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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神算生涯》第77章
第077章

  舊日情敵再見面,相視一笑,劈劈啪啪火星四濺。

  “生意如何?”客晉炎四下環顧。

  “還行,大家給面。”七哥大咧咧坐下,讓力哥通知後廚做菜,挑眉看客晉炎,“敢不敢喝幾杯?”

  客晉炎接過七哥遞來酒杯,並不懼。

  兩個男人暗中較勁,看誰先倒。

  賀喜桌底下的手輕碰客晉炎,示意他少喝,可他不理,看她時眼中似有火焰在跳躍。

  子君看過來,兩人托腮相望,齊齊歎氣,丟下兩個發癲男人,去華埠不遠處的鴿子廣場。廣場人來人往,不同面皮的遊客,熙熙攘攘。

  “阿姐,你和七哥應該好事將近了。”賀喜和她一起在木質長椅上坐下。膽大的鴿子飛停在賀喜肩頭,向她討食。

  子君笑,嘴角顯露酒窩,“等七哥接他阿媽過來,我們就公證。”

  賀喜也笑,由衷道,“恭喜你們,千年修得共枕眠。”

  子君臉紅,略有羞澀,偷偷向賀喜抱怨,“脾氣一如既往的壞,日日欺負我。”害她總有錯覺,自己是古時受盡虐待的童養媳。

  他們同居一處,就在大吉祥茶餐廳樓上。

  大吉祥白日開門營業,是正正經經茶餐廳,晚上打烊變賭檔,從隔壁店鋪老闆,到偷渡來的打工仔,統統耐不住手癢,每日要玩幾把才能收手。

  子君已睡下,半夜裡酒氣熏熏擠上來一人,隔睡衣將她揉醒。

  她嫌棄推開,“好臭,去洗澡。”

  又忍不住同他宣講耶穌,“阿哥他們掙錢不易,你不要總和他們賭錢。”

  七哥皺眉,“我坐莊,他們想押注便押,願賭服輸,大家各憑本事,我又不開善堂,贏來的錢還能還他們?”

  話畢,他酒氣熏熏的嘴堵她的,被她躲開。

  他一手捏住她下巴,惱道,“下面幾根毛我都清楚,才去念幾天書,矜貴了?還是嫌我叼不夠爽?”

  “神經!”子君揮拳頭砸他胳膊。

  又要撓他臉,被七哥堪堪避開,咕噥一句,“三天不收拾,上房揭瓦。”

  伴隨話音落,他人已鑽進被裡,一路向下,依稀能聽見他一陣粗話連篇,“那裡又出血?”

  子君臉滴血,“月月按時來,哪裡又?”

  “不管,惹出的火你負責。”牛仔褲扔下床,七哥騎在她身上借酒耍淫威。

  “不要...唔...”她幾欲想咬掉。

  牛津鄉村鴉默雀靜,唯有一處燈火通明,衛生間傳來嘔吐聲,來不及穿鞋,賀喜赤腳追進去拍他背,又倒水給他漱口。

  “老婆仔。”客晉炎靠在馬桶上,緊摟賀喜腰,臉貼她小肚不停蹭。

  “好了,客生乖,去床上睡了。”賀喜連哄帶騙,總算把人扶上床。

  “老婆仔,你親我。”他不睡。

  賀喜俯身親他額頭,“行了?快睡快睡。”

  他以手撫嘴。

  賀喜乜他,改親嘴唇,“可以?”

  “敷衍。”他不滿,仍舊不願睡,附在在她耳邊一陣低語。

  賀喜臉似火燒,遲疑,“如果我...你能安分睡覺?”

  客晉炎催促,“乖阿喜,快些,它脹痛難耐。”

  賀喜不覺咬下唇,褪下他睡褲,昏黃的燈光下,與它面對面,它有蘑菇腦袋,沒有想像中可怖,紫紅一顆,長在草叢中,茁壯挺立,顯得有些呆頭呆腦。

  遲疑間,她彎下腰。

  客晉炎被她注視著,克制不住甜蜜折磨,一聲悶哼,挺腰向她。

  “唔...”

  假期最後一天,他們乘七四七回港,阿晨在機場外早早等候。

  “阿晨,我趕去學校。”賀喜上車便道。她已錯過一節文史課。

  “讓阿晨為你請假,才下飛機太辛苦。”客晉炎摟她肩,讓她靠自己肩上。

  賀喜捶他肩,“全怪你。”胡天胡帝半夜,錯過頭班飛機。

  客晉炎心虛摸鼻,及時賠不是,“老婆仔,休息一天,明天我為你補習可好?”

  她連連打哈欠,疲累之色不掩。

  薄扶林山道宅門大開,莉蒂亞奔出來,“太太...”

  客晉炎朝她作手勢,她聲音漸隱,讓賀喜安靜睡覺。

  再醒時,天已全黑,賀喜揉眼坐起,再下樓,廚房隱傳來粱美鳳和莉蒂亞的閒話聲。

  “阿媽。”賀喜喊,打開壁櫥拿餅乾盒。

  粱美鳳不贊成,“餅乾吃壞身體,讓莉蒂亞幫你煎臘腸。”

  賀喜不願吃,“在倫敦日日洋餐,已經吃膩。”

  莉蒂亞可憐,“難怪太太臉小一圈,太太等一會,莉蒂亞為你煮車仔麵。”

  賀喜擰開電視,小沙發上坐下,“阿媽,晉炎呢?”

  “聽講港督突發疾病住進伊莉莎白醫院,晉炎和他爹哋一起去看望。”粱美鳳補充,“聽講是心臟病。”

  突發心臟病,對於向來注重身體的麥港督來講,無疑飛來橫禍,醒後仍心有餘悸,暫推一切公務,聽從醫囑安心修養。

  周警衛幾乎全天在崗,日日守醫院,迫不得已電話給賀喜,家中仔仔托她照顧。

  “講是突發心肌梗死。”客晉炎很晚才回,“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新聞台剛好滾動播報麥港督去英國參加查理斯王子大婚的消息,視線落在麥港督的面相上,賀喜略疑惑。

  上次見麥港督是在老船王葬禮上,那時他為老船王扶棺,氣運紅中帶紫,是福氣繞身之相,才多久,他面相竟悄無聲息有了變化。

  直到麥港督出院,周警衛才得以緩口氣,開他那輛破舊淩志過來接仔仔。

  同時也是來請賀喜,“阿喜,麥港督想請你府上一坐,喝杯下午茶,聊聊天。”

  賀喜忍不住笑,“周生,我們老熟人,講話還拐彎抹角,無非讓我去為他看風水有無問題。”

  番佬來港幾年,政績未出彩,倒是將術士的地位抬高不少。

  周警衛撓頭憨笑,“那明早我來接?”

  仔仔無不央求,“爹哋,我也想去。”

  周警衛遲疑,“不好調皮,港府哪是你能隨意進。”

  賀喜笑道,“仔仔是正陽派第二十代傳人,跟著我無可厚非。”

  轉天一早,周警衛車停港大門口,賀喜下課之後匆匆出來。

  乘船過海至九龍,港府依舊簇新,淩志車停港府門口便不能再進,賀喜拉仔仔步行進去,門口有專人拿黑色探測器前後查身。

  麥港督在客廳等候,傭人早已備好茶點。

  見賀喜手拉小鬼進來,麥港督不過片刻驚訝,笑意岑岑起身,與他二人握手,“二位小友,請坐。”

  又問仔仔,“小友錫蘭紅茶喝得慣?”

  仔仔神色如常,並不因對方是港督而怯懦,“喝得慣,如果再有一份司康餅,會更好。”

  麥港督揚笑,招來傭人,“再添一份司康餅。”

  一杯茶歇,麥港督開口話正事,講他近日如何發衰,先突發心臟病,後摔斷胳膊,近來又傷風受寒,眼下還在發燒。

  “小友,會不會有人背後暗中搞鬼?“麥港督吃過虧,格外警惕。

  賀喜放下骨瓷杯,看他,“麥港督,無論是風水陣還是邪門歪道術法,並不是致使你突發心臟病的唯一因素。”

  麥港督疑惑,“即是說,我身體先出隱患,再有外因誘發,才會發病?”

  賀喜點頭,麥港督下庭略有不足,兩頜發黑,即便這次沒有發心臟病,三五年內他也會重病一場。

  她起身,對麥港督道,“我先隨你看看,並不能保證看出問題。”

  麥港督只當她謙虛,忙在前引路。

  “氣從門進,港督,先去大門口看。”

  港督府地處扯旗山腳,後山坡形似低垂馬頭,有“天馬飲水”之稱。大概是聽了風水師建議,去年港府花千萬,將前門直到渡輪碼頭的整片地皮買下,建成公園,時值春季,紫金花開正好,有花王在花園中打理。

  賀喜裡外看一圈,提點幾處小問題。

  “大門和樓梯間豎個屏風。”

  “花園紫荊花輕易不要動。”

  “前院桃樹移後院。”

  賀喜每提一處問題,麥港督非但不生氣,反高興異常,等賀喜全部看完,他才道,“小友,沒問題了?”

  哪知賀喜卻搖頭,“沒找出關鍵點。”

  麥港督愕然,心裡雖然失望,但仍道,“沒事,時間還早,再喝杯茶慢慢看。”

  賀喜抬手,“不用,帶我去樓上,再給一副望遠鏡。”

  麥港督忙讓人去取。

  港府最高處在門衛樓,賀喜站樓頂四處看周邊風水環境,最終將視線落在維港對面的置地大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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