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科魯和弗里克紛紛停下。
“首領,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雷恩收起一條長腿,“停止你們的鬥毆,把這名叫奧琳的雌性送到博森家裡,從族中驅逐,從此不再受豹族的庇護。”
博森便是繼蘇吉拉之後擔任長老之位的豹族獸人,年齡與蘇吉拉相差無幾,是一名性格較為溫和的花豹。
雷恩清楚,蘇吉拉雖脾氣不好,但卻不會自作主張動雷恩的雌性。
把紀小甌送入後街,主要是奧琳的主意。
對面奧琳聽到雷恩的話,抱著陶甕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震驚道:“首領,為什麼……”
雷恩沒有看她,話是對著科魯和弗里克說的,“族裡不需要自以為是的雌性。”
科魯化為人形,問道:“驅逐?可是族裡的雌性本來就不多……”
“召集族裡所有年輕力壯的雄性,明天在卡穆達山谷入口集合。”雷恩說道,抱著紀小甌從他們面前經過,“準備好迎接族裡新來的雌性。”
科魯與弗里克詫異地對視一眼。
首領的話是什麼意思?
迎接?新來的?雌性?
……
原來早在幾天之前,雷恩提出“配偶”制度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
根據雷恩所知,波爾尼亞大陸生存著一群雪豹,自從環境發生驟變,便一直東奔西走,藏匿行跡,並未被歸納入豹族族群。
這群雪豹原本只有十幾隻,經過數百年的繁育,如今大約有兩百頭之多,且大部分都是雌性。
雷恩受傷變小的那段期間,無意間找到了這群雪豹的藏身之處。
——正是在紀小甌被勞爾西斯所傷的那座名叫烏蘭德雪原的山上。
雷恩吩咐多爾多帶領一部分族人,秘密前往烏蘭德雪原,務必收服這群雪豹。
昨天族人傳來消息,事情進展得十分順利。
一開始那群雪豹藏得很深,多爾多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後來便讓一名族人假裝受傷,成功誘出了一頭雪豹。其他族人跟著那名雪豹,成功找到了這群雪豹的定居點。
多爾多帶領族人與這群雪豹大幹了一場,經歷一天一夜後,終於收服了他們。
明天他們將帶領這群雪豹回到種族,編入豹族部落的名單。
其實對於這兩百頭雪豹來說,回歸種族反而是一件好事。
沒有種族的庇護,肉食系物種之間時常爭奪地盤、獵物、雌性。
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是雌性,戰鬥力不足,就更加容易遭受到別的種族的欺負。
而雷恩所領導的豹族,在整個波爾尼亞大陸都是數一數二的強大,別說欺負,大部分肉食系物種看到都要繞路走。
當然,最高興的還是豹族雄性。
次日,卡穆達山谷入口呼聲震天,均在歡迎這群新加入的豹族成員。
雷恩讓博森將這些雪豹的名字登記下來,一一分配給族裡的雄性。
儘管一部分雄性仍舊得不到配偶,但這代表一個好的開始,證明他們的雷恩首領在認真地為他們考慮。
自然而然,對雷恩所做的決定也不再完全抗拒。
至於奧琳,被雷恩從族中驅逐以後,無處可歸,一次覓食的時候,再次遇到了劍齒虎族的雄性。
劍齒虎族在雷恩這裡吃了敗仗,想到起因正是這些雌性,就把奧琳抓了回去,用比以前更加殘忍的方式虐待她,發洩心中的怒意。
奧琳的日子比以前更不好過。
……
*
事實證明,雷恩決定更改族規一事,有他一定的道理。
短短幾日,族裡便有兩名雌性傳出受孕的消息。
——要知道,豹族已經將近一年沒有產生過任何後代!
這是個好消息,信任長老博森決定舉辦一場篝火晚會慶祝,請求首領帶著他的配偶一同前往。
……
雷恩首領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後山洗澡。
冰山消融,草木逢春,嫩綠的枝芽穿破厚重的積雪舒展脈絡,為銀白的世界點綴一抹勃勃生機。
河水雖融化了,但還是冰冷徹骨,河面甚至漂浮著幾塊薄冰。
雷恩洗完澡從水裡鑽出來,水滴順著他的下頷流進寬闊堅實的胸膛,一路蜿蜒,淌過幾塊腹肌,便鑽進了鼠蹊以下。
雷恩拿獸衣隨便擦了擦身上,換上另一套乾淨的皮衣,對前來傳話的獸人說:“我知道了,滾回去吧。”
對方趕緊收起視線,聽話地離開了。
一邊走一邊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首領的尺寸連豹族的雌性都未必受得了,首領的那名小配偶看起來非常嬌小,不知道他們的性生活是怎麼協調的……
當然,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雷恩的屬下操心,因為雷恩連碰都沒碰過他的配偶。
這些日子紀小甌雖然不再躲著雷恩,但依舊禁止與他的任何親密碰觸。
更別說讓他進行“交配”。
嬌的要命,一急就哭。
這是雷恩對那個小傢伙的最終評定。
*
“在幹什麼?”空氣中突然響起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
紀小甌被嚇了一跳,抬起眼睛,就看見雷恩敞著胸膛站在她面前,寬肩窄腰,身高腿長,麥色的肌膚外面披著一件黃麂外衣,下面松松地系了一條不知道什麼動物皮的褲子。
前面被水漬印出一個輪廓,仿佛濃密的叢林裡潛藏的一頭雄獅。
紀小甌的臉頰微微發燙,匆匆忙忙地移開視線,問道:“你怎麼不穿好衣服?”
一邊說,一邊把手忙腳亂地把棉花和紗布藏進旁邊的櫃子裡。
雷恩跟著看了一眼,幾條白布包裹著一團棉絮,沒什麼興趣,走到紀小甌跟前,彎腰將她圍困在自己與櫃子之前,“不是嫌我身上髒麼,我好好地洗過澡了,你檢查一下?”
紀小甌被他堵住去路,面前是他赤淨的胸膛,上面還掛著尚未擦乾的水珠,充滿了寒冽的潮氣以及雄性荷爾蒙的氣息。她的臉頰整個紅透,嚷嚷:“我才不要檢查!你快走開。”
“不檢查怎麼知道我哪裡沒有洗乾淨?”雷恩不僅沒走,反而握著她的小手,按在胸膛,唇峰靠近紀小甌小巧柔軟的耳朵,低著嗓音問:“看看,這裡髒不髒?”
紀小甌抽動手腕,羞惱道:“雷恩,放開我……”
雷恩伸舌添了一下她的耳垂,故意詢問:“嗯,不嫌我髒了麼?”
紀小甌:“你不可以這樣……”
雷恩道:“那我應該怎麼樣?”
“……”紀小甌咬著唇瓣,說不出口。
偏偏雷恩還嫌她不夠窘迫似的,覆著她的小手深入探索,聲音沙啞,提醒:“這裡還沒有檢查……”
指尖一燙,紀小甌急紅了臉,慌慌張張地抽出自己的手,推開雷恩,“你,你不要太過分!”
雷恩眯著眼睛,似在回味她的話,慢吞吞的詢問:“這麼說,不過分就行?”
“……”
雷恩見小傢伙被自己逗弄得臉頰漲紅,下一刻就會熟透的模樣,低頭在她氣鼓鼓的臉蛋上親了一下,倒是懂得見好就收,“晚上族裡舉辦一場晚會,陪我去麼?”
紀小甌有苦難言,扭頭硬邦邦道:“不去。”
紀小甌知道這種事不能全怪雷恩,剛才他拿著她的手撫摸他時,她並非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心跳的有多厲害,大概只有自己知道。
——紀小甌悲哀地意識到,她好像越來越無法抗拒雷恩的碰觸了。
啊啊啊,她不會已經喜歡上雷恩了吧……?
她怎麼可以喜歡一頭豹子呢,先不說他舌頭長著倒刺,親一下就刮得她舌頭生疼……萬一,紀小甌記得,貓科動物的生殖器上也帶著倒刺的,萬一雷恩的……
紀小甌回想了一下,剛才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觸感,好像是沒有……
可她只碰到一點就猛地縮回來了,即便有也感覺不出來啊……
雷恩不知道紀小甌心中想的這些亂七八糟,倒也沒有勉強她,“那就留在家裡乖乖等我回來。”
他的雌性雪白可愛,又好欺負,他也不想過多地將她暴露在族人的視線之中。
*
當天晚上,雷恩前去參加族人的聚會。
紀小甌留在家裡,打著手電筒,坐在床頭縫補她人生之中的第一條月事帶。
這是她忍著心痛剪了兩條純棉內褲做的,再過兩天就是她的生理期,沒有衛生棉,她只能自己動手想辦法。
月事帶做好之後,上回採摘的棉花還剩下許多,紀小甌往裡面塞了一些,穿在身上試了試,大小合適,等她來生理期的時候應該沒什麼問題。
解決完一樁大事,紀小甌終於放心,看了眼手錶,九點十五,雷恩還未回來。
紀小甌十分瞌睡,便沒有等他,自己先鑽進帳篷裡睡覺。
雷恩回來時,已是後半夜。
博森拿出了自己釀的幾桶果子酒,邀請族人們一起喝酒。
那群傢伙酒勁上來,一直折騰到這個點才肯各自回去。
雷恩邁進屋裡,就看見壁爐旁的帳篷連鎖緊閉,火光映照著帳篷的一面,透出一個朦朦朧朧的嬌小身影。
雷恩蹲在帳篷跟前,尖長的指甲勾住那小小的拉鎖,正準備拉下時,突然頓了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腥甜,仿佛某種含蓄綻放,開至糜爛,又被碾碎的花汁。
——這種氣味來自帳篷裡的少女。
雷恩神色微沉,立即打開帳篷。
……
……
紀小甌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之中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她身上作祟,她嗚嚶了聲,卻不願意醒來。
接著,紀小甌就夢到自己行走在一場暴風雪之中,寒風肆虐而來,掀起她的衣物。
身下驟然一涼,紀小甌終於清醒。
紀小甌睜開眼睛,一時有些迷瞪,轉了轉眼珠子,就看見雷恩不知何時回來了,正蹲在自己身前。
身下微涼,紀小甌察覺到什麼時,立即漲紅了臉,試圖縮起身體往後而去,羞憤地道:“你……”
原來剛才並非做夢,她下身的衣服被雷恩扒得乾乾淨淨,此刻被迫分開雙腿,正袒露在他的面前。
“別動。”雷恩按住她的細腰,嗓音格外低啞,幽暗深沉的視線注視著她。
紀小甌哪裡聽得進去他話,伸出雪白的小腳蹬他,簡直快哭出來了,“滾開。”
雷恩順勢抓住她玲瓏纖細的腳腕,好心提醒:“你受傷了。”
“……”
紀小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一旁扔著她的棉睡衣,棉褲上面,一團猩紅色的血跡格外明顯。
紀小甌總算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她明明算過日子,後天才是自己的生理期,怎麼說提前就提前了?
紀小甌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起來,提前就提前吧,偏偏又被雷恩撞見,他怎麼總是對她這種事情感興趣?上回陶陶那一次,她以為已經夠讓人難為情了,沒想到這一次更甚。
他是故意的麼?
——答案是肯定的。
雷恩抬起少女纖細的小腿,伸出另一隻手,在她流血的地方輕輕刮了一刮,指腹上便沾了一點濕濡的血跡,他撚起兩指,婆娑,低啞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這個地方,每個月都會流血麼?”倒是還記得以前紀小甌流血的事。
紀小甌身軀輕顫,腦袋“轟”地一聲,爆炸。
偏偏這還不夠,雷恩伸出舌頭,舌尖舐去指腹的血跡,道:“傷在這種地方……你以前的雄性對你不溫柔?”
問出這句話時,雷恩的眼神明顯黯了黯。
“……”紀小甌終於意識到,如果不與他解釋清楚,接下來她每一次生理期,他都說不定會做出什麼奇怪的事。
“我沒有過雄性。”紀小甌咬著唇瓣,難以啟齒地說,由於害羞,少女整個身體都透著誘人採擷的粉色,“這也不是受傷,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一般一個月一次,每次都會流血三到五天……就像你們族裡雌性的發情周期一樣。”
雷恩看著她,“豹族的雌性不會流血。”
“……那是因為豹子與人類不是同一物種。”
“有什麼解決的方法麼?”
月事帶在外面的櫃子裡,紀小甌光著下身,沒法去拿,自暴自棄地把紅透的小臉埋進枕頭裡,道:“你幫我把櫃子裡的東西和棉花拿過來……”
*
此後兩天,紀小甌都沒有搭理雷恩。
除了生氣,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恥……每次看見雷恩,她都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的事,以及雷恩用舌頭舔去血跡的模樣……她覺得這輩子的臉都快丟完了。
與此同時,就在紀小甌理不清自己的感情,與雷恩鬧彆扭的時候,獸人溫特終於從波爾尼亞大陸的東部回來了。
並且帶回了派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