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季夏言盯了姜亦真足足十分鐘，對方眼皮子都沒動一下，臉上神情淡定的完全看不出她剛才想要笑場。

　　他也想像不出來對方笑場的樣子。在他眼裡，姜亦真是一個性格極其淡薄的人，鮮少有過於外露的情緒，認識到現在姜亦真僅有的幾次失控，也很克制，如果不是他觀察的仔細，根本看不出來對方的變化。

　　“你肯定是在騙我。”那種氣氛下怎麼可能會笑場？

　　於是季夏言又俯身下去試了一回，姜亦真仍舊沒太大反應，當然也沒有笑場。

　　“睡吧。”姜亦真揉了一把男友毛絨絨的腦袋。

　　季夏言不信這個邪，在姜亦真關燈打算睡覺時，於黑暗裡又湊過去，在她脖子上像只小狗似的又親又舔。

　　這回姜亦真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癢，能不能趕緊睡，明天你不是還有考試？還有個家教要做？”

　　季夏言：“……”完全把這兩件事拋腦後了。

　　姜亦真總算能安心養神修煉，季夏言睡在她身邊，也受她修煉的影響，睡眠品質非常好，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精神奕奕。當然，某個地方也很精神。

　　姜亦真昨晚剛被他騷擾過，這會兒也沒理他，穿好衣服就出了門，留季夏言一個人在床上某處難受的挺立著。

　　“老闆，鄭先生來了。”辦公室裡，小柳推門進來。

　　這一層樓是小柳還有其他幾位副總辦公的地方，姜亦真在這也有間辦公室。不過這裡，她來的不勤。很多事情，都是電腦視頻解決的。

　　小柳說的鄭先生是鄭路澤，現在是還真藥研基地諸多研究員的領導人物。還真的藥研團隊主要還是鄭路澤以及他帶出來的幾個學生。

　　“這是這幾個月來的數據報告。還有實驗樣品。”鄭路澤進來後，也沒跟姜亦真寒暄，直接把東西往姜亦真的桌子上一放，他就坐沙發上，跟鋸嘴葫蘆一樣，半句話都不說。

　　姜亦真知道他的古怪脾氣，也不在意，她拿起桌上的報告，仔細翻看了一遍，有不明白的地方，便讓鄭路澤解釋。

　　姜亦真是外行人，不過她那些專業書也不是白看的，這些報告也是鄭路澤辛苦簡化過的，她也能看懂。

　　“就是說，現在的8號實驗樣品是副作用最小的，只是它不能投放市場，只適用於小部分特殊疾病人群？”

　　鄭路澤點點，“具體對多少種疾病有效，目前已經測出來五十種重大疾病，其它的還在陸續試驗。需要提供更多的病原體才行。”

　　“8號實驗樣品跟之前的一代、二代溫養劑不同，除了已測的這些疾病，它對正常人體沒有效果，甚至還會起反效果。”

　　姜亦真表示明白，隨即放下手裡報告問他：“鄭爺爺的身體最近怎麼樣了？”

　　提到父親，鄭路澤的臉色清朗了不少：“他身體很好，一直在服用二代溫養劑，前兩天還跟我媽商量著去原始森林探險，還想去攀岩。被我媽罵了回去。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真以為身體好了，就能跟年輕人比了。每年喪命在探險過程中的年輕人不知有多少，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行。”

　　姜亦真也笑了：“鄭爺爺就是嘴上說說，真讓他去他絕對不會去。”鄭老對老伴感情很深，有那個時間和精力，他更願意多陪著老伴好好活幾年。

　　鄭路澤因為是溫養劑研發人的關係，替姜亦真背了不少鍋，至少國家許多高層的注意力都在他這個研發人身上，姜亦真這邊沒怎麼被盯著。

　　和鄭路澤聊了一會後，姜亦真接到了小柳的內線電話。

　　“老闆，有個叫葉揚的人說想見您，對方稱自己是武協會的會長，隨同的還有京市的幾個退休老領導……”

　　小柳報了幾個名字。都是久不在京市露臉的老領導，今天會前來拜訪還真公司，還是直接點名想見姜亦真，想必是知道了一些消息，知道還真做主的人是姜亦真。

　　“快請。”

　　鄭路澤看向姜亦真，用眼神詢問他自己需不需要回避，主要是今天最關鍵的事他還沒來得及說。

　　“沒事。不需要回避。”

　　無事不登三寶殿。已經退休多年的老領導突然過來，還點名要見姜亦真，肯定不會是只想找她這個在校生說說話，而是有事要求到她頭上。

　　姜亦真快速在電腦上查了下他們幾人的資料，全部記在腦子裡後，關了電腦。

　　這些人的年齡至少都在70歲以上，最年長的一位，年齡甚至到了89歲。以現在醫療水準條件，這是很少見的。

　　老人家過來，所求之事，除了有關溫養劑的事，姜亦真也想不到別的。

　　寒暄過後，葉揚首先開口了：“姜董，我們來的目的，想必您也能猜到了一些，其實我們這些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多活兩年，少活兩年，也沒多大區別。但實在是放不下心啊……”

　　葉揚是華國武術協會的會長，德高望重，年輕的時候，名揚四海，華國功夫在國際上的地位幾乎是他一個人撐起來的，可現在他老了，打不動了，早先跟國外的高手對戰留下的傷，年輕時候熬一熬過去了，老了之後，卻讓他痛苦萬分。

　　有些武德不高的後起之秀，包括國內外的，見他年老體衰，直到前幾年都還有人向他邀戰，今天國際武術交流大會開展在即，葉揚的幾個出色的徒弟，卻遭人暗算，受了重傷。

　　他求為了幾個徒弟的身體，求遍了幾個老夥計，最後求到國家高層領導跟前，才得到了一些有關還真公司，有關姜亦真和溫養劑的一些機密消息。

　　假如姜亦真願意幫這個忙，那他幾個徒弟的恢復身體，就有了希望。

　　其他幾位也都是大差不差的原因，大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一些出色的後輩，他們都是各個領域的優秀人才。

　　“如果他們都是不爭氣的，我們這些老傢伙絕對不會厚著臉皮來求姜董。”

　　還真公司的幾款高效溫養劑，都是秘密存在，不能洩露，他們這些人自然明白輕重，不是萬不得已又怎麼會來開這個口。

　　姜亦真事先和國家方面有過協議，便道：“這個事情我不能單方面決定。還要等我跟他們具體商量一下，如果他們鬆口，幾位老先生儘管放下，這個忙我肯定會幫。”

　　葉揚和其他幾位老先生，提前謝過姜亦真，最後互相攙扶著出去了，有幾位年齡太大，腿腳不便，姜亦真親自帶著幾個人把老先生送下大樓，看著他們上了車之後，才轉身回去。

　　“8號實驗樣品，對他們這些求速效恢復的人而言，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其它的也有效，但是比起8號，起效的太慢，恢復時間也太長。畢竟溫養劑是長期服用的保健藥。

　　鄭路澤說的，姜亦真也有想過。只是8號實驗樣品，她並沒有打算過早放出來，而且現在藥性還沒有完全掌控。

　　先前負責和姜亦真洽談的國家高層是議員長唐老，姜亦真聯繫了對方，和唐老商量了這個事情後，唐老的反應很和善。

　　“他們之中好幾位還是我的老前輩，如果不是生的年代早，退下來的早，也輪不到我坐這個位置。幾位老先生為了國家幾乎付出了自己的一生，於情於理他們的要求國家都不能拒絕，這件事你全權負責進行，務必要讓幾位老先生了了心願。”

　　姜亦真笑道：“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讓他們著手準備。”

　　姜亦真讓鄭路澤把先前藥效最強的一款特效溫養劑，改動了一些，中和了下藥效，最後形成新藥命名為“溫養劑3代”，沒有上市流通，使用者僅僅是葉揚和那幾位老先生本人以及他們的後輩。

　　葉揚老先生的幾個徒弟身體日漸恢復，他拜訪姜亦真也越發勤快，除了感謝，還會給姜亦真帶來不少他這些年珍藏的價值連城的物品。

　　“亦真，你敬我是老前輩，我卻不敢以老賣老，你不收我的錢，這些東西都是我的珍藏，是我的心意，長者賜不能辭，你總不能連這些也不收吧？”

　　話說到這份上，姜亦真也不能再推辭，不過她沒有自己收下這些，而是將其捐贈給了博物館。

　　“這些寶貝放在我這，也是牛嚼牡丹，可惜了珍品，倒不如捐給了國家，讓更多人的欣賞，也算是功德一份。”

　　葉揚本來也是打算把這些收藏在自己百年之後捐出去的，只是正好沒什麼能給姜亦真，這才拿了出來。姜亦真這麼做，讓他由衷的感謝和高興。

　　國際武術交流大會，是在胤朝末期，多國亂華那會，就已經存在了的，當時有名的一代宗師蔣雪沖就是憑藉國際武術交流大會，一戰成名，給當時的國人增添不少士氣。

　　姜亦真也聽說過這個大會，不過沒有具體瞭解過。聽葉揚說話的語氣神態，華國武壇目前在國際上的地位不太妙。

　　尤其是鄰國J國，還有K國，去年的成績都在華國之上。今年華國如果仍是成績不佳，恐怕就要被降級，到時下一年還有沒有參與資格都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