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入我大旗門中,便是嫡親骨血!
大旗門由雲、鐵二人創立,雲鐵二人雖是朋友確以兄弟之義相待,他們二人也為入門的弟子立下規矩,凡入門者皆無外姓,都是大旗門中人。
正是因這一份對外姓毫無芥蒂的規定,也讓大旗門在創建幾十年來,雲、鐵兩家也能同心協力,將大旗門發展到如今這般光景。
如今雲翼乍聽到朱藻如此言論,是怎麼也不能相信的。
“說崢兒會陷害棠兒?你當他們二人是什麼關係!”雲翼被朱藻的話氣的瞪大眼睛,這麻衣客來大旗門莫不是找茬的嗎?
“崢兒和棠兒是同門師兄弟,兩人情同手足,也不知你都聽到些什麼流言,倒是跑來老夫跟前污衊起老夫的兒子!”
朱藻輓脣一笑,對雲翼的反應並不意外。
怎麼說也是父子,要是還能冷靜的聽一個外人說自己兒子的是非才奇怪。
“雲掌門,還請先聽在下將事情的經過說出,之後再下定論也不遲。”朱藻拱手道。
雲翼見朱藻一副有禮的樣子,倒不好發作,只得按捺住自己,“那就請麻衣客說出個所以然來,要是沒個什麼正詞,到時候可不要怪老夫不講情面!”
朱藻點頭,然後看向沈萬,沈萬會意,當下也向雲翼抱拳,“雲掌門,事關重大,還請雲掌門將您二子雲崢請出,也好當面做個對峙。”
雲翼的聲音裡已透露出濃烈的不滿,“沈莊主,老夫知道你與這麻衣客一路而來,到不知你已是站到他那邊,看你話語間的意思想必已經知道朱公子要說些什麼了!”
沈萬應聲,神色淡淡,“閣下心情再是不愉,也請稍作忍耐,等請上雲公子便知究竟。”
“好!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快去讓崢兒過來!”
雲翼一甩袖,將兩手往身後一背,指使下面的僕人道。
隨即就不再與沈萬和朱藻二人交流,轉過身去只望著門口,沈萬與朱藻也沒再做聲,皆是等候著雲崢的到來。
——
“爹,出什麼事情了,這麼著急叫孩兒過來?”
語氣帶著些不明所以,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青年步子急切的走進堂內。
青年大約二十五歲,膚色微黃,額頭寬厚,眼神在進入大堂後一下子就聚集在了沈萬和朱藻身上。
“不知這二位是?”青年莫名問道。
雲翼將青年叫到跟前,先向青年介紹二人。
“崢兒,這是萬戶山莊沈莊主和江湖上早年盛傳的麻衣客。”
雲崢趕忙拜見,雲翼問說,“你昨日去哪裡了,連武林大會都未參加?”
“孩兒昨日有些事情,深夜才回來。”雲崢見雲翼問起他昨天的去處,有些閃爍其詞的回答道。
雲翼皺起眉頭,這個二子行事一直有些魯莽,還不如大兒謹慎,平常問起這般話都是直言去做了什麼,沒見過他回答的遮掩過。
況且按理來說像武林大會這樣的盛會,又是由大旗門召開,雲崢他作為掌門的兒子怎麼說也應該留在門內照應。可昨日卻只有雲崢大哥雲鏗駐守在門中,這雲崢反而不知跑到了哪裡。
難道是因為有沈萬和朱藻在不好多說?
雲翼只得暫時先放過這個問題,他拍拍雲崢的肩膀,“崢兒,這麻衣客說了件與你有關的事情,你可聽聽是真是假。”
“不知閣下想說的是?”雲崢望向朱藻,不知怎麼有些緊張起來。這二人都是他初見,麻衣客為人他更是隻聽說過些寥寥事跡,他和麻衣客應是怎麼也扯不上關係才對。
難道......是和鐵中棠有關?!
朱藻一看雲崢的表現就有了把握,“雲公子,想必你已猜到我想說什麼了。”
雲崢神情微微一變,但並未開口。
“雲公子,你與那落日牧場場主司徒笑相互勾結,使計陷害鐵中棠將其趕出大旗門,又請出夜帝殺害鐵中棠一事,真當無人知曉嗎?”朱藻斬釘截鐵道,“可惜紙包不住火,在下今日就要為鐵兄弟找回公道,還他一個清白!”
雲崢聞言瞳孔一縮,臉色大變,“簡直胡言亂語,大旗門中豈可容你放肆!”
“是不是真的,雲公子內心豈非比誰都清楚,還需要我說什麼?”朱藻質問對方,“雲公子與鐵兄弟可是同門兄弟,竟做出這等令人寒心之事,如今雲掌門也在這裡,你還要辯解嗎!”
雲崢看向雲翼,雲翼已是滿目震驚,“崢兒,難道真如麻衣客所說?!”
“我沒有!是這麻衣客信口開河!”雲崢咬緊牙關,“我怎會做害鐵師兄之事?”
朱藻大為惱怒,“雲公子,我已給過你認錯的機會了,但你實在冥頑不靈,你可知家父是誰?家父正是夜帝!”
什麼?!
雲崢和雲翼俱是一驚。
曾稱霸一時的武中聖人夜帝與這麻衣客原是父子?
“父親與我說了司徒笑的事情,我去落日牧場尋司徒笑時知道了你與司徒笑的計劃,還有溫黛黛一事。”朱藻停下片刻,“你還要否認嗎,雲公子。”
“......”
雲崢垂下頭,他心知已無回轉之力,他再也無法裝蒜下去了。
雲翼看他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當即大喝一聲,“孽子,還不跪下!”
雲崢雙膝碰地,“爹......”
“你不配叫我爹!棠兒與你可如親哥哥一般,你還狠心成這般,到底是為了什麼?”雲翼氣的已是大氣呼呼,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親兒會對自己如同親兒一樣對待的鐵中棠下毒手。
“爹你就知道鐵師兄,明明你是掌門人,為何要把掌門之位留給他?大哥他無意於這位置也就算了,但還有我啊,我才姓雲,憑什麼好事都讓姓鐵的占了!”雲崢抬頭大聲喊道。
從小雲翼對鐵中棠就關心許多,倒是對雲崢和他大哥雲鏗就沒那麼關懷備至,小時候還好些,等他們成年後,雲翼不僅把大旗門下任掌門定為鐵中棠,還將大旗門秘傳絕招“鐵血拳”傳給了鐵中棠,這種區別對待雲鏗雖無甚表示,可他雲崢卻不服氣。
本來自己還能壓下心中的不忿,畢竟與鐵中棠從小一起長大,鐵中棠也是自己的師兄,自己再不服也只好忍著,可自從遇到了那個令自己動心的女子後,他就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了。
溫黛黛,一個嫵媚動人,心地善良的女子。她出身寒微,自幼孤苦伶仃,後幸得落日牧場中人所救,才沒有流落於世。
雲崢在一處茶樓見到了正矇著面紗進來的溫黛黛,經過她時溫黛黛可能跘到什麼晃了下身子,雲崢見狀急忙一扶,面紗落下,四目相對間,雲崢已是再難忘懷。
相識之後,溫黛黛得知雲崢乃是大旗門中人,柔弱的面龐淚流不止,“雲公子,你我二人今生怕是註定有緣無分了。”
“黛兒,不要這樣說,我定會想辦法!”雲崢把溫黛黛摟進懷裡,安慰著這似水的女子。
他必須想個主意,大旗門和五福聯盟之間勢如水火,自己如果依性子冒然和溫黛黛再一起,必然會害了兩人。
怎麼辦才好?
溫黛黛靠在雲崢懷裡欲言又止,“雲公子......”
“怎麼,黛兒?”
她眨眨眼睛,眼簾上還帶著點淚珠,“要是雲公子是大旗門掌門就好了,這樣就能改變門規,說不定還能與落日牧場的關係緩和,咱們也可以開開心心在一塊了。”
對啊!他怎麼沒想到這樣的好主意!
雲崢滿心喜悅,如果他當了掌門,規矩什麼的說改不就改了,還能在娶了溫黛黛後一輩子與她待在一起,溫黛黛也不用去那個常春島,以免像他娘日後一樣與雲翼生恨成仇,往後自己的孩子也不會像他一樣從小見不到自己的娘親!
至於鐵中棠,誰知道他當掌門後會是什麼樣,這些年來也沒見鐵中棠與什么女子親近過,想必對女子也是鐵石心腸,以後當了掌門也不會改變門規。
與其今後與溫黛黛分開讓自己每日飽受相思之苦,還不若自己來當這個掌門!
他鐵中棠有什麼好,門中眾人都擁戴他,江湖上也都傳“鐵大俠”之名,就連自己的爹也偏心他!
自己才是雲翼的親兒,這些好處就應是他的才對!
溫黛黛見雲崢一派嚮往,抿嘴一笑,“雲公子,我家場主也早對這世仇深感煩悶,希望有機會能與大旗門化干戈為玉帛,不如你們下次一見,也好共商大事。”
雲崢見溫黛黛這幅動人模樣哪還有心思想別的,當下連連點頭答應。
——
雲翼聽到雲崢的回答差點昏過去,“孽子啊孽子,你鐵師兄從小無父無母,為父當年在棠兒的父親去世前保證必然會好好照顧棠兒,會多注意他也是正常。你大哥雲鏗明事理,從不計較這些,倒是你,棠兒一向待你如親弟,你竟因為那個掌門之位生了這種惡念!”
“你可知我為何不把掌門之位傳於你,就因為我知道你性情衝動,做事不計後果,還易受他人所言影響。棠兒他為人卻寬厚萬分,個性沉著,對大旗門中人一視同仁,對外人也是行俠仗義,堪當大任!”
雲翼痛心疾首的說道,“你還和那司徒笑勾結,請夜帝出馬殺自己的師兄!既如此,那棠兒和寒楓堡冷清萍有染之事,亦是你們編造的了,目的就是讓我將棠兒趕出去!”
雲崢低頭不言。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雲翼朝朱藻一拜,“老夫也是有眼無珠,當初不問清是非曲直就將棠兒趕了出去,才發生後來的事情,麻衣客,老夫現在只想知道,棠兒他如今何在?”
朱藻神情不忍,張了張口,“哎,鐵兄弟他被家父打下懸崖,生死不知。”
“棠兒!!我愧對鐵大哥啊!”
雲翼悲情頓涌,鐵大哥把鐵家血脈交給他,卻因他的原因現在性命都難保,自己是罪人,是罪人啊!!
“雲崢!如今你做了錯事,就要受到懲罰!麻衣客,你既能為棠兒找上門來,又叫棠兒為兄弟,想必定是棠兒的摯友,雲崢犯了大錯,老夫也難辭其咎,你對雲崢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夫定不會護短!”雲翼看向朱藻,接著又望向沈萬。
“沈莊主,也請你做個見證,大旗門門下從不會出謀害師兄弟之人,今日在此,老夫與雲崢斷絕父子關係,從此雲崢之人與大旗門再無關係!”
雲崢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爹不僅要把自己交給這個麻衣客,還要與自己斷絕父子關係?
那他今後該怎麼辦?還要如何在這江湖上立足!
“爹!鐵師兄興許還活著,我可以去找他!”雲崢急忙開口,對,鐵中棠只是跌下了懸崖,並不確定死活。要是鐵中棠還活著,雲翼的怒火也可以輕些。
而且另鐵師兄掉下懸崖的人,可是夜帝才對!
“麻衣客,你要為鐵師兄報仇,為何不去找你父親,追殺鐵師兄的人是夜帝!”雲崢又辯解道。
朱藻聞言冷冷一笑,沈萬也是眼神毫無波動的看著雲崢。
殺夜帝?
如果不是你雲崢和司徒笑計劃請夜帝出山,他會從山洞裡出來嗎?而且從夜帝的身份來看,也只是為自己的親人報仇,雖然對象連累到晚輩是有不對,但江湖上本就沒什麼正經規矩。夜帝所為倒還不至讓人指責。
難道雲崢連這些也不懂嗎?
雲翼閉上眼睛,心理五味陳雜,見雲崢沒有一點悔過的樣子,只是推脫著責任,他已經對這個二兒子徹底失望了。
“朱公子,雲崢就交給你了,隨你處置罷!”雲翼嘆息道。
朱藻抱拳一揖,“雲掌門深明大意,實在令在下敬佩。畢竟此時關係到鐵兄弟性命,我也已請沈莊主幫忙派人找尋鐵兄弟下落,在下願等找到鐵兄弟後,看鐵兄弟到底是怎樣的結果。到時候再處置雲公子也不遲。”
雲翼頷首,“既如此,就先將雲崢關入禁室,等找到棠兒再作打算。”
朱藻同意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看《釜山行》的感覺是,蠢作者跟著電影急的出了一手汗,大叔死的時候也是哭的不行。
和好友討論後,一晚上做夢都在想遇到喪屍該躲在哪_(:??∠)_
想來想去,還是別有喪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