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陰氣衝天,骨灰別墅
清薇子嘆了口氣說:「其實當初讓你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你爹怎麼死的你知道吧,」
沙四海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自然,笑道:「我爹常年臥病在床,年紀大了正常的生老病死,道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有點明白清薇子是什麼意思了,他是故意這麼問,想借這件事來迫使沙四海就範,
「你敢不敢對著三清起誓,你爹真的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清薇子刷的站起質問道,
沙四海被驚的嚥了口唾沫,
清薇子接著說:「當年做法事的時候我就發現遺體不尋常的情況了,一查原來是中毒了,以中藥慢性毒素神不知鬼不覺的毒殺,你可真做的出來啊,沙四海,」
清薇子把話說開沙四海反倒平靜了下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凝望著角落發呆道:「道長,你天機神算,就算我否認也沒用,對沒錯,是我幹的,但你不知道當初我爹臥病在床,我被拖累的有多辛苦……,」
沙四海還沒說完就被清薇子打斷了,只聽他說:「行了,你也不要跟我訴苦了,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現在才把這事說出來並不是想要挾你什麼,而是另有原因,你爹是橫死之人,八字又很特殊,所以不能葬在地下,不然你這個殺人凶手也逃不過你爹的索命,」
沙四海抖了下,露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清薇子,
清薇子說:「將骨灰束之高閣是利用天之陽氣來鎮壓你爹的陰氣,以免化作厲鬼,但這個辦法只能維持十多年,一旦你爹適應了那裡的陽氣,就很難克制住了,所以必須要進行轉移,就算你這次不來找我,我也會想辦法找你,」
沙四海眉頭擰了起來陷入了沉思,他在想什麼我大概也猜到了,雖然清薇子的說辭合情合理,但沙四海是個狡猾的道中人,五毒派的幕後人要他老爹的骨灰,現在清薇子也突然提出要轉移骨灰,這事怎麼會這麼巧,他老爹的骨灰怎麼突然成了香餑餑,被人惦記上了,
如果我是沙四海肯定會有這樣的疑問,
在沉思片刻後沙四海說:「我明白了,回頭我就著手轉移的事,道長,還是跟原來一樣的注意事項嗎,」
清薇子點點頭說:「對,」
沙四海的眼神裡閃過猶疑之色,在五毒派幕後人要骨灰和清薇子要轉移骨灰的事上,似乎在做抉擇,只見他起身匆忙告辭,
等腳步聲遠去後我和郭高嶺從屏風後走出來了,剛才真是太險了,要是沙四海不阻止,沒準我們就被那個保鏢發現了,
「這麼一來我們只要跟蹤沙四海就能找到骨灰了,」郭高嶺頓了頓道:「道長,你剛才的攻心計玩的真牛啊,把沙四海的心思算的一清二楚的,」
我也很佩服清薇子,不過我更好奇劉旺才和金老大怎麼突然就不見了,居然沒搜到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問出了疑惑,清薇子哈哈大笑說:「你沒發現剛才我拍了下桌子嗎,還大聲說要搜人,暗號和指示都傳達下去了啊,」
我一下恍然大悟了過來,也就是說外面的弟子領悟到了清薇子的意圖,帶著金老大和劉旺才先躲起來了,這反應也太快了,可見平時這些弟子跟清薇子?契十足了,
「我的弟子應該帶他們藏進煉丹房了,那是間密室,外人不知道,沙四海雖然不在包圍七星觀了,但不會這麼輕易罷休,所以還是先讓他們呆在煉丹房裡吧,」清薇子說,
郭高嶺正想帶我去跟蹤沙四海,清薇子卻阻止道:「郭老弟,沙國瑞的事我最瞭解,未免發生意外狀況還是由我前去吧,」
郭高嶺想了想說:「也好,」
清薇子打點了觀中的事務,讓弟子看緊金老大和劉旺才,就帶著我匆匆從一扇秘密的小門離開了七星觀,
我們繞到了七星觀側面,果然發現沙四海並沒有把所有人都撤走,而是留下了幾個暗哨盯著七星觀,
沙四海的車這會仍停在七星觀前的角落裡,車子發動著,但卻不開,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道長,我們是不是需要輛車來跟蹤他們,」我問,
清薇子搖了搖頭,從包裡取出一張符紙,咬破手指在上面畫下了一道符,然後將一枚銅錢包在符紙裡揉成一團,手指一個彈射,符紙銅錢就鑲嵌在了後備箱的縫隙上,說:「這麼一來這才在哪都能跟蹤到了,用不著匆忙跟蹤,」
「這是道門的跟蹤器嗎,」我打趣道,
「也可以這麼說吧,只不過是利用的自己的氣血來跟蹤,」清薇子笑道,
車子發動開走了,我和清薇子躲過暗哨的視線,遠離七星觀後才攔了出租車跟蹤前往,
半個小時候我們到了一個別墅區,只見沙四海的那輛車就停在一棟別墅前,那一男一女兩個手下就站在別墅門口守著,
我不禁感慨,這沙四海還真捨得,居然搞棟別墅用來放自己老爹的骨灰,
清薇子一直眉頭不展凝望著別墅,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狀況,我問怎麼回事,清薇子說:「事情好像發生了變故,整棟別墅陰氣叢生,沒準那四陰之人已經化為厲鬼了,」
「啊,」我吃了一驚,
清薇子想了想就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了一些油狀液體,抹在了我的眼皮上,這油狀液體就跟風油精似的很辣眼睛,但辣過以後我馬上看到了一些原本看不到的景象,只見別墅周圍縈繞著大量?氣,?氣衝天非常震撼,不用說這就是陰氣了,
「這是什麼油,」我好奇道,
「牛眼淚混合了屍油的液體,能短暫開啟陰陽眼,看到原本看不到的東西,」清薇子解釋道,
一聽說是屍油我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沒想到道門也搞這麼邪門的東西,
清薇子察覺到了我的心思,笑笑說:「你別怕,道門有些法無法避免這些東西,我用的這些屍油全是通過正常方式提煉的,不僅得到了死者的應允,我還超度了他們,跟一些邪術運用的屍油不太一樣,」
說來說去也還是死人的屍油,在我看來並沒什麼區別,
清薇子嚴肅了起來說:「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不過這樣也好,如果能除掉這個四陰厲鬼,他的骨灰也就失效了,即便沙四海拿給五毒派那個幕後人也沒什麼用了,」
由於正門被兩個手下看著,我們只得爬陽台了,清薇子在我身邊一個跳躍,我都沒看到他在空中的動作,他就已經站在陽台上了,跟著放下繩索把我拉上去了,
我們進了別墅,根據清薇子的感應,我們直奔複式樓層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大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燭光,
清薇子突然停下了腳步,說:「怎麼有香燭的氣味,這是進行供奉了,犯忌了,難怪這別墅陰氣衝天了,」
我們兩個湊到門縫裡一看,只見房裡沒有任何擺設,空空蕩蕩的,只有牆壁上貼著道教三清的畫像,其中一面牆上還掛著一張大大的?白遺像,看著很瘆人,
在房間的天花板上架了一道梁,樑上垂掛著一條繩索,一個四四方方的骨灰盒被紅布包著掛在那,
只見一個身材佝僂的老太婆就跪在骨灰盒下方,身前點著蠟燭,在一碗米飯上插著三炷香,地上還擺著水果和熟食祭品,
沙四海就站在老太婆的身後,顫聲道:「奶奶,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