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千里奔喪,陳家迷霧
到了山東某城的機場後已經是夜晚的九點了。
人生地不熟的也沒個人來接,劉旺才有點生氣,馬上給陳三水打電話,陳三水也沒多說什麼,很快就派了一輛車來接我們。
這一路上劉旺才都處在高度興奮的狀態中,這小子已經財迷心竅了,無論我們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了,我們也不好潑他涼水,只好靜觀其變了。
司機把我們送到一棟大樓門口後就徑直開走了,這是一棟現代化的商業大樓,大樓身上還有「陳氏米業」幾個發光大字。
劉旺才吃驚的嚥了口唾沫說:「沒想到陳家還有自己的大樓。」
由於已經是夜晚了,大樓裡沒多少人,黑燈瞎火的,整棟大樓只有頂層亮著燈,看來是陳三水在等我們。
我們進了大樓乘坐電梯直達頂樓,朝著有燈光的辦公室走去。
這辦公室是以玻璃幕牆建造,在沒有放下百葉窗的情況下,裡面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只見裡面煙霧繚繞,在一張超大的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一個梳著大背頭,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手中夾著雪茄,目光深沉的凝望著城市的夜景,這人應該就是陳三水了。
我們來到辦公室前,玻璃門上貼著「董事長」的職稱牌,陳大石過世後現在應該暫時由大兒子陳三水代理董事長一職。
劉旺才深吸口氣敲了敲門,陳三水仍舊凝望著夜景出神,只是應道:「進來。」
我們推門進去後他才緩緩轉過了椅子,直到這時我們才看清楚了他的樣子,陳三水長的很剛毅,給人一種不會笑的感覺。
劉旺才搓著手笑著喊了聲:「舅舅。」
南楠有點鄙夷的白了劉旺才一眼。
陳三水抬眼打量了劉旺才一眼,摁滅了雪茄,悶悶的「嗯」了聲,目光轉到了我們身上,問:「這幾位是……。」
「都是我朋友,我們有點事在做所以結伴而行,接到舅舅您的電話後我們……。」劉旺才的話沒說完陳三水就擺手道:「我不關心這些,坐下等一會吧。」
陳三水說完就示意我們坐到沙發上,然後打起了電話。
沒多大一會就來了一個拎著工具箱的人,陳三水指了指劉旺才,這人馬上戴上手套打開工具箱,裡面是一些試管之類的用品。
我們馬上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陳三水說:「雖然經過我的調查,你確實是幺妹的兒子,但沒有真憑實據,沒有人會信,為了堵住家族其他人的嘴,必須要採集你的dna進行化驗,希望你明白。」
「這個應該的。」劉旺才大大咧咧的擼起袖子示意那人採血。
這人搖搖頭示意劉旺才張開嘴巴,劉旺才乖乖的張開了嘴巴,這人用棉簽取了點劉旺才的唾液,放入一個儀器中馬上進行數據分析和對比,不消五分鐘結果就出來了。
這人將電腦上的數據圖給陳三水看,說:「陳總,經過對比他的確是陳老爺子的外孫。」
劉旺才得意道:「這還能有假嗎?我可是如假包換的陳家外孫。」
陳三水微微頜首道:「很好,你馬上把數據圖傳送給我那兩個弟弟和陳家親屬過目,對了,給張律師也發一份,我現在就帶著他回老家奔喪。」
這人走後陳三水拎起公事包,示意我們跟他走。
劉旺才好奇的問:「舅舅,我們還要去哪?」
陳三水說:「陳家的老家在縣城農村,開車還要半個多小時,別多問了。」
劉旺才只好閉嘴了。
下樓後陳三水開了一輛奔馳越野過來,我們又跟著顛簸了半個多小時總算到達了陳家所在的村裡。
雖然是山區農村,但因為通了公路,已經發展的高度現代化了,村裡都是二三層的小樓,陳家那棟獨門獨戶的別墅院落相當打眼,由於在操辦喪事,燈火通明,更是顯得鶴立雞群了。
我們來到別墅院落門口,門口擺著各界人士送來的花圈花籃,別墅邊上的一塊空地上,停滿了各種豪華車子。
我注意到院落裡還有和尚和道士,唸經的唸經,開道場的開道場,排場非常大,相當熱鬧,看得我直乍舌,這哪是辦喪事,都快趕上法會了,有錢人可真會玩。
在陳三水的帶領下我們進了院子,在院子的一塊草坪上單獨搭建著一個棚子,棚子的門簾上用白綢紮著一朵大白花,應該是靈堂了。
我們進了靈堂,陳老爺子的黑白大照片懸掛在生平簡介牌上,一口存放遺體的冰棺放置在黑白遺照前,冰棺的玻璃上還凝著一層冰霧,陳老爺子的屍體朦朦朧朧的,還怪瘆人的。
在冰棺周圍簇擁著大量鮮花,陳家的親戚全都披麻戴孝跪在冰棺前的草蓆墊子上哭哭啼啼,不過很多人都哭的很假。
我注意到劉旺才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嘴巴一咧,突然放聲嚎哭,哭喊道:「姥爺,哇嗚嗚嗚。」
劉旺才哭著就趴到了冰棺上。
我和南楠一臉茫然,覺得很尷尬,李水倒是被劉旺才逗樂了,想笑卻又不敢笑出來,憋著笑的樣子很怪。
劉旺才這一哭把那些陳家親戚全唬住了,全都收了哭聲看著劉旺才發愣,這時候一個中年男人起身朝陳三水走了過來,看了看我們,指著劉旺才詫異道:「大哥,他們……這個是……。」
陳三水點點頭說:「嗯,沒錯,是幺妹的兒子,剛才我讓人給你們發的檢驗報告你們都看過了吧?」
這男人點點頭,再次打量起了劉旺才,嘴角還揚起一絲不屑笑容。
陳三水說:「你把小弟也叫來,我們到書房去談談,這裡不適合說話。」
這男人應該是劉旺才的二舅陳三生了,陳三生跑到外面把一個負責指揮道士做法事的男人叫來了,這男人就是劉旺才的三舅陳三慶了。
三兄弟聚齊後全都看向了劉旺才,大哥陳三水仍舊是那副嚴肅態度,二哥陳三生還是一臉不屑,唯獨那個小弟陳三慶有些動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著劉旺才一臉的慈愛。
「這個小弟倒是對旺才有一絲憐憫之心,估計是想起劉旺才他媽了,不過人心隔肚皮,現在都還是未知數,有些事都不太好說。」李水說。
陳三水過去拍了拍劉旺才的肩頭,示意跟他走。
劉旺才馬上假惺惺的抹了淚水,衝我們眨了眨眼跟著陳三水就走了。
三兄弟帶著劉旺才進了別墅,朝樓上的書房走去,我們幾個是外人也不好跟去,不過李水示意道:「南楠,你爬上屋頂聽聽他們說什麼,最好錄下來,我要分析分析。」
南楠領命後馬上迂迴到別墅後面,不一會就在別墅的房頂上悄然探出了頭來。
李水示意我不要去關注南楠,免得引起注意暴露了,我問:「水哥,那咱們現在幹啥?」
李水環顧了一下四周說:「現在院子裡人太多,什麼也幹不了,夜深後就沒多少人了,呆會我想看看陳老爺子的遺體,我要驗驗屍。」
「驗屍?!為什麼?」我詫異道。
李水皺眉道:「不知道你剛才注意到冰棺上的那層冰霧沒有。」
「注意到了啊,這插電的冰棺是用來臨時保存屍體不爛的,陳家親戚眾多估計要停屍好幾天呢,裡面溫度跟外面差距很大,產生冰霧不奇怪啊。」我納悶道。
「我帶你再去看一次,你就明白了。」李水說著就帶我朝靈堂過去。
我滿腹疑問,也不知道李水發現了什麼古怪,只好跟著他去靈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