從他的喉嚨逸出。

　黑衣人難以置信的撫著心臟，而鮮血倏地噴灑在藍依晴的臉上，她嚇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瞪著自己血淋淋的雙手，仍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藍依晴見狀先是搶過黑衣人腰間的槍，然後往後退了幾步，雙手伸直用槍指著他。

　“我要替天焱報仇。”她氣虛的喊道，雙眼一閉欲扣下扳機。

　“依晴，不要啊！”白心晨氣喘吁吁的從黑衣人的背後跑出來，阻止她做傻事。

　“心晨……”見到白心晨，藍依晴的淚水又忍不住的流出，“天焱死了，我要替天焱報仇……”濃厚的鼻音混夾著哽咽的嗓音，令人聞之心酸。

　“不，千萬別做傻事！”她一步一步的靠近藍依晴，“你還不出來，是不是要等依晴為你殉情了，才肯出來?”她對著空氣喊道。

　藍依晴難以相信出現在她眼前的竟是一個完好如初的雲天焱。

　隨著他的出現，一張張陌生的臉孔隨之出現在她的眼前，且個個手上都拿著槍指著黑衣人。

　恍惚之間，她只記得有人拿走她手上的槍，抓走黑衣人，然後她體力不支的倒臥在地。

　所有的惡夢隨著她的昏倒，煙消雲散……

　“天焱！”淒涼的哀鳴聲，藍依晴額頭上的汗水不斷的冒出，她驚愕的睜大雙眼。

　“我在這裡。”雲天焱聽到她的慘叫，慌張的握住她的雙手，才見她睜開雙眼。

　謝天謝地，依晴終於醒了。

　這兩天以來，她一直夢囈不斷，但就是不曾睜開雙眼，醫生說她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會一直昏睡不醒，兩天以來他日以繼夜的照顧她，就是希望她在醒來之後就能立刻看到他。

　“你真的沒死?”反握住他的雙手，她用充滿疑問及愉悅的嗓音問道。

　“我當然沒死，倒是你，都是我不好，嚇壞了你。”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看到你在車子上，車子爆炸，你……”

　他捂住她的嘴，“那只是個假人，是我們用來騙林宗振的一場騙局。”

　“林宗振?”

　“就是那個黑衣人，早在一個禮拜之前他的身分就已經被我查出來，而且還派人監視他，而你跟心晨的身邊我也有派人在保護著你們，所以當林宗振打電話找你出去時，我早已經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我……”

　“別急，等我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之後，再責怪我好嗎?”他早已有負荊請罪之心。“天熙有一個黑道上的朋友，他派人暗中保護你跟心晨及跟蹤林宗振的行動，所以當林宗振打電話找你出去時，我們早就在一旁伺機而動。

　而車子爆炸的那場騙局是我的一個朋友幫忙設計的，我的朋友是個員警，而林宗振胸口所中的那一槍就是我的朋友開的，那一槍差點就要了林宗振的命。現在林宗振已經被繩之以法，不會再來騷擾我們，你可以放心了。”

　聞言，藍依晴虛弱的笑道：“一切都過去了，再怪你也沒有用。”言下之意，她原諒了雲天焱的欺騙。

　“這麼輕易就原諒我，你會寵壞我的。”雲天焱握住她的手心，將熱情傳達給地。

　“我睡了幾天?”她總覺得自己的身子很虛弱。

　“兩天。”這兩天以來他無時無刻都在擔心她，守在她的身旁。

　“那媽媽她醒了嗎?”

　“醒了，藍媽媽很擔心你的狀況，一直吵著要下床。”當藍媽媽醒來，聽到依晴出事時，便吵鬧不休的要見依晴，若不是醫生及時用鎮定劑讓她安靜下來，說不定她早就闖到這兒，跟他搶著守候依晴呢。

　“天焱……我一直在猶豫該不該見她，以前的傷痕還留在我的心上，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諒她曾經那樣的對我?”

　“你都能原諒我做的一切，為何不能原諒藍媽媽呢?況且……反正所有的事實等藍媽媽告訴你之後，再來煩惱好嗎?”藍媽媽內心的秘密還是由她親口說出來會比較好。

　藍依晴低頭不語。

　“等你睡醒之後，我馬上帶你去見藍媽媽，現在乖乖的閉上眼睛，嗯?”

　“不能現在嗎?”趁她心軟之前，她想快點解決這件事。

　“不行，你的身體狀況還很差，況且藍媽媽現在正在睡覺，你去了也是沒用，聽我的話，閉上眼睛。”

　“你好霸道哦！”話雖如此，藍依晴還是如釋重負的閉上眼睛。

　須臾，雲天焱悄悄的起身，走出病房將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