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姜亦真和季夏言第二個蜜月觀光世界，是一個低級位面的古代世界，叫長清小世界。

　　這個世界盛產美食和美景，還有美人。

　　他們二人最初的落腳點，是在上京。

　　青石白馬，上京繁華。

　　姜亦真在絮瀾湖包下了一艘畫舫。畫舫裡還有幾名歌女伶人，從旁陪客消遣。

　　為了方便姜亦真沒以女裝示人，跟季夏言一樣穿的男裝。

　　旁邊有一女樂伶，抱著琵琶在低聲唱彈，低眉斂目，信手續彈。

　　姜亦真難得放鬆儀態，閒適的枕在季夏言的腿上，聽著琵琶，閉目養神。

　　在她的呼吸漸趨平穩時，季夏言朝那幾個樂伶揮手，示意她們離開畫舫下去休息。

　　姜亦真剛有了點睡意，就被大屍兄的私聊提示音給吵醒了，她皺眉點開私聊視窗，接受投影視頻請求，系統介面上立刻出現了大屍兄的的面部特寫，他的表情很焦急。

　　“姜妹子！”

　　“怎麼了？”姜亦真換了個姿勢枕著，季夏言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大屍兄看到這一幕快要吐血：“都這時候了，你們能不能先別秀恩愛？‘

　　“姜妹子你趕緊先把那個法神從我這弄走啊，他要是再不走，我肯定要被海露分手了！”

　　姜亦真雙臂交疊墊在腦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得先跟我說清楚。”

　　大屍兄把他和法神見面就好一場撕架的過程描述了一下，悲劇的是他真的如姜亦真所說幹不過法神，最可怕的是，那傢伙在海露趕來的時候，伸手要去摸他的胸！

　　姜亦真聽大屍兄講完故事，又去聯繫了法神，然後在對方口裡聽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版本。

　　“我只是想跟他打個招呼，然後他就沖過來跟我幹架了，我以為他這樣是這個世界表達友好的方式，就順著跟他打了一架，最後他沒打過我，我就想對他行一個我們世界的表示尊重對手的禮儀，結果他就很生氣的給了我一拳。”

　　法神為了表示自己沒有說謊，還把他們世界的禮儀圖片來了一發，以證自己清白。

　　“你現在在哪？”姜亦真聽完之後，突然問道。

　　法神讓鏡頭轉向周圍的環境——那是一個獨立的空間，背景是不定時變換的，有一望無際的星辰大海，也有戰火滔天的異世戰場，還有青山綠水，長河落日……

　　“這是系統為海露閣下開闢出來的個人空間，海露邀請我來做客，說是為了替郝先生的失禮表示歉意。”

　　“海露閣下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郝先生也很好，就是脾氣差了些。”動不動就幹架告狀。

　　姜亦真算是明白大屍兄為什麼炸毛了，海露邀請別人到她的個人空間裡，還沒有帶上他，他不炸毛才怪。

　　明白事情起因經過後，姜亦真以在古代世界信號不好為由，跟大屍兄斷了私聊。

　　大屍兄難以置信的看著系統上顯示的【您的好友已下線】提示。

　　說好的有難同當的好基友呢！

　　姜亦真退出系統後，季夏言那邊也跟著退了出來，湖岸上華燈初上，畫舫裡也有婢女點亮了幾盞燈籠。

　　“二位郎君，可要用些夜食？”

　　這畫舫裡只免費供應朝食，中午或者夜裡想加餐需要額外加錢。

　　姜亦真手上在末世群裡交易來的金銀珠寶數不勝數，而且大多數做工精美，隨意拿出來一樣，就能賣到驚人的價格。

　　她和季夏言只是來此遊玩，也不缺金銀，是以用那些珠寶金銀物件換銀票、金銀元寶和散銀的時候，沒有叫價太高，只出手了幾件，錢夠用便作罷。

　　姜亦真遞給那婢女一塊碎銀，讓她到岸上買些小食回來。

　　那婢女仔細的收過打賞，然後無聲退下乘坐另一艘小船上岸去了。

　　姜亦真和季夏言所在的這艘畫舫，周圍還分佈著好幾艘小一些的舫船，裡面大都是隨時待命的婢女僕婦，樂伎伶人，還有專門準備膳食的、沐浴更衣的等等。

　　季夏言一手輕撫著姜亦真的側臉，一手手裡拿著一本線書在看，沒過一會兒，外頭又有畫舫上的婢女來請示說，另外一艘畫舫上的郎君想請他們過船一敘。

　　上京是都城，遍地繁華，這畫舫的包價也高，姜亦真和季夏言在這一包就是好幾天，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姜亦真讓那粉衫婢女婉拒了對方的小廝。

　　先前上岸去的婢女過了許久才回來，東西倒是完整的帶回來了，人卻受了點傷。

　　那婢女叫挽簾，被父母賣進畫舫的，長得美，這些年被要求學了不少風月本事，再大一些便要跟其他娘子一樣開始見客陪客。

　　挽簾現在做的還是普通婢女的活兒，不過她的長相太惹眼，到外面行走若是不帶小廝一起的話，難免會讓一些人盯上。

　　方才就是遇到了點小麻煩，跟人衝突的時候，傷了手臂，好在不嚴重，船上也一些外傷藥物，上了藥又領了賞便下去歇息了。

　　挽簾做事仔細，給姜亦真挑的小食也是大多數人都能接受，價格也不貴的。

　　姜亦真和季夏言兩人就著茶水吃了幾樣，便把剩下的都賞給其它船上的婢女僕婦了。

　　樂伎伶人他們對身段兒要求較高，夜裡是慣來不進食的。

　　“二位郎君，前頭那艘畫舫的杜郎君又遣了小廝過來，說請二位過去。”粉衫婢女再次來請示。

　　那粉衫婢女見他們二人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便小聲提醒道：“二位郎君有所不知，杜郎君出身承恩侯府，不是一般的大戶子弟，二位若是得空，便過去一趟也不妨事，何必為著這件小事惹得杜郎君不快，惹上承恩侯府呢？”

　　姜亦真聽了這話倒是笑了，“行，既然拂袖姑娘這般說了，那我便同季郎君過去看看。”

　　拂袖聞言松了口氣，她是真怕這兩位郎君跟杜郎君在這死磕上，最後難免會把他們這些做下人的甚至還有畫風都給牽連上。

　　那位杜郎君可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蠻不講理。

　　上京這樣的地方，又是高門大戶出來的，誰沒個二兩心眼，姜亦真倒是不信那個杜郎君真有拂袖暗示的那麼蠢。

　　她和季夏言一起過去，撩簾進船的時，裡面已經坐著三個年輕郎君，其中一個樣貌最為出眾的坐在上首，姿態慵懶，眉眼盡是說不出的傲氣。

　　“在下杜擅，字子長。”杜擅沒有解釋他為什麼喊姜亦真他們過來，除了介紹他自己的名姓，沒有多說一個字。

　　反倒是杜擅身邊坐的兩位李二郎和王四郎站起來，同姜亦真和季夏言寒暄一番，交換了名姓。

　　杜擅瞥了一眼身邊的那兩人，嗤笑一聲道：“是你們求我把人請來，現在請來了，你們兩個又在這裝假正經。”

　　李、王二人頓時面色尷尬起來，他們之前確實是聽說包下後面那艘畫舫的人，相貌比畫舫花魁還要美，所以起了好奇，便想借杜擅的名頭，把人強行叫來。

　　可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般神仙似的人物，又是兩個男子，哪裡還生的起唐突心思。

　　李、王二人邀請姜亦真和季夏言行酒令，杜擅卻說沒勁，點名要讓姜亦真陪他下棋。

　　王四郎怕好友的語氣讓人不快，便打圓場道：“子長最善這黑白博弈之道，是上京出了名的棋道高手，當今聖上親口贊過的，姜賢弟不妨試試同子長手談一局。”

　　姜亦真不習慣他們的說話方式，所以很少出聲，只是點點頭。

　　開始是一局定勝負，姜亦真以半子之差贏了杜擅之後，又改為三局兩勝。

　　接著又比了一局，姜亦真仍是以半子之差贏了杜擅。

　　杜擅慵懶的表情褪去，正想要求姜亦真再跟他下一局，卻突然有人撩簾進來，一身錦衣華服，樣子竟是比杜擅看起來還要貴氣幾分。

　　杜擅看到對方表情立刻變得一言難盡，囁嚅了許久，才憋出一聲：“大表哥。”

　　來人應了一聲，不請自入，杜擅連忙起身把上首的位置讓給他。

　　那人看到棋盤上的殘局，倒是多看了姜亦真一眼。

　　“這位郎君倒是生的罕有的好樣貌。”

　　姜亦真穿上男裝後，樣貌和氣質被男裝發揮的淋漓盡致，乃凡人不能有的色相，自然會讓人分外注意一些。

　　季夏言本就是傳統意義上的美男子，穿上古裝後更別有一番溫潤如玉謙謙君子之姿儀。

　　“郎君謬贊，不過一具皮囊而已。”

　　那人聞言一笑，見姜亦真對自己的容貌不甚在意，也就沒有多提，簡單聊了幾句之後，便起身訓斥一旁站著的杜擅。

　　“平日要少來這些畫舫，早日娶親，給杜家開枝散葉才是正經，也能去了你姐姐的一樁心事。她只有你這麼一個親弟弟，不指望你建功立業，起碼也要撐得起杜家的門第。”

　　在旁人面前囂張跋扈的杜郎君，此時也乖乖的聽訓，一句話都不敢辯駁。

　　那人走之前又道：“以後便多交些姜、季二人這般的朋友，多與他們相處，那我和你姐姐也能放心了。”

　　待他乘坐的舫船看不見蹤跡後，李二郎也大出一口氣，連忙問道：“你這個大表哥到底是什麼來頭，我等見了他便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王四郎也道：“那位氣勢確實極盛，便是我祖父他老人家也沒讓我這麼怕過。”

　　杜擅掃了一眼他們兩人，沒說話，轉頭看向姜亦真和季夏言的時候，才開口：“我大表哥眼光極高，你們二人能入他的眼，也是造化。”

　　“你們二人現居何處？我大表哥讓我跟你們交朋友，多多來往，我可不敢不聽。”

　　“杏林巷，門口有棵老槐樹的那家便是。”

　　杜擅嘴角微撇，“你們還挺有錢的。”聽說皇商朱家，當初也沒能買那間杏林巷最貴的宅子做府邸。

　　那宅子的舊主人比較奇怪，不要金銀，只要奇珍異寶。沒底蘊的人家，縱是有錢也置辦不起。

　　姜亦真和季夏言回到自己的畫舫時，下人已經備好了水供他們洗漱。

　　兩人一起在木桶裡泡澡，季夏言為她洗頭梳髮，“杜子長的那個表哥，我從他身上看到了龍氣，氣勢還頗盛，不是皇帝就是太子，旁人也不可能有這麼盛的龍氣。”

　　“是皇帝，那龍氣是真龍之氣，跟我們也勉強算是同出本源。”

　　姜亦真化出小銀龍的形態在放滿花瓣的浴湯裡游來游去，季夏言見她閒適的模樣，忍不住抬起她的腦袋親了一口，之後又覺得不夠，伸手去撫摸小龍身上的敏感處。

　　小龍被惹毛了，甩了他一尾巴，季夏言卻還笑得跟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