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百家

　在蘇雲霜看來，商鞅變法確實讓秦國強大起來了，但同時也讓秦國成了其他六國眼中的虎狼之國，大家都不樂意帶秦國玩，就因為秦國太凶啦。

　強大對秦國而言當然是好的，可強大到沒人願意帶著你一起玩可就不好了。

　最關鍵的是秦國的形象太差，大部分人才都不樂意往秦國跑。

　蘇雲霜對昭襄王直言道：「如果不是在本國受到迫害，在其他國家也難以生存的人不會輕易來秦國，而另一方面，除了受迫害的，估計也就只有那些在原本的國家不得志，又想要謀取高位的人才會來了。」

　可這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是十分不利的，人才就和明主一樣重要，國君再怎麼英明也不能兼顧所有的事情，一個人是支撐不起一個國家的。

　賢才遇不上明主，和明主手下沒有賢才一樣，都是十分苦逼的事情。

　范雎對這一點十分認同，他對昭襄王說道：「臣跟隨大王也不少年了，今天就說一句冒犯的話，若不是在魏國實在活不下去，臣也是不願到秦國來的，只因秦國名聲在外，若非絕境，六國之才輕易是不願意入秦的。」

　這也是為啥秦國雖然有魏國專業輸送人才，可仔細看看，魏國送來的這些人才全都是在本國遭受過迫害的。

　說白了，人家不是衝著為秦國效力來的，人家最開始只是為了活命。

　但也不得不承認，秦國確實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國家，至少秦國的歷代國君都是這樣。

　昭襄王為了范雎敢直接挑上魏國，這確實不是一般的國君能夠做得出來的事情，而且六國政治*已經成了普遍現象，但秦國卻相對清廉。

　說起這個，昭襄王也很無奈：「難道要寡人對著六國親切微笑？」

　他就是把臉笑掉了估計也沒啥用啊。

　可除了這一點，那就只能變法了，但商鞅之法這麼多年帶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就算要變，昭襄王自己也舍不得變啊。

　蘇雲霜也覺得不需要變法，至少現在不需要：「現在秦國的問題在於人才的缺乏，以及人才流入困難，這不單單是變法的問題，秦法沒有問題，若是有問題，就不會有那麼的賢才在入秦之後便為全心全意為秦國效力了。」

　凡是來了秦國的，大部分都賴著不願意走了_(:3ゝ∠)_

　所以蘇雲霜覺得這絕不是秦國本身法度的問題，而是宣傳包裝的問題。

　「所以咱們要換個形象啊，而且不僅僅是換形象，還需要自己培養人才。」

　曹操當年為什麼能在北地浪的飛起？就因為他手下人才多啊。袁紹那麼大的地盤給曹操接手了，雖然剛開始人手緊張了點，可從曹操接手袁紹的地盤開始，幾年內沒出過大亂子，曹操靠的是什麼？就是那麼多年推行教育積攢下來的人才。

　蘇雲霜的話讓范雎很感興趣：「那麼依夫人之見呢？」

　「不問出身，廣納人才，興辦教育，」蘇雲霜說的也還是那麼幾點：「最關鍵的是，拋開成見，接納諸子百家，讓百家為秦所用。」

　說著，蘇雲霜頓了一下，昭襄王見她明顯是有話要說，卻有有些遲疑，立刻道：「有什麼就說，說錯了寡人不怪你，出事了寡人擔著。」

　當年他第一次見范雎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這樣。

　於是蘇雲霜就說了：「禁養門客。」

　這話出來，不僅僅昭襄王和范雎，就連原本安安靜靜聽著的嬴政都愣了。

　養門客是時下很常見的事情，就像鼎鼎大名的戰國四公子，哪個門下不是門客千人？

　眼看昭襄王皺眉，蘇雲霜解釋道：「養門客這種事，我只問一個問題，這勢力是大王的還是他自己的？魏王早就要殺信陵君，可是殺了幾次都沒成功，還讓信陵君跑了，韓王呢，他抓到了信陵君，可他不敢殺，這都是為什麼？」

　為什麼？就因為信陵君手下門客多啊。

　魏王要殺信陵君，這些門客幫著信陵君逃跑，韓王不敢殺信陵君，因為這些門客將信陵君的名聲經營的太好，而且殺了之後，哪怕這些門客當中有十分之一願意為信陵君報仇，那對於韓王來說也是極大的麻煩，所以韓王不敢殺也不能殺。

　蘇雲霜這話讓昭襄王聳然一驚，是的，養門客無所謂，可養的門客多了，卻能夠擁有挑戰國君的實力，魏王雖然無能，可他是名正言順的魏王，他要殺信陵君，可信陵君的門客們卻沒一個把魏王放在眼裡，他們公然背叛魏國幫助信陵君。

　「養門客其實就是在囤積人才，而這些人才都是為了私人囤積的，真正能為國家出力的恐怕不到十分之一，既然如此，不如就廢了門客，直接由國君收攬這些人才。」

　這些人才為什麼去當門客？因為他們若是出身不高，那麼想要出頭就千難萬難，而投入某個高官或公族的實力派門下，則立刻多了一條路，有了出頭的機會。

　這年代很多人為了名聲而養門客，因此對門客的要求其實很低，比較有名的像是當年孟嘗君的雞鳴狗盜之事，這樣的人都能成為孟嘗君的門客，可見養門客真的沒什麼標準，因此誰都能去，因而一些有點長處卻又沒有太好的出身和機會的人，就只能選擇走門客這條路了。

　而若是禁止養門客，那麼等於有大量的人才從私人佔有當中解放出來。

　蘇雲霜的辦法其實很簡單，禁止私人養門客，然後以國家的名義統一招攬，說白了，把這些人從某個個人的，變成國君的，或者說是變成秦國的。

　可這又帶來一個問題：「天下之人那麼多，寡人要如何分辨人才呢？」

　總不能讓昭襄王自己一個一個的去見吧？他也沒那麼多的精力和時間啊。

　然而這對於蘇雲霜來說恰恰是最簡單的問題：「組織考試就好了嘛。」

　考試這種東西，可是我大天朝的優良傳統啊=v=

　其實這事情蘇雲霜從一開始就在考慮，她的任務目標是嬴政，而嬴政要說歪他歪在哪裡了？其實嬴政本身沒什麼歪的，真值得吐槽的也就是暴政和迷信了，迷信暫且不談，蘇雲霜相信嬴政都重活一次了，應該不至於還那麼傻逼，可暴政這玩意兒真不好說。

　嬴政的目的是為了統治，而事實證明他的統治確實是有效的，至少人家直接滅掉了六國啊，而且還讓秦國越來越強大，要不是在繼承人上出了問題，那歷史到底怎麼樣還真不好說。

　其實從很多事情上也能看出來，嬴政還是偏愛法家的，或者說，秦國的國君似乎都很偏愛法家，這一點從商鞅身上就能看出來了，而在後期，嬴政雖然殺了韓非，可他對於韓非的法家霸道思想卻情有獨鍾。

　本身韓非的思想並沒有錯，就像商鞅沒有錯一樣，可錯就錯在嬴政太偏愛這個了，重法制沒有錯，可法制太過並且單純只靠法制卻是大錯。

　既然如此，不如趁著這個機會，乾脆讓秦國開始嘗試下多元化的思想嘛。

　以法治國，以儒治人，以兵強國，以道御心都是很好的嘛，再不行，還有墨家可以搞搞黑科技呢！

　想法很美好，可現實很殘酷。

　蘇雲霜給昭襄王提出了一個龐大的計畫，規劃了一個美好的前景，然而前提是，他們需要有本事走過去，走不過去，說什麼都是白搭。

　「所以說，韓非是個很不錯的機會，韓非是法家，可他的老師卻是儒家荀卿，聽說他的老師還十分欣賞他，並且不止一次的讚揚韓非，我覺得能心寬到這種程度，荀卿這人其實挺有意思的。」

　荀卿就是荀子，字卿，相對於孔子，時下的荀子確實比較趕時髦，而且也確實心寬，當年荀子入秦，雖然對秦國也有點意見吧，但他並沒有以自己好惡而直接否定秦國，甚至因為學術門派之見而順手黑一把秦國，荀子非常真誠的讚揚了秦國的法制吏治，以他儒家的身份能夠說出這種話，其實本身就證明了荀子的心胸。

　說到這個，范雎也明白了蘇雲霜的意思：「秦國重法家，兵家，如今韓非在這裡，荀卿是韓非的老師，我們可以通過韓非讓荀卿來秦國，之後一步步收納百家。」

　其實也就是讓昭襄王對百家一視同仁。

　蘇雲霜覺得很神奇的就是時下的一種思想，選擇治國方略的時候總是選一家學說以治國，可之後就不是因國家的需求而引導學說，而是學說引導國家了。

　這就等於說，不是用實際需要去引導理論科學，而是用理論來要求實際，這不是扯淡嘛。

　就好像買菜的時候不是因為我要吃什麼所以買什麼，而是人家賣給我什麼我就吃什麼，你說糟心不糟心。

　其實關於這個問題昭襄王自己也無奈，可他沒有辦法，這次蘇雲霜提出讓百家進秦國倒是個主意，反正又不是一步到位，目前的第一步就是將百家引入秦國，順便改改秦國的形象，為秦國吸引人才，至於說治國什麼的，那得以後再說。

　定下大概方略之後，范雎嘆了口氣：「又要忙起來咯。」

　他都一大把年紀了，結果蘇雲霜嘴皮子一動，他這裡就要忙的腳不沾地的，能不能關愛一下老年人！_(:3ゝ∠)_

　這時候范雎倒是羨慕起白起了，你說白起怎麼就那麼聰明呢，他倒是辭官回家了，可昭襄王有事還是得找他商量，但白起要是不想忙，人家就在家裡自己悠閒，多爽啊，地位沒掉，工資照拿，生活還輕鬆。

　范雎想著，自己是不是啥時候也跟昭襄王辭官回家算了啊？

　當然，辭官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這事還得范雎忙，可范雎也沒讓蘇雲霜閒著，他直接把勸說韓非的任務派給蘇雲霜了。

　蘇雲霜：「……」

　媽個藏劍！她才剛嘴炮了韓非啊！

　雖然韓非估計看的明白，不會記這個仇，可到底剛嘴炮完人家就上門去玩一家親什麼的……簡直尷尬的不行好嗎？

　但沒辦法，蘇雲霜還是要去，范雎那邊都開始倚老賣老說身體不好了==

　韓非是韓國的使者，來秦國那是有專門的地方住的，因此蘇雲霜倒是不用到處找人了。

　只是路上的時候，蘇雲霜伸手捏捏嬴政的包子臉：「關於韓非，你有什麼要說的？」

　貌似你上輩子也和人家有一腿吧？

　蘇雲霜記得好像看過個傳言說，當年嬴政打韓國就是為了韓非來著，還說能見韓非一面死而無憾了==

　昭襄王打魏國那還是見過范雎之後的事情了，嬴政倒好，看了韓非幾篇文章就說什麼死而無憾然後就派兵打韓國了。

　雖然這扯淡的事情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蘇雲霜覺得吧，能出這麼個八卦證明嬴政還是和韓非有點關係的，至少後來韓國不是把韓非給嬴政送過去了麼_(:3ゝ∠)_

　而嬴政卻只有一句話想說：「不許捏朕的臉！」

　蘇雲霜現在不摸頭改捏臉了！

　蘇雲霜毫無誠意的哦了一聲收回手，再次問道：「先別管捏臉的事情啦，你是我親兒子我還不能捏麼，先說韓非。」

　關於韓非嘛……

　嬴政哼了一聲：「那句弱國無外交不是你自己糊在韓非臉上的麼？」

　這時候知道後悔啦？

　蘇雲霜抽了抽嘴角：「那我也不知道丞相能給我找這麼個差事啊。」

　蘇雲霜本來還想著等秦國的其他人把韓非的好感度刷上來了，她再去刷呢，范雎這個老狐狸就會難為人qaq

　這下嬴政可得意啦：「你求朕，朕就幫你。」

　蘇雲霜毫不猶豫：「行，我求你。」

　嬴政：「……==」

　毫無成就感。

　你這求的太隨便了吧！(╯‵□′)╯︵┴─┴

　一臉木然的看著蘇雲霜，嬴政覺得蘇雲霜和他簡直天敵，專門克他來著了，每次他都挫敗的很_(:3ゝ∠)_

　蘇雲霜見嬴政沉默可就不能忍啦：「快說，韓非那邊到底要怎麼辦嘛。」

　結果嬴政就說了一句：「你目前求的是荀況又不是韓非，其他的還要我多說？」

　蘇雲霜：「……」

　得，說白了就是，韓非只是次要的，他老師才重要，所以對於韓非，蘇雲霜只要給出基本的態度就好了。

　人生如戲，全靠忽悠啊。

　對於韓非來說，在面見昭襄王的時候所遭受的屈辱是前所未有的，可他不怪任何人，韓非自己清楚，這都是韓國弱小而帶來的必然結果，人家不過就是把事實講了出來而已，這其實甚至都不能算是侮辱或者刁難，只是明明白白的事實而已，而這個事實怪不了別人。

　韓王自己的鍋，甩都甩不出去。

　可就算是知道這一點，他也不甘心啊，韓國雖然弱小，可韓國在韓非心目中的地位卻是無可比擬的，作為韓國的公子，韓非甚至比韓王都更加熱愛韓國，他迫切的希望能夠幫助韓國強大起來。

　然並卵，韓王不吃他的安利==

　反正韓王對韓非的態度向來都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韓王都這樣了，韓非的學識再好，有再多的辦法又能怎麼樣呢？

　就因為他口吃，所以其實他這個公子在韓國並不受重視，就連來投他的門客都沒幾個，做公子做到他這個份上也算是難得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韓非接到通報，說是有人求見他，這個人當然就是蘇雲霜。

　不管蘇雲霜之前的那句話有多麼的不給韓非面子，可就衝著昭襄王喜歡，韓非也不能對此表達意見，因此他只能讓人將蘇雲霜請進來。

　蘇雲霜見到韓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對韓非道歉，這個舉動完全出乎韓非的預料之外，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你有、有事、要，要我，幫忙。」

　蘇雲霜點點頭：「其實你可以慢點說話，我又不急。」

　韓非因為口吃的問題沒少被人譏笑，因此其實他對於蘇雲霜還是有好奇的：「你既然要幫著秦王，為什麼我不嘲笑我說話呢？韓國不過一介小國，我也不受國君重視，又能幫你什麼？」

　蘇雲霜特意來拜見他，韓非很清楚，如果是要他幫忙，那就肯定不會是小事。

　這幾句話韓非說的極慢，但至少打斷結巴的情況少了，雖然聽著著急可倒還不至於難受。

　對於韓非的問題，蘇雲霜也不繞彎子：「你說話有什麼可嘲笑的呢？我覺得那些嘲笑你說話的人才值得嘲笑，他們講話確實比你流暢迅速，可那又有什麼用呢？他們講上一輩子，可能一句有用的東西都沒有，而你，可以改變一個國家。」

　只要韓非願意，又有人能夠善用他，改變一個國家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雖然韓非是韓國人，目前和蘇雲霜的在立場上還是有些敵對的，可蘇雲霜對韓非說的話卻是真心：「這世上總有人被表面所欺騙而忽略真正寶貴的東西，美玉還會有微瑕，這世上本就難有完美的存在，而你已經擁有了很多別人所無法擁有的寶貴東西，那麼在其他方面有點小瑕疵這完全是正常的。」

　龐統當年還長得醜呢，結果後來那些笑話龐統長得醜的，有大出息的基本沒看到，而龐統卻成了曹操最重視的謀士之一。

　「容貌會老去，*會腐朽，但有些東西確實可以成為瑰寶流傳後世的，我覺得你屬於後者。」

　千年之後誰還記得現在的韓王叫什麼，可所有人都會記得有個法家的代表人物叫韓非。

　這話讓韓非沉默了很久，之後他才說道：「非多謝夫人。」

　這些話對於他而言卻是十分重要，這是除了他的老師荀子之外，少有的可以如此不在意他的缺陷而讚揚他的人。

　可韓非並不會因此而動搖：「夫人來見我，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說這些的。」

　關於這個，蘇雲霜坦然承認：「當然不是，我來找你是因為敬佩你的學識才華，可我知道你不可能出仕秦國，這實在是一件十分可惜的事情。」

　「夫人是來為秦王做說客的。」韓非反應很快：「秦王不會要我出仕，所以夫人的目標應該是另有其人。」

　「對，我看上你老師了，大王也是這個意思。」

　韓非：「……」

　能說的委婉一點嗎？還是秦國人都這麼奔放直接？_(:3ゝ∠)_

　可不管委婉不委婉，其實也都是那麼一回事。

　但讓韓非想不明白的是：「當年老師入秦，最後無功而返，何以現在又特意邀請老師入秦呢？」

　當年荀子也是來秦國賣過安利的啊！

　春秋戰國時期其實很流行學說學的好了，然後就去找個國君賣安利，讓國君用自己的思想，當年孔子也是這麼賣過來的，可惜當年孔子的安利就沒幾個人想吃，現在的荀子也差不多。

　當年荀子來秦國賣安利的時候，秦國上下全是一副我不吃我不吃的架勢，怎麼現在又特意要吃了？

　其實蘇雲霜覺得儒家的思想在春秋戰國時期沒市場那是很正常的，這是什麼時代？這是個群雄爭霸，拳頭大的是大爺的時代，儒家那一套拿過來治國，國君的腦殼又不是壞掉了，在這年代敢以儒家為治國指導思想的，那也是真的勇士==

　可此一時彼一時啊。

　「當年不用是因為時機不到，而現在，正有一個大好時機在，」蘇雲霜並不隱瞞韓非：「其實你比誰都清楚，秦國的法家思想還是太過偏頗了，富國強兵倒是做的很好，但用來治理人民就有些不合適了。」

　這一點韓非當然清楚，韓非自己就是個法家，對於目前法家思想應用的最好的秦國當然是十分關注的，因此對秦國的利弊也思考過不少。

　而說到這裡韓非也明白了，既然他可以去找荀子求學，那麼為什麼秦國不能再次邀請荀子入秦呢？

　道理都是一樣的嘛。

　而且和當年的孔子比起來，荀子的思想已經有了一些不同，至少荀子的思想比孔子更接地氣，也更加實用，韓非自己是有這種感覺的。

　而荀子和當年的孔子最大的相同點大概就是，除了教書帶學生，這兩人都一生致力於賣安利，雖然儒家的安利確實不好賣_(:3ゝ∠)_

　而現在秦國主動說願意吃荀子的安利了，無論如何，韓非是不希望自己的老師錯失這個機會的，他和荀子的關係不錯，即使對秦國心存擔憂，可韓非也知道，不是他那還會有別人的，昭襄王要見荀子，那就沒有見不到的道理。

　因此最後當蘇雲霜提出來，希望韓非能夠邀請荀子入秦的時候，韓非並沒有拒絕。

　反正最後的結果沒差。

　就在韓非給荀子的書信送出去不久，昭襄王也開始了第一步的行動，他不僅公開邀請荀子，甚至也邀請其他有識之士來秦。

　秦國向來尊崇法家，這次公然邀請其他人，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顯然，秦國要變天了。

　荀子那邊的反應到是不慢，他很快表示昭襄王的邀請他當然會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雲霜向昭襄王提議，把韓非留在秦國算了。

　省的我兒砸以後為了見他還特意去攻打韓國呢=v=

　蘇雲霜對嬴政笑出了一張特別慈祥的慈母臉：「兒砸，快說為娘對你好不好？你開心不開心呀？」

　嬴政：「……==」

　朕的心好累_(:3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