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柳總,我是天祿公司的況錦榮,您應該聽說過我。”
“何止是聽說,我還見過況總呢,彗星樓盤剪綵的那天,我也去了,不過我是代表還真公司去的,還真在京市業界內,也就剛剛起步,地位不高,我也沒能上前跟您說句話,道個喜。”小柳面帶微笑,不軟不硬的道。
駱星棋對兄長駱銘沒多大意見,除了駱銘的媽煩人一些,駱銘作為兄長一言一行都無可指摘。
而在駱銘訂婚後,駱星棋討厭的人裡就又多了一個,就是駱銘的准岳父況錦榮。
說來也是暘城商人,駱星棋的母家也是暘城家族,可況錦榮這樣看著就唯利是圖的人,真心讓他生不出好感,尤其他還聽他姐說過,況錦榮手上不乾淨,況家在暘城那邊做生意的時候,就心黑手黑的很。
“況叔叔,您不是大忙人,不是公司有事,都不會進駱家門的嗎?怎麼今天能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姐這個宴會?我記得您上次還說,這種女人才喜歡參加的宴會,是浪費時間?”
上回駱家同族的一個嬸嬸,舉辦宴會,駱銘也帶著況白秀去了,因為宴會請到了一個大人物的千金,所以那天去的人很多,況錦榮的名額,都是靠跟駱家的關係硬塞進去的。
結果駱星棋在宴會間歇的時候,偶爾聽到況錦榮和另外一個商人說,這種宴會來了出於禮貌還不好早退,簡直浪費時間。
其實是況錦榮當時身份不夠,許多他想接觸的人,人家自持身份,又或者看不上他的品性行事,不願與他結交,況錦榮在宴會上碰了一鼻子灰,這才背著人發牢騷。
只是不巧他說話的時候,正好被駱星棋聽見。
“二少這話說的……”況錦榮訕訕笑道,“到底公司事情多,手底下那麼多員工要養,我肯定比不上二少清閒自在。”
駱銘還不清楚駱星棋怎麼就跟自己准岳父懟起來了,平常駱星棋再不待見況錦榮,也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忽視他,今天突然張口就懟,有點不合常理。
駱銘想轉移話題,減少點這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兒,見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姜亦真,年紀看著挺小,於是就想借她轉移話題,“姜董,看起來年紀不大啊,是還在上學嗎?比我們家白秀強多了,白秀我手把手教她看財經報,她都看不下去。”
況白秀苦著臉,她是個孕婦,不能用手機,也不能常用電子產品,平常也就看看書,看看報紙打發時間,駱銘覺得她看的那些東西沒有“營養”,學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就想教她看經濟一類的報紙雜誌。
姜亦真客氣的點頭道:“確實還在上高中,明年夏天畢業。”
駱星棋一聽也沒去懟況錦榮了,連忙問她:“你大學是要考來京市嗎?”他發現小柳和這個姜董基本上可以說是形影不離。表面上,也看不出她們市誰跟著誰,他覺得很可能是姜董年紀輕,家裡長輩讓她跟在小柳身邊學點東西。
這個問題……
“如果沒意外的話,應該是這樣的,不過也不排除其它情況。”
小柳聞言都有些意外,她以為老闆是肯定要考來京市的,沒想到還會有別的打算?
“莫非是怕高考失利?”駱銘開了句玩笑。他覺得像姜亦真這樣的學生,平時總跟著出席這些宴會,怎麼能安下心來學習,高考失利很正常。
不想姜亦真卻否認道:“那倒不是。”
“我是上岩市人,在上岩市高中有個男朋友,到時得看我們的情況,目前他想上京法大。”
駱芸聽了皺眉:“女孩子要有些主見,跟男朋友感情再好,也沒必要用學業來付出,你能考上什麼學校就上什麼學校。”
姜亦真其實想說的是,如果到時季夏言願意,出國留學也可以,他知道季夏言最近在譚儒林手下做事,手上已經小有積蓄,這年頭,有財力有能力出國鍍金的人還不多,大多數都覺得能考上大學就不錯了。
其實在國內也很好,畢竟季夏言的老師是譚儒林,在國內律法界還是很有人脈的。
“駱小姐說的很對,我們到時未必會在一個學校,畢竟我想跟他學的專業不同,當然,學校能離的近些更好。”
姜亦真這話就是普通陷入戀愛的小姑娘會說的,一下子就讓身邊的除了小柳以外的人對她的猜忌少了很多。
“還是要以自己的情況為主,畢竟有事靠得住的還是自己。”駱銘也提醒了她一句。
“等你學習不那麼緊張了,可以多來駱家玩玩,白秀是個軟性子,我看你雖然對男朋友一往情深,但還挺有主見的,到時候你多教教她。”
況白秀就是個從小長在象牙塔的小公主,心思單純,膽子又小,至於主見這種東西,更是一點都沒有,在家裡聽父親的,跟駱銘訂婚之後,就什麼都挺駱銘的。
駱銘也挺享受未來妻子對自己全身心的崇拜。
對這句話,姜亦真倒是沒應,只笑了笑,將話題帶了過去。
“說來京市的商界圈子,熟面孔也就那麼些人,大家多少都沾親帶故的,做生意,就免不了‘競爭’兩個字,我聽說之前況叔家的天祿公司,和還真公司有點過節,柳總、姜董,如今大家都是朋友,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前的事,就當揭過了怎麼樣?”
駱銘的語氣神態很真誠,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意思。
他的話主要是對著小柳說的,沒等小柳出言回答,姜亦真卻先一步,說出來今晚以來最有攻擊性的一句話:
“不是不給駱先生的面子,而是這個面子……”
“你要不起。”
此言一出,在場好幾人的臉色都變了。
“姜董好大的口氣!”況錦榮冷笑道。
***
時隔一兩個月後,仲長雲才再次約小柳見面。
“柳總,您還記得咱們上回商量的事情嗎,不知貴公司考慮的如何了?”
小柳給他倒了杯茶道:“您先別急,我們慢慢說。”
“您上次說的事情,我們公司的幾位高層管理,已經在私下具體商討過了,覺得您的建議非常好,看似我們損失了很多金錢利益,其實能收穫到的人脈好處,是難以想像的。”
“就像我們還真公司,在上岩市開發的西城區一樣,這一大片地方,要正式有所盈利,好需要好幾年甚至更多的時間,但這個工程項目,卻讓我們在上岩市領導班子中露了臉。這之後公司的大小生意,都受惠不少,而且很多受惠還是長期的。這可比西城區工程本身,要又價值的多。”
“您的建議其實跟這個西城區計畫有異曲同工之妙,唯一不同的是我們這筆生意的物件,只有你一個人,所以要比那些和公家一起做的項目要求條件更高一些。”
“首先這個溫養劑配方的購買金,我們可以分文不收,但是有一點,如果您在製作溫養劑的過程中,對配方進行修改,卻仍然以溫養劑的名義給其他人用的話,您必須得賠償我們一大筆名譽損失費。”
“其次,我們公司不收您的配方錢,也希望仲先生,在對別人出售溫養劑的時候,只按造價。”小柳給他說了一個數字上限。
“如果超過這個數,我們就視為你您違約,您要賠付我們所有的費用。”
“還有就是,我知道您是想增強溫養劑的效果,但我們基地的優秀藥研人員表明,現在的溫養劑並不適合增強。”因為增強版的必須由姜亦真手上的特殊物質中和,才可以讓人使用。
小柳和老侯他們都用過,效果非常好,身體裡的許多頑疾都被去根了。
“如果您手下的頂尖藥研人員,真的研製出了特殊的溫養劑,也請慎重使用。使用前必須和我們簽署,免責合約。”
小柳接下來又說了好幾點注意的事項,最後才說道:
“仲先生,我知道您想研究出增強版的溫養劑,是為了給周老爺子治病,但必須提醒您一點,溫養劑這東西,是由我們的人研製出的,您做出來的,肯定會跟我們曾經在動物身上,試驗過的有所不同,能給人用的幾率非常微小。”
實際上,仲長雲根本就不可能做出增強溫養劑,他做出來的……
只會是別人的催命符。
鄭路澤天縱奇才的人物,在做增強溫養劑的時候,也要用到姜亦真手上的特殊物質,更不用說仲長雲只有個配方了。
那種用來中和藥性的特殊物質,是最不能缺少,沒有替代物的東西,鄭路澤想盡辦法都沒能研發出,不需要特殊物質的配方。
仲長雲跟小柳簽署了合同之後,小柳就把溫養劑的配方傳給他。
周老部長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京城或者外地,甚至國外的名醫,都請了好幾個,但沒有多少用,老爺子是年齡太大了,身體內部的各項器官都已經衰竭,憑人力根本無法救回來。
仲長雲的研製出來的“健體藥”被送到周老跟前的時候,周家正在請好幾位專家名醫,給老爺子會診。
周家人用儀器檢測出來,健體藥從配方上看,對人類沒有任何害處,藥物品質也很好,推薦它的人還是藥研界的舉足輕重的人物。
本著司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周家人讓老爺子吃了仲長雲給的藥。
誰知剛吃完不到幾分鐘,周老爺子就呼吸困難,昏迷了過去!
整個周家頓時亂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