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洪小佩趁著厲碩岩回家陪他爸爸吃晚飯時,特別找了個藉口出來和樊貞瑋見面,因為她是怎麼也不可能不管他們的事。
這個秘書小樊可不是任何企業的千金,她希望厲家有的是一妝門當戶對的婚姻,那對她的未來會更有保障。
前些曰子厲碩岩的公司好像出了點問題,她才沒有去煩他們,現在雨過天青了,她自然要插手。
樊貞瑋知道洪小佩找她絕不是好事,但長輩就是長輩,她不能不理睬。
南人約在港式飲茶餐廳,樊貞瑋看著洪小佩的好胃□,心中不安,她又是蝦餃、燒麥、腸粉,又是拼盤、燙湯、鍋物類的,她吃得愈開心,樊貞瑋的心裡就愈緊張,有什麼話,她只希望她快一點說出來。
杏仁甜點吃完後,洪小佩這才表現出一副酒足飯飽的樣子,然後冷眼睨了樊貞瑋一下。
“小樊,你不吃?”
“我不餓。”
“這一頓報公司帳,不吃白不吃。”洪小佩愛貪小便宜,吃定了厲碩岩。“是你不吃的,不要說我對你不好。”
“厲夫人,我不會那麼想的。”
“那最好。”洪小佩由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所以,別想去跟厲碩岩告狀。”
樊貞瑋只是垂頭,她少說少錯,免得讓洪小佩逮到話柄大做文章。“說吧,你和厲碩岩是怎麼回事?”洪小佩果真開炮了。
“我們……”樊貞瑋明白就算她能逃過今天,也逃不了明天,洪小佩是一定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的,她不如勇敢面對。
“我們計畫結婚了。”
“小樊,你現在沒有神智不清或腦筋打結吧?”洪小佩絲毫不留情面的說。
“你是厲碩岩的秘書,是他的員工,每個月領他的薪水替他做事……但還想要當他的老婆,會不會太異想天開?”
“我們相愛,結婚很正常。”樊貞瑋扡衛自己的愛情道。“他怎麼會想娶你?難道你懷孕了?”洪小佩目光如鷹,低下頭看著她的肚子。
“小樊,你來這招嗎?”
“我沒有懷孕。我和碩岩沒有做我們現在不該做的事。”
“沒有?!這麼傳統?!”洪小佩挖苦的說,表情寫滿了不信。“厲夫人,我和厲碩岩是日久生情,後來才發現自己少不了對方,朴小姐其實也有她自己真正的感情歸屬,所以我們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這一點,我們問心無愧,請你相信我。”
洪小佩聽了臉色卻是明顯的不屑,她的態度擺明瞭在說襲貞瑋可以當厲碩岩的秘書,卻當不了他的老婆、進不了厲家的大門——因為她不准。“我不管你們兩個怎樣,你打消這個念頭吧。”她冷冷的說。
“厲夫人……”樊貞瑋痛苦的看向她。
“看我也沒用,總之你不配!”
“你說……”樊貞瑋的心不是鐵打的,被這麼說當然會受傷,但她試著堅強不被擊倒。
“我要的是門當戶對的媳婦,像是朴晶敏。”洪小佩明白的表示。“不管你有多能幹有效率,是一個多稱職的秘書,但你不是名門千金,不是有錢人家出身,就別妄想攀上枝頭。你憑什麼嫁到我們厲家來?我雖然不是厲碩岩的親媽,但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厲夫人,很多事我說了才算!”
過度的難堪,令樊貞瑋只能沉默。
“你以為他當真可以完全我行我素?他不怕被別人冠上不肖子的罪名?”洪小佩威脅道。
“我們當然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我不會祝福你們!”洪小佩直截了當的說。“小樊,你自己知難而退吧,不要把場面搞得太難看,說真的,我並不討厭你。”洪小佩又喝了一大口普洱茶。“你當秘書,絕對會比當我的媳婦幸福。”
“碩岩他……愛我。”既然他選擇了她,樊貞瑋不能不爭取一下,她不能連努力都沒有就舉白旗投降。
“愛能做什麼?”洪小佩覺得她的話荒唐又可笑。“能讓你飛天?能給你超能力?能使你長生不老?別笑死人了!和我講愛?!”
樊貞瑋的心已經被打到了穀底。“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該知道怎麼做。”
“厲夫人,你真的不可能接受我?”
“你憑哪一點要我接受你?不可能。”洪小佩眼神滿是恨意,厲碩岩的生母讓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現在她也不會給他好日子過。媽媽曾奪走她的丈夫,她現在也要拆散他們。
這就是報應。
洪小佩冷冷的笑著,厲碩岩註定要為他的親生母親償還所欠她的,那個女人不讓她好過,她又怎麼可能讓那個女人的兒子幸福?
“我……”樊貞瑋看著她眼裡的怨毒,領悟到不管她說什麼,洪小佩都不會改變了。她露出一個認命的表情。“厲夫人,你的意思我瞭解了。”
“那就別和我作對,快點自己了斷這一團混亂。”
瑋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杯茶……她一向愛普洱,但是這一會……
真難吞入喉。
樊貞瑋垂頭喪氣的返家,在家門口意外看到屠忠炫。
他可真是有毅力啊,鍥而不捨,並沒有放棄她。
這一刻,她居然有點想借一下他的胸口,趴在他身上哭一會了……
見到她的模樣,屠忠炫只覺自己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她像是一個被人扔棄了的布娃娃,眼神絕望哀傷。
“貞瑋!”他語氣不舍喚著她。
“是你?”她有些心酸的笑了。
“你居然能找到我住的地方?實在很有心。”
“你看起來好糟……”他直接道。
“嗯。”她沒有否認。
“厲碩岩的公司不是有了轉機嗎?”屠忠炫看到了報紙財經版上,他和上海一家國營機構簽約的消息,就要進軍大陸做生意了。“而且好像還愈做愈大了。”
“是。”至少這點讓樊貞瑋很安慰,好像真的是柳暗花明,大逆轉了。
“那你不該是這種反應。”
“我……”她想到了當鋪,想到自己要付出的代價。“失去他了。”
屠忠炫可以感受得出來,她這不是開玩笑或自我解嘲,而是打心底透露著一股深沉的心酸,簡單的一句話,已教人看到她心碎的一刻。
“你這話是想給我希望嗎?”他逗著她,希望她可以不要這麼消沉。
“我失去了他了……”她只是苦笑重複。“或許不該我的,我就是不該奢望。”
“怎麼了?”他語氣轉為關切,不再耍幽默。現在似乎不太適合。“會愛、會在一起,一定是有原因的;不愛了,應該也有原因。難道你沒有想過嗎?就算真的失去了他,你也應該想想是怎麼回事吧?”
樊貞瑋漠然搖頭。
“你不知道?!”他再詢問。
“知道了原因又怎樣?我終究失去了他,既然無法挽回,就別勉強痛苦的在一起。”她是真的認了。“我知道自己輸了。”
打從一開始就輸了,輸給朴晶敏,她是靠當鋪的力量才意外得到機會,可是如今機會被收回去了,又回到她努力三年也沒用的狀態。現在又多了厲夫人的強烈反對,她除了放棄還能怎麼辦?
“如果你真認為自己輸了,你也認了,那麼你就把心思放到別人身上吧。”屠忠炫的態度轉強硬。
樊貞瑋瞪著他,不知如何回應。
“我不是就站在你的面前嗎?你可以好好的看看我。”
“我說過……我們只可能當朋友。”
“為什麼?”他還沒有認輸,沒有放棄。“法律上是有明文寫著屠忠炫和樊貞瑋只能做朋友、不能談戀愛嗎?”
“你想讓我笑嗎?”她苦笑了一下。
“不,我不是要你笑。”他再認真不過。“這也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我要你正視我的存在,我並不比厲碩岩差,你還沒有讓你自己真正瞭解我、接受我,為什麼就說我們只能當朋友?”
瞧屠忠炫那一副義正辭嚴的表情,她真的差點要笑出來,可她知道他是真心的。
“貞瑋,我會繼續努力追求你。”
談話間,他們倆都沒有注意到已經停好車’正朝這裡走過來的厲碩岩,很巧的,他也選了這時刻來找樊貞瑋,而更巧的,他只聽到最後這一句話,所以他怒火中燒,非常的火大。
“小樊!”他由她身後繞到了身前,擋在她和屠忠炫之間。“現在是怎樣?”樊貞瑋看著他,神情卻只是更感傷。
厲碩岩沉著臉轉過身,面對屠忠炫,態度還算冷靜。不久之前,屠忠炫曾打算金援他,幫他度過公司難關,最後雖然沒有這需要,可這份人情他沒有忘。“我說過,她是我的女人。”厲碩岩宣示主權。
“喔?”屠忠炫挑釁的挑眉。
“我也很早就說過,不要招惹她。”
“厲碩岩,貞瑋並不是你的財產。”
“她是我的。”他只說這一句。
“你說她是你的,那你有好好珍惜她、保護她嗎?”屠忠炫邊說邊看到樊貞瑋邛托的眼神,她在請他不要把事情弄僵,她在求他離開。
厲碩岩見到他的視線,回頭看了樊貞瑋一眼。她怎麼了?好像很難過?
樊貞瑋也望著他,覺得胸口彷佛有塊大石壓住般,令她幾乎無法呼吸,快要窒息了。
“我現在當然可以走,可是……”屠忠炫再次強調。“你最好有那個心保護她不被我搶走。”
“拜託……”樊貞瑋快要急出眼淚了。
屠忠炫終於止步,但他是為了不讓樊貞瑋為難才離開,而在離開之前,他和厲碩岩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還沒有放棄。
***
空氣中充滿了不安與凝重,如果厲碩岩肯先開口說點什麼,那或許還不會有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但他只是盯著樊貞瑋,一言不發,眼神好像是在審判、控訴,是在明確地指責她有了二心。
樊貞瑋無言的看著他,深深覺得命運真是不由人不信,他的願望實現了,公司的危機解除,而她也泄了密,得失去一切。
“說話!”在足足有十分鐘之久的沉默相對後,厲碩岩嚴厲的開口。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說了。
“我看到了什麼?”他冷冷的問。
“我和屠忠炫只是朋友。”
“他都找到你家來了!擺明要和我為敵。”
他一副質疑的語氣問:“小樊,難道他認為自己有希望嗎?”
“我不知道,我沒給他希望。”
“那他是怎樣?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
樊貞瑋不明白厲碩岩為什麼要急著指責她、傷害她,每一字一句背後的意思都像是她有二心,想要左右逢源,腳踏兩條船。
他為什麼不好好想想他們倆最近的情況,還有一切在他們之間發生的改變?“你真的沒有發現嗎?”她輕輕的問。
“發現什麼?”
“不一樣了……”
“什麼不一樣了?”厲碩岩還真沒有任何發現,他一直努力在救他的事業,終於否極泰來。而他現在更努力,是因為要守住這一切,要讓他的事業更加穩定、更加輝煌。
“我們。”她的話愈來愈少。
“我們怎麼了?”
“我們之間的感覺不對了。”
“小樊,你是哪一條筋沒有接對?”他十分不以為然的撇唇道。他沒有不一樣,他只看到屠忠炫已經找到了她家來。
“你不認為?”樊貞瑋沒有動怒,她非常有耐心的提醒他。“你想過秘密當鋪的事沒?”如果他有注意到,也許還有轉機——
“我沒有洩密!”
“可是我洩密了,你沒有注意到嗎?”
“所以呢?”厲碩岩不是過河拆橋,而是他畢竟是個大男人,對神鬼之說比較持保留態度。
“或許……一切會有改變。”她遲疑的說。
“變什麼?”他還是那副大男人口吻。“不要為自己找藉口,我還是我,我沒有變!我愛的人是你,連婚期都沒有取消,記者們也還在等,你是忘了嗎?哪裡變了?”
樊貞瑋這一會是真的有百口莫辯的感覺。
“你不想嫁我了嗎?”
“不是我不想,而是……”
“就算會有阻礙,也有我在前面頂著,你只需要站在我身邊就好。”
“沒有這麼容易。”她感覺得出來。“碩岩,你要不是自大就是太漫不經心,不然你會發現的。”他連他們之間變得有距離都察覺不出來了,是要怎樣面對阻礙。
“自大?漫不經心?”他的眼睛一眯,這些可都不是什麼好的形容詞。“我只發現屠忠炫還沒有死心!”
“碩岩……”樊貞瑋不曾把“冥頑不靈”這樣的形容用在他身上,因為他一向有頭腦、冷靜機智,但現在……她似乎要好好的重新評估一下他了。
“你自己的意志到底堅不堅定,這才是重點吧。”他把矛頭又指向她,問題好像又回到了她身上。
“請你不要懷疑我。”一再被質疑,她也動怒了。“那我明天就向記者公佈我的新娘人選。”
“你……過得了厲夫人那一關嗎?”她決定明白的提出問題。
“我大媽怎麼了?”
樊貞瑋的回答是歎了一口氣,然後拿出她家鑰匙,逕自開門進屋,把厲碩岩留在原地。
她今晚已經受夠了,真的是吃不消了。
***
洪小佩幾年前加入了臺北頂級SPA俱樂部,反正花的是厲碩岩的錢,因此舉凡做臉、護膚、全身保養、三溫暖、水療中心、專業的美容諮詢等,她一概全包,既然要頂級的享受,就得花上相當的錢。
今日她做臉才做到一半,厲碩岩就闖了進來,表情雖談不上兇神惡煞,但看起來仍非常冷峻。
“我剛好路過這裡。”他眼神冷酷的盯著她。為了保護樊貞瑋,他不惜過來和大媽說明白,哪怕要翻臉。
“有事?”洪小佩示意美容師先出去。
“每星期頂級的護膚課程,一次要價一萬兩千,看起來想保持美麗容貌,是要付出代價的。”厲碩岩瞄了瞄四周金碧輝煌的裝潢,這家SFA俱樂部果真是砸下了大錢。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洪小佩不悅地蹙起眉。“不要再去騷擾小樊。”
“她向你告我的狀?!”
“她什麼都沒有說。”大家心知肚明,不用演戲了。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她傷得很重,因為她連告狀的心情都沒有了。””
洪小佩回以一臉莫測高深的神情。
“我愛她,我也非娶她不可。”他直接攤開來說了。
“任何人都別想阻止。”
“她對你真有那麼重要?”
“不能失去她?”
“不能。”
“我都不知道小樊原來有這麼大的魅力。”洪小佩嘲弄的說。“厲碩岩,如果你現在能體會到那種怕失去這個對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人的感覺,那你有沒有想過,當初你媽介入我的婚姻時,我作何感受?”
“那也是過去的事了,不要翻舊帳。”他不以為然的說。“就算你媽入土了,但她還是欠我。”
“我已經讓你過著吃香喝辣、榮華富貴的生活,我比一個真正的兒子為你做的還要多,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厲碩岩據理力爭地說。
“你又不是真心的。”她面無表情的回他一句。
“你——”他從未連名帶姓的叫她,代表對她確實有著一份尊重,他做的那些不是真心才怪。
“你只是在應付我。”
“我大可以一毛錢都不給你。”
“你做得出來?”洪小佩有恃無恐的說。“你真可以做到這麼絕,不怕我翻出過去的醜事?不怕人家知道厲碩岩的生母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你威脅不了我,我媽已經入土為安了,她會在乎的……大概只有她兒子的幸福。”厲碩岩回敬道:“要翻舊帳,就別忘了你自己的貪得無厭!”
“你真要和我杠上?!”
“如果你傷害小樊的話。”
“看來,你不惜為了她和我開戰。”洪小佩一直以為厲碩岩不可能這麼愛一個女人,因為他一向看起來冷冷的,給人很有距離的感覺,一點也不像是為愛瘋狂的男人。尤其樊貞瑋還不聲不響地當了他三年多的秘書……
他也未免太遲鈍了。
“我會為了她和你大打一仗。”他沒有在怕的。“別去煩她,她是歸我保護的人。”
“哼!這個告白真令我感動。”洪小佩諷刺的說。
“總之,我絕不會讓她走出我的生命。”
“人算不如天算,還不知道呢!”
“不要弄到兩敗俱傷。”厲碩岩扔下最後的警告和提醒。“明明可以雙贏的。”
“雙贏?”洪小佩冷哼一聲。“咱們走著瞧!”
“你怎麼這時候來?”上班時間,向怡恰知道表妹幾乎是不曾請假,她簡直像是把自己賣給了厲碩岩的公司一樣。
“該不會……和厲碩岩成了男女朋友,以後要當老闆娘,所以現在開始‘大牌’了?”
樊貞瑋只是落寞的苦笑了下,也不辯解。“可以蹺一下班,陪我喝杯咖啡嗎?我需要有人聊聊。”
向怡怡見表妹這樣,頓時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所以在向主管打了聲招呼後,她拿起皮包,就帶著表妹走出她工作的雜誌社。
“附近有家店的下午茶很棒。”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想讓表妹開心點。“咖啡就好了。”樊貞瑋搖搖頭,看來無精打采,眼中更是黯淡無光。
向怡怡還是帶表妹去了那家有很棒下午茶的咖啡屋,只是樊貞瑋真的只點咖啡,任何精緻可□,令人食指大動的甜點,她看都不看一眼。
“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和厲碩岩……走不下去了。”
向怡怡聞言非常意外,一切不是都很順利嗎?她紅包都準備好,甚至連伴娘禮服都已經去預訂了,現在表妹卻說……走不下去了?!
“強摘的瓜不甜。”樊貞瑋再加上一句,這是她的真實心情寫照。
“強摘的瓜?”向恰怡又不懂了。
“嗯。不該我的,真的強求不來。”
“貞瑋,我真的不瞭解你在說什麼?難道你真是做了什麼法術才讓他愛上你的?這怎麼可能?你和厲碩岩究竟是碰到什麼困難了?”向怡怡想要幫忙。“如果有誤會,我可以當調解人。”
“沒有誤會。”樊貞瑋只是想要放手了,如果她沒去那家當鋪,或許厲碩岩和朴晶敏早已結婚,搞不好他們也已經很幸福。“有人變心嗎?”
“感情走不下去的因素很多。”
“貞瑋,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想辭職。”
“厲碩岩不會准的啦。”
“可是……我待不下去了。”她眼神有著隱忍太久的傷心。“我不想再那麼痛苦的過日子。”
“貞瑋,我可以幫忙,只要你說。”向怡怡非常擔心。“真愛難尋,一個好男人更是有如鳳毛麟角般難求,不要這麼輕易就放手。”
“我努力的守護過了。”可光靠她一個人努力沒有辦法,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我要讓彼此自由。”
“貞瑋……”向恰怡吶吶念著表妹的名字,感覺她心意已決,無言了。
“原來能暗戀一個人……也是幸福的事。”樊貞瑋真的認命了。
“我現在知道了。”比起得到後再失去的痛苦,未曾擁有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