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花正堂沒想到自己在外院那裡死守著,就怕文家的小狐狸又派了什麼媒人上門,結果媒人倒是讓他給趕跑了,卻沒想到這賊小子直接闖進外甥女的閨房,如果不是他想著出門前順道來問問她想要吃什麼零嘴,還發現不了他這個賊小子居然狗膽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翻了牆吃他外甥女的豆腐。
莫纖纖被這麼一吼,整個人嚇得差點跳起來,她連忙抽回手,焦急的推著他。
「文公子你快走啊!我舅舅是真生氣了。」
文致佑倒是一點也不怕,反而可以體諒,如果以後他有了閨女讓臭小子給闖進閨房裡頭,他也是要拿大棍子來打人的。
「沒事。」他先安撫著她,然後朝著怒跑而來的花正堂行了個禮。「舅舅,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激動,瞧,都嚇到纖纖了。」
「誰跟你這一肚子壞水的狐狸是一家人,給我滾!」花正堂手裡拿著一根大棒子,直接就要往他打去。
莫纖纖看著那個約莫有嬰兒手臂粗的木棍,心中一跳,急忙衝上前阻攔。「舅舅,別這樣啊……」
「纖纖,你放手,別攔著我,我今天非得給這個吃了豹子膽的小子一點教訓不可!」花正堂氣怒的大吼。
「纖纖,你讓開,別傷了自己。」文致佑看著她攔著花正堂的樣子也是提心吊膽,心急的開口勸道。
「我……啊!」
三個人就擠在窗子口前你來我往,一個不小心,莫纖纖往後一個錯腳,頭直接撞上了窗欞,只喊了聲,就暈了過去。
「纖纖!」兩個大男人同時大喊,手也同時伸了出去,要將人給接住,只是花正堂的速度更快了些,文致佑只能眼睜睜看著花正堂在怒瞪了他一眼後,將人給抱進內室,並吩咐外頭的下人去喊大夫來。
一屋子的手忙腳亂後,這些日子一直住在前院的大夫也拎著藥箱來了,進了院子,就看見第一鏢局的胡少爺站在屋子外頭罰站,這心就顫了顫,等進了屋子,見著了床邊一臉焦急的文致佑,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個姑娘家的閨房裡,多了這許多外男的存在?
花正堂看著老大夫的眼色不對,急忙澄清,「大夫,他們都是無關緊要的人,趕緊先給我外甥女看看,她撞到了頭,人暈過去了。」
老大夫還來不及回話,站在床邊的文致佑也同樣緊皺著眉道:「大夫,勞煩你看看,我娘子這頭是不是撞得太重了,需要吃什麼人參靈芝還是天山雪蓮調養嗎?」
花正堂一聽文致佑這不要臉的把自家外甥女喊成他娘子,氣得低聲罵了出來,「你這不要臉的臭胚子,誰是你娘子了,她是我的外甥女,好好的一個黃花大閨女,你少污了她的名聲,還有,誰希罕你那些東西,你有我就沒有嗎?!老子不差錢,就是天上的月亮我都能夠買了給我外甥女下藥!」
「舅舅,今兒個我都站在這裡了,我也不多說,纖纖我一定是要娶進門的,您老看是要高高興興的接受,還是死不承認都是一樣的,總之,纖纖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你……這厚臉皮的!我就是不答應,難道你還能上我家裡來強搶民女?!」花正堂憤恨不平的回罵道。
他之前知道自家外甥女要上京來找他的時候,這消息都已經過了好一陣子了,這些年他東跑西忙的,跟著姊姊一家的聯絡也都是靠通信,在信裡,姊姊總說自家閨女長得如何可愛美麗,誇得天花亂墜,讓他一開始找外甥女的時候就往美人找,誰知道那天游湖的時候卻撈上一個胖姑娘,身上掛著的玉牌就是他們花家特傳的,這才知道他打從一開始就找錯了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他就想著好好的帶著外甥女玩個幾年,然後再精挑細選的幫她挑個好夫婿,最好是那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長得還成,家裡沒個親戚公婆的最好,結果還不到一個月呢,就讓文家這小子跳出來要把他可愛的外甥女給拐走,這要他如何不生氣!
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這些年他和文致佑可是東爭西鬥,彼此心眼都快要玩壞了,了解他就跟了解自己一樣多,要他相信這樣一個人是個良夫?他呸!還不如說單身三十年的他,會在一個月內成親來得可信。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天天翻牆進來,翻到你答應為止,只是到時候大家的名聲都不好聽了,你可別怪我。」文致佑為了娶媳婦兒,也是拚了臉面,無賴的道。
「你……」花正堂恨恨的說不出話來,卻知道這樣一個不要臉的商人,是絕對說得出做得到的。
文致佑說完,也不再跟他鬥嘴,而是專心的看著床上的莫纖纖,想知道她到底如何了。
老大夫剛剛就當自己耳朵聾了,什麼都沒聽見,只專心診治,把過脈後,他慢悠悠的道:「沒什麼大事,可能是撞到之前的舊傷,才會短暫暈了過去,休養休養就好,等等人也就醒了。」
老大夫說完,也不管仍怒目相向的兩個大男人,自顧自的去外頭寫藥方,一點也不想扯進這灘渾水。
老大夫的藥方還沒開完,莫纖纖就幽幽轉醒,她緩緩的睜開眼,看著兩個男人臉色緊張的望著她,她輕輕一笑。「太好了,秀之、舅舅,你們終於不打了……」
花正堂看著自家外甥女醒來後,心底也松了口氣,只是文致佑卻愣愣的看著她,然後在他沒有防備的時候,直接將身子往下探,幾乎要和莫纖纖臉碰著臉了。
「你喊我秀之,你……想起來了嗎?」
「嗯……」莫纖纖輕輕點頭,不敢看著他,想到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心中就忍不住羞澀,還有些怯怯不安。「娶我真的可以嗎?你跟舅舅……」怎麼看都像仇人一樣。
她在心裡為自己重重嘆了口氣,她好不容易擺脫了花娘的身分,現在喜歡的人又和家人成了敵對的兩邊,她的感情路怎麼走得這麼不順?
文致佑輕輕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安撫道:「沒關系的,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是莫纖纖,就是我的妻。」
「小子,你當我死了啊!」花正堂看著兩人卿卿我我,瞬間勃然大怒,狠狠一把將文致佑給推摔到一邊兒去。
胡定存在屋外聽到裡頭傳來摔打聲,連忙衝了進來,然後拉起文致佑,兩個人快步往後退。
莫纖纖也坐了起來,擔憂的道:「舅舅,別打他啊……」
文致佑邊走邊退,還不忘大喊,「纖纖,我會一直讓人來提親,因為你注定會成為我的妻。」
胡定存看他吼完,花正堂也把一張凳子朝他扔了過來,好笑的調侃道:「行啦,快走吧,要不然小心媳婦兒沒娶著,就先讓舅家給打死啦!」
晴光燦爛,莫纖纖看著你追我跑的三個男人陸續的往屋子外頭衝,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過了一會兒,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幸好,可以繼續陪在他的身邊。
幸運,原來她也能夠光明正大的成為他的妻。
原來,幸福就是如此簡單。
花家和文家的婚禮辦得盛大空前,不管是小定走六禮,處處都帶給京裡頭人許多的樂子。
而在一波波的熱鬧中,文家三房悄然無聲的遠走京城,或者是曾經的御醫霍家突然被人追債上門,甚至又被翻出當年不只在宮內誤診,許多王府官府裡也都有類似的事情後,霍家成了倒霉的落水狗,不說人人喊打,但是在京城一帶是一定沒有立足之地,只得跟文家三房一樣,舉家搬遷,只是後來在路上像是有遇到強盜攔路,霍家公子死無全屍的消息也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不過比起那些晦氣的消息,京城裡的百姓們更加樂意關注文家和花家的婚禮。
據說,花家對於文家大公子非常不滿意,之前文家請了幾次媒人上門,花家都直接把東西扔出去,連媒人也被趕了出去。
據說,提親的時候,先是媒人和花大爺打成一團,接著是花大爺拿著棍子追著文公子打,然後又讓媒人婆給拉回去追打,大堂裡你追我打一片混亂。
許許多多的據說,讓京城裡的百姓對於這場婚禮更加期待,直到成婚當天,花家到文家的路上,幾乎都讓圍觀的民眾擠得水泄不通。
只不過這一天來的人也絕對不會失望,光是看著那一箱箱的嫁妝前頭都已經入了文家門,最後一箱卻還沒出花家門的盛況,就讓所有人嘖嘖稱奇了,更不用說抬著新娘的轎子,可是八人大轎,上頭掛著的垂簾,全是用指甲蓋大的珍珠串起來的,新娘子的嫁衣更是珍貴的繡上了金線銀線,光是這件衣裳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兩。
老百姓光是看這場熱鬧就覺得不得了了,卻沒想到新娘子才剛入了文家門,文家的大管家就出來說了,為了慶賀新婦入門,從今日起,連續十日貧苦人抓藥都免了銀兩,而且要在今年寒冬之際,在城外賑粥一個月。
頓時所有人贊聲不斷,稱贊文家果然看重這個媳婦兒,還舍了這樣的大力氣幫她做了入門禮。
外頭人怎麼說,文家人都不在意,只滿心歡喜的操辦完了婚禮,等著第二天喝新媳婦兒茶。
尤其是文老夫人和文母,兩人之前是真的讓文致佑給嚇了好一大跳,這時候更是期盼來個能夠拴住他的心的媳婦兒,好讓文家不會在這裡就斷了根。
一大早,文母就來到文老夫人這裡,期待著等會兒新人一起過來敬茶,只是沒想到當她回頭一望,看著兒子牽著的女人的臉孔時,她原本含在嘴裡的茶水差點全都噴了出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文母驚慌失措的站了起來,手指發顫的指著莫纖纖。
莫纖纖心裡頭還有文母那一巴掌的陰影,怯怯的抬頭看著夫君,得到他微笑點頭的冋應後,才嚅嚅的答道:「婆母,我來敬茶呢。」
文老夫人也嚇到了,只是她畢竟人老,經的事也多,不像文母的反應那樣誇張,只是有些顫著音問道:「不是說……那天落了湖了嗎,怎麼……」又死而復生了?
文致佑笑著接口道:「那是攬花樓的月半,可不是我的纖纖,我的纖纖一直跟在舅舅那兒呢!」
這也是莫纖纖恢復記憶後,花正堂首先處理的事情,就是將她在攬花樓那一段賣身的過程用另外一個人頂替上去。
照花正堂的話來說,幸好攬花樓沒不知死活的真讓她接了客,要不那些人一個個都得小心他們的命根子,攬花樓也得有心理准備成了廢墟。
在這一點,文致佑和花正堂難得意見一致,他對於花正堂跟著他們一起處理霍家那人的手段也相當的贊同。
狠一些又如何?都讓人給犯到頭上了,要是還忍氣吞聲,那還算是男人嗎?
文老夫人一聽就知道其中的貓膩,也就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讓一旁的丫頭送上茶水又鋪了墊子,讓兩個新人敬茶。
文母的情緒還是有些難以平復,但是如今人都已經娶進來了,全屋子裡除了她以外,大概沒有一個人是有意見的,也只能憋著氣坐了下來。
一個個的敬完了茶,文母坐在那裡不動,就等著文老夫人一走,她就要耍點婆婆的威風來壓壓新媳婦兒,沒想到自個兒還沒說話,平日幾乎不出聲的丈夫和公公反倒先開口了——
「孫媳婦兒,我聽說你那有一本好冊子,寫了不少的偏方妙方,以後跟爺爺我好好的交流交流唄!」文老爺子越老越像個老頑童,打從孫子那裡聽說有這樣一本冊子的存在,早就想好好跟莫纖纖交流了,因此他打從一開始就沒反對過兩人的婚事。
文父也是個醫痴,只是他身為公公,比較收斂一點,婉約的表示他也想一起研究。
莫纖纖望了望一臉期待的爺爺,笑著點點頭。「行啊!爺爺的醫術那麼好,我也想多學學呢,就我那幾手,只怕爺爺看不上。」
文老爺子哈哈大笑。「不會不會,學醫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也還有得學呢,例如如何讓男人回春這招,我就不如你啊!有不少人也來問過我該怎麼治,我呢,也就是讓他們多調養身體,哪裡能夠像你一樣,准確開方,藥到病除,那些個人可羨慕我娶了這樣一個好媳婦兒,以後這家裡的男人有什麼毛病,就都不用往外去丟臉了。」
文母和文老夫人聽著文老爺子說得直接,臉都黑了,尤其是文母,沒想到自家公公不著調到這種地步,居然當著她這個媳婦兒的面,就說男人行不行的話題,讓她尷尬得都想找個地洞鑽了。
莫纖纖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害羞的,雖然昨兒個才成了婦人,但是醫者就不在意這些。「爺爺,這我的挺擅長的,以後我們可以多交流,這樣以後那些人就可以不用找我,直接找爺爺您就好。」
文老爺子欣喜若狂,臉上還是擺出倨傲之色,揮揮手道:「我才不想看那些臭男人脫褲子。」
文老夫人見他們越說越不像話,頭都疼了,忍不住低斥,「當著小輩們的前頭說些什麼呢!」
「這是醫術,有什麼說不得的。」文老爺子嘟囔著,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文致佑好笑的看著一老一小你來我往,還有他爹繃著臉,眼神卻看得出來很想插話的表情,連忙接話,「祖父,這天長「久的,以後還能多探討,就是那個碧綠草的用處就能夠讓你鑽研好一陣子了。」
「這倒是。」文父點點頭,然後站起身來。「那我就先去園子裡看看吧,那些碧綠草剛移株過來,也不知道下人們伺候得如何了。」
文老爺子一聽,連忙也站了起來。「我也跟去看看,佑哥兒媳婦兒,你也跟著佑哥兒一起來啊!」
莫纖纖點點頭,朝文老夫人及文母福了一禮便拉著文致佑一起往外走,小兩口甜甜蜜蜜,清脆的交談聲和文老爺子的呵呵笑聲不斷的飄散在空氣中,讓坐在廳裡不動的文老夫人和文母只能面面相覷,覺得腦袋一陣陣的抽痛。
文老夫人長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搖頭認了。「唉,這就是命啊!罷了,孩子喜歡就成。」重點是老爺子喜歡這孫媳婦兒,難道她還能把人給趕出去嗎?
文母聽了婆婆的話,愣愣的回不了神來,半晌,跟在文母身邊的丫頭忽然一聲驚呼——
「啊!夫人,您怎麼了,怎麼暈了呢?」
文致佑娶妻半年後,開始有點小小的憂慮。
原因是他的衣裳從以前穿起來合身,到現在微微有些緊繃,有時甚至吃了飯後,還得要松松腰帶,讓他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補藥吃得太多了。
他抱著這樣的憂慮回到家,剛進大廳,就聽見府裡的三個女主人吱吱喳喳的說話聲,其中最活躍的就是他的媳婦兒。
「祖母,我說啊,還是這個六福齋新出的點心好吃,別的不說,我一吃就知道了,這裡頭的紅棗就是用咱們家的,又綿又糯,那棗子香又醇,肯定不是劣質貨。」莫纖纖一邊咬著一塊紅棗糕一邊說著,剛說完,又喝了一口茶水,接著對身邊的文母說道:「婆婆,你也試試這個吧,這是我讓廚房新研究的鹹糕,裡頭混了不少養身的東西蒸的,吃起來不膩口,還有,這對女人可滋養了,保證公公看見您的好氣色,肯定眼睛都離不開了。」
文母一臉害臊的說:「你這孩子說些什麼呢……」但還是捻起一塊糕點往嘴裡送。「味道還真不錯,也不知道麻不麻煩,我那些好姊妹都說自從你進門,我這氣色都好多了,說只要府裡出的好方子,都讓我抄一份給她們呢!」
莫纖纖害羞的回道:「我就是做了點小事而已,婆婆太誇獎我了。」
「行了,你們婆媳倆就別誇來捧去的了。」文老夫人笑著喝了一杯熱茶,然後接著說道:「對了,不是說後日要去上香嗎?上回那個素齋我看就很不錯,這回還去那吃吧?」
文母也接著說:「那素齋是不錯,還有上回兒纖纖帶我們去吃的那家打糕也挺好的,不如吃完素齋再去那裡歇腳喝茶……」
文致佑越聽越覺得無奈,他就說了自己怎麼這衣裳越穿越緊,原來都是自己媳婦兒給帶的。
他以前可從來沒見過祖母和母親一張口就是這個吃那個吃的,結果他一進門到現在,她們都說了幾樣吃的了?而且連現吃的都還說不夠,連後日去上香要吃什麼東西也都討論起來了,唉,他越聽就越想嘆氣。
「咳咳!在說什麼呢,怎麼聽起來都是一堆好吃的?我也一起跟著去蹭吃蹭喝可好?」
屋子裡的三個女人突然全都望著他,然後兩個老人看著他笑,莫纖纖則是紅著臉,趕緊起身拉了拉他的手,在他還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小聲說道:「後日是要去拜注生娘娘,舅媽也要一起去,我們一群女人是求子去的,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跟著去啊!」她都快要羞死了。
而她口中的舅媽則是當日幫兩人上門提親的花媒婆,她和舅舅也算是小青梅半老竹馬的關系,卻不知道鬧什麼別扭,一鬧就是這些年,也虧得兩人提親的時候打上那一架,似乎把那些別扭給打破了,緊跟著就在他們成親後的兩個月內也快速成親,讓京城裡的人又看了好一次的熱鬧。
這媒婆打親家,反而打成了一對夫妻,這熱鬧還不夠瞧嗎?
文致佑耳根微微一紅,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只是馬上改了口,「啊,不過那日我好像還有點事兒,就讓纖纖跟著你們去就成,我就不去了。」
文母看著兩人恩恩愛愛的模樣,也忍不住好笑。「行了,回房去說悄悄話吧,今兒個的晚膳等等就送到你們房裡,小兩口自己吃得開心就成,別在這兒礙我們的眼了。」
莫纖纖羞赧的跺了跺腳。「婆婆,我們可沒有說什麼悄悄話,還有,晚膳還是大家一起吃才吃得好啊,我們就留下來吧!」
「就聽你婆婆的,快回房去吧。」文老夫人笑著發了話,「剛剛吃了這一堆的點心,我和她都得緩緩,你就回房去陪佑哥兒吃。」
「知道了,我們這就回房去「吃」。」文致佑意有所指的道。
回院子的路上,文致佑忍不住好奇的問:「不過才半年,我看祖母和娘和你處得可好了。」
這讓成親前一度擔心婆媳問題的他,覺得自己那時候真是多想了,而且這兩代的婆媳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關系可好了,常常有時候三人一起不在,就是約著去外頭吃點心還是踏青去,讓他都忍不住吃味。
莫纖纖俏皮一笑。「其實也沒什麼,祖母和婆婆很好相處的,尤其是在吃上頭,真是相見恨晚啊!婆婆小廚房裡的那個白案廚師可厲害了,天南地北的點心沒有做不出來的,還有祖母那裡有一個婆子,煲湯也是一絕,讓我每回吃得都想直接把人給搶回來,婆婆和祖母給我那麼多好東西吃,我也不能藏私啊,我都讓杏花出門幫我打聽好吃的,我吃過不錯的就馬上買回來跟祖母和婆婆一起分享,這一來一往的,我們的感情就變好了。」
他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只覺得她根本就是把家裡人往吃貨的方向帶,還說什麼你來我往的感情就好了,一群相同愛好的吃貨,這感情能不好嗎?
「吃吃吃!不是前幾日才說自己想要痩得有腰身一點嗎?還說那衣裳都太貼不好看了。」文致佑把前幾日她說過的話給丟了回去。
「唉呦!那時候我就想著都大半年了還沒懷,說不得是因為我太胖的關系啊,不過我偷偷問了老爺子了,他說其實我這身子這樣也不算胖,健康著呢,所以那天的話就算了吧。」
她小聲嘟囔,還以為他聽不大清楚,卻不知道文致佑身體恢復後就勤練過往的功夫,她的話一字一句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促狹的貼在她的耳邊,悄聲說:「要生孩子還不簡單,我們多努力一點就行了。」
莫纖纖跳了開去,雙頰發紅,她捂著耳朵,看著他嬌嗔道:「還在外頭呢,你怎麼這麼不怕羞,而且婆婆也說了,這事急不得,所以才要帶我去拜娘娘廟。」
「我剛剛就想說了,這不是更應該多關照我,讓我多努力嗎,我……」
她捂住他的嘴,呸呸幾聲後道:「胡說八道仙佛不怪!再胡說,讓送子娘娘聽見可不好了。」
文致佑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玩心大起,平淡的臉上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直接將她攔腰抱起,一口氣往房裡衝。
「啊啊,你做什麼啊?」她驚嚇的低喊。
「生兒子去啊!」他輕笑著回道。
等杏花一群丫頭、婆子趕在兩個人後頭追到院子裡時,正房的門已經關上了,除了低低的男女曖昧聲響外,屋子裡頭再也沒有別的動靜。
幾個大丫頭臉紅耳赤的站得遠遠的,還有婆子已經下去准備熱水就等著主子傳喚,只有杏花一個人貼在門邊找了個地方坐著,還不忘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點心來吃。
嗯,春鵲姨說了,這天天關屋子門,才真的是恩恩愛愛的表現呢,只希望主子們這次能夠恩愛得快一點,她口袋裡的糕只剩下一點了,要是又恩愛一個多時辰,那多耽擱晚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