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衝動的夏言

　　季夏言的話音剛落，辦公室裡就有好幾位老師忍不住笑出來了。

　　“苗老師，您就別再逗夏言了，瞧他都著急成什麼樣了。”

　　“對啊，連自己抄題的話都說出來了。”

　　苗老師也是笑，之前姜亦真跟季夏言表白的事，可是在學校鬧的沸沸揚揚，連她也聽說過一些。小孩子們衝動，有時候會做出格的事，她不意外。只是沒想到，姜亦真返校後，這麼快就跟季夏言冰釋前嫌，看樣子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不過季夏言性子溫順，讓他因為表白的事，就去記一個女生的仇，這也不可能。

　　見季夏言眼神錯愕的看向自己，苗老師趕緊撇清這個鍋：“別聽他們亂說，我可沒逗你，是你剛才太著急了沒聽我把話說完。”

　　“我是想說，我跟其他老師們已經商量過了，這回姜同學確實是靠實力考出的成績，不存在任何作弊現象。”

　　苗老師說話時一如既往的和藹清正，連季夏言都覺得，可能是自己不對，太著急了。

　　被這麼逗了一回，季夏言也沒惱，就是很尷尬，有種心思徹底暴露在姜亦真面前的感覺。眼睛更是一點也不敢去看她的表情。

　　等兩人一起出辦公室的時候，季夏言都沒抬頭。兩人班級不在一個方向，季夏言話也沒敢說，埋頭就朝自己班的方向走。

　　而沒走多遠，他就發現……

　　姜亦真也跟著他走過來了！！

　　她找自己有事？

　　要不要等等她？

　　正在季夏言糾結著，是趕快離開躲避尷尬，還是放慢速度和她說說話時，後方姜亦真已經快步走過來，叫住他。

　　姜亦真發現她很喜歡看季夏言尷尬，或者不好意思的樣子，看著他的臉、耳朵，還有脖子，慢慢的變紅，以及……想像他脖子以下被衣服遮擋住的部位，同樣泛起紅來，會是什麼模樣。

　　她原想逗季夏言兩句，但看他局促尷尬的，連視線都不敢和她對上，心裡一軟，便轉了話說：“還記得考試之前我跟你說的事情麼？”

　　“等成績出來，這周周六，我找你。”

　　季夏言一碰上姜亦真腦袋就不太好使，都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等她離開後才想起，姜亦真在考試前跟他說過，如果她這次的成績能跟在他後邊，就請她打桌球。

　　季夏言不知怎的，想到宋天歌上回教外校的一個漂亮女生打桌球的樣子，若是換成自己和姜亦真……他想到對方平日裡的清矜內斂，莫名覺得胡思亂想的自己……有點羞恥。

　　***

　　姜亦真回到教室時，已經在上第二節課了。是政治課，老師應該還在整理卷子和成績，暫時沒過來。

　　班上的人看見她，眼神都有些古怪。

　　在位置上坐下後，熊冉冉的紙條立刻就傳過來了。

　　“亦真！剛才課間的時候，全年級都在傳，你這回作弊，把成績抄到年級前幾名！語數外都抄到了140分以上！”

　　“我懷疑是甄浩然傳出去的！因為你去辦公室之前，只有甄浩然知道老師叫你是什麼事，肯定是你考的太好，老師們不相信，讓甄浩然喊你，而他也覺得你作弊，就把事情傳開了。”

　　姜亦真提筆給她回了一句：“老師那邊已經處理好了。其他人，不用管。”

　　熊冉冉看完她的回復，明顯沒之前那麼緊張兮兮的。還有點癡漢的把她回復的紙條藏起來。

　　“你留這個做什麼？”這不是她第一次發現小胖子藏她的紙條了。

　　“你寫的字多好看啊！如果我不留著，說不定你丟進垃圾桶還會有人把它們撿出來拿走。”曾經這麼幹過的小胖子一臉“我很有經驗”的表情說。

　　姜亦真一開始用的字體是模仿原主的，現在漸漸變過來，成她練過的仿宋體。

　　這種字體在她小的時候，祖父就開始讓她練，是不容易暴露筆跡習慣的一種字體。熊冉冉想收起來，也無妨。

　　各科的卷子發下來後，成績表也貼在教室後面的公告欄上。

　　姜亦真這次的成績，有好幾門滿分，剩下的沒滿分的，至多也不會扣超過十分。

　　總成績是班名次第一，年級第三。

　　第一第二名，分別是六班的季夏言和五班的孟青輝。

　　不止八班有人對姜亦真的成績質疑，整個高一年級都在質疑。

　　甄浩然下課的時候，把曾豔秋攔在樓道拐角：“之前的謠言是從你嘴裡傳出去的吧，你當時是怎麼答應我的！現在老師在課上澄清姜同學成績屬實，你就不覺得羞愧嗎？”

　　曾豔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為什麼羞愧，我不過像你告訴我一樣，跟我朋友也說了一句，誰知道她會說出去啊。再說了，她那成績明顯就是作假，我才不信老師說的那些鬼話，不就是看姜家有錢，捧她家的臭腳麼。”

　　甄浩然被她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到了，也不跟她爭辯，拉住她就要向班裡走：“我不管你信不信老師說的，現在跟我一起去向姜同學道歉！”

　　“憑什麼啊！你鬆開我！”曾豔秋驚呼一聲，“你要道歉你自己去，我又沒說錯，憑什麼讓我也道歉！”

　　甄浩然正要繼續說話，忽的視線落在曾豔秋的身後，手上拉扯曾豔秋的動作也頓住了。

　　“姜……”

　　“讓讓，你們擋著我的路了。”姜亦真手上正拿著一份壁報樣紙，手裡還有幾盒彩色粉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甄浩然慌忙把路讓出來，見曾豔秋還傻站在路中間，又順帶把她也拉過一旁。

　　“謝謝。”姜亦真低頭翻著手上的樣紙，看也沒看他們便走進教室。

　　甄浩然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又像上次那樣，被對方無視，半句話都沒說上。

　　一次兩次，如果他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的話，就太蠢了。

　　甄浩然神色黯然，他不明白自己哪一點讓姜亦真厭惡了，之前她名聲不好，班裡都沒人願意接納她時，他私下裡沒少做大家的工作。還有上課的時候，她和熊冉冉說話，他也從未記過她的名字交給老師。

　　他不相信姜亦真不知道這些事，怎麼能冷漠到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班長，你說我們剛才的話……她聽見了嗎？”曾豔秋白著一張臉問他。

　　甄浩然現在什麼心思都沒有，不耐煩的開口：“姜同學又不是聾子，你說她能不能聽到？”

　　“我會私下找她道歉。至於你，我勸你最好也早點去道歉，姜同學之前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是不清楚，別讓她找上你。”

　　曾豔秋不願意道歉，想著過幾天謠言下去了，說不定姜亦真就忘記這個事了。

　　誰知這抄題作弊的話題，越傳越熱，像是有人故意在裡面攪渾水似的。

　　而沒過多久，另一個話題傳開，立刻蓋過了先前作弊的熱議——

　　六班的年級第一，以好脾氣著稱的季夏言，跟他們班主任胡老偏打架了。

　　***

　　周六約好要跟夏言出去打桌球，所以姜亦真提前跟老師請假，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好，還坐飛機去了西流市一趟。

　　常盼蓉離婚和團團被害的案子，進行的很順利，律師是姜亦真找的，花費暫時都是先從姜亦真這裡出。回頭從常盼蓉的薪水裡扣。

　　團團被害的案子，拖了好幾年，加上作案人是個小孩子，又有聶茂爭護著，不好定罪。

　　姜亦真親自過去，帶上資料，備了飯局，跟法院領導見了一面，才把事情解決。那位領導身居高位多年，手上不乾淨，姜亦真在網上查他的把柄並不難。

　　聶茂爭和他的小三一倒，他們的私生子就無人照顧，這孩子又有殺人前科，年紀小沒被刑拘，聶家和小三家的親朋好友，哪個也不想收留這麼個危險孩子。

　　聶父和聶母心都偏在大女兒生的外孫身上，小兒子也用他哥的錢重新進學校上學，家裡正是事情多的時候，哪兒會去管一個敢殺人的小孩。

　　沒過多久就聽說在街上走失了，也不知是被拐子拐跑了，還是迷路，總之再沒人見過這孩子。

　　兒子的仇報了，父母的死仇，常盼蓉卻咽不下去。

　　聶茂爭是經濟犯，在職位上挪用公款，而那個小三則是殺人從犯，因為是她慫恿兒子去推團團的。兩人頂多在監獄裡待上幾年便能出來，常家兩老卻是永遠不在了，這讓常盼蓉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姜亦真知道以常盼蓉現在的心性，肯定會讓人在監獄裡對這兩人動手腳。

　　“你注意分寸，不行就找老侯，他對監獄裡的門道很清楚，別讓人抓到，鬧出事來。”姜亦真臨離開西流市之前提醒她。

　　從西流市回來，已經是周五，而在姜亦真回學校不久之後，才聽說了，季夏言和胡老偏打架，被記過的事情。

　　熊冉冉給她說了自己知道的：“他倆動手的具體原因我不太清楚，好像是胡老偏在課上說八班的事情，季夏言就火了，兩人吵了幾嘴，季夏言脾氣再好到底年輕氣盛，先動了手。兩人就打起來，從講臺邊打到教室後面。”

　　“你是不知道，六班的人當時都懵了。後來反應過來，上去拉架的時候，季夏言把胡老偏的嘴都給打爛的不像樣。”

　　“也有不少女生私下裡說，季夏言打的好，胡老偏歧視差生又歧視女生，好像這兩類人就不該活在世上似的，早就有不少人想揍他了。”

　　姜亦真問她：“夏言現在在哪兒？”

　　“在家反省呢，你不會要去找他吧？本來學校領導不想耽誤他上課的，但胡老偏放話出來，說如果不從嚴處置季夏言，就要走法律手段告他。”

　　“聽別人說，胡老偏家裡，有人是律師，他自己也在法院認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