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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女王爺》第216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林阮思惡狠狠地把瀟湘撫了起來,恨恨地啐了一口道,「若不是姑娘我還知道自己是個大夫,早就一針將她扎死了!」

 夏櫻一頓,一把拉過林阮思碧綠色的衣裙,「你這什麼意思!」夏櫻並沒有任何指責的意味在裡面,只是單純的想知道事態而已。

 翻了個白眼,林阮思把那錦鳳銀針一收,隨意地往身後一丟,動作隨意極了,彷彿都快把銀針弄斷了一般,若不實貨的人,完全不可能相信那紅包裡包著的是多少醫者求都求不到的寶物,「什麼意思!」林阮思冷哼了一聲,「姑娘我只救活人,沒興趣去救一個死人!」

 夏櫻臉色一白,一時不知道林阮思話裡的意思!

 ……莫非,她真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

 「你看看她!」林阮思指著床上那個空靈到可以變成一抹虛無的女子,冷聲說道,「她現在就是一個死人,姑娘我醫術在厲害也沒辦子起死回生!」

 夏櫻把全部的目光全都投到了老鬼身上,想聽聽老鬼是怎麼說的,老鬼別過頭去,蘭花指繞了一縷額前的絲,順便又摸摸臉上的白紗,這才笑眯眯地對著林阮思說道,「呀,人家的臉上起痘子了,人家是活人,要不,你先救救人家的命吧,這痘子再不消,人家真的就要沒命了。」

 林阮思初見老鬼,也被他這半男不女的聲音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什麼人啊!離姑娘我遠些。」

 老鬼很受挫,一下子一雙眼睛便淚眼汪汪!

 所有人都已經開始習慣起老鬼了,早就見怪不怪了。

 「很嚴重麼?」百里鳳燁眯起了一雙鳳目,輕聲嘆了一口氣,看著老鬼和林阮思,「你們兩合力都……」

 「少胡說!」沒等百里鳳燁說完,林阮思便回道,「姑娘我的手下還沒有醫死過的人,她想死,我寧可不救她,否則……被君子谷的那些死老頭們知道,我哪裡還能出得來。」說著,林阮思微微一笑,扯著一身碧衣沖百里鳳燁眨眼睛,「姑娘可捨不得看不見你,我還要嫁給你,永遠跟你在一起,才不要回君子谷的。」

 百里鳳燁半帶無奈地看著林阮思,「鳳燁已是有家室的人了……」

 「她麼?」瞧了瞧夏櫻,林阮思滿臉堆笑,「我才不在乎!如果是她的話,當你小妾我也願意啊。」

 老鬼見沒人理他,扯直了嗓子的開始乾嚎!

 百里鳳燁掏了掏耳朵,一身紅裝,鳳目妖嬈。

 瀟湘走到歸海溪黎的床前,緩緩將她的手拉了起來,這一次,她沒有再之前那麼歇斯底里了,竟顯得十分平靜,「你即已經是死人,那好,我陪著你便是了,反正……連你都可以放心地放開修黎,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說罷,瀟湘突然撥下了飾上玉簪子,猛地往脖子處的動脈戳去!

 「不要!」歸海溪黎終於睜開了眼睛,伸手試圖去抓住那株玉簪子。

 預想中的痛感並沒有來到,瀟湘慢慢地睜開眼睛……

 這才看見,自己手中的玉簪子,早已經碎成了粉末!掃了四週一眼,只見百里鳳燁手中還拿著一粒小小的菩提子,她這才明白,剛才將她的玉簪弄碎的人,正是眼前這個紅衣男子。

 「你可以救我一次,可是……我總有辦法的。」瀟湘低眉掃了歸海溪黎一眼,「反正,你都要死了!」

 歸海溪黎的唇角開始不停地抖動起來,她怎麼也沒想到瀟湘居然會這麼做,「連你也在逼我,連你也在逼我!」歸海溪黎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句話,不覺間已是淚流滿面,一咬牙,唇角便溢出一抹血色!

 林阮思一見這樣,眉頭便皺了起來!

 「瘋子,一群瘋子!」林阮思搖著頭,碧綠色的衣裙在床前不停地踱步著,只道,「姑娘我真服了你們這群瘋子!」

 不知道是不是屋子裡的動靜太大,都傳到屋外去了,那個一直不肯進屋來看歸海溪黎的男子,這一刻,逆著光線站直在了門口。

 「出去!」這一刻,夏櫻突然覺得,她眼前的那抹參綠雄偉地如同一株千年古樹,那麼厚實,那麼挺拔。

 歐陽逸仙的聲音很小,可是,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動靜,連老鬼都不在乾嚎了!

 瀟湘揉了揉眼睛,她盡力地想要看清那個人,可是,越是如此,她的眼前便越是模糊!

 「公子!」瀟湘喚了一聲,看看歸海溪黎又看看歐陽逸仙,臉上露出一個不知是笑還是哭的表情。

 「出去!」歐陽逸仙又重複了一遍。

 夏櫻與百里鳳燁對望了一眼,心中都不免一聲輕嘆。

 「阿櫻!」喚了一聲,百里鳳燁拉過夏櫻的衣袖,帶著她轉身而去。

 林阮思在後面看著這畫面,眸中緩緩暗淡了,綠是生命的顏色,林阮思是一個醫者,她一向固執的認為,只有這個顏色才能讓她創造更多的生命,所以,從小的一天起,她便只穿這個顏色的衣服,而現在,她那身帶表生機與活力的綠衫卻彷彿把她的失落無限地放大了很多,很多……

 在君子谷中,她是那麼快樂啊,那時候,她總是樂呵呵的笑著,直笑得所有人都心煩了,如今,她也能感覺到苦澀與心疼啊……

 百里……鳳燁!

 她在他身後,她看著他牽她……

 一咬牙,林阮思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快地朝著那人奔了過去!

 他去牽別的人衣袖,沒關係,她有手,所以,她可以去牽他啊!

 林阮思追到夏櫻和百里鳳燁身旁,兩隻手緊緊地裹住百里鳳燁的胳膊,「百里鳳燁……我剛才說,以後都不回君子谷其實是假的啊!你陪我回去好不好,成親後,你也可以算是君子谷的人了,老頭子他們會很喜歡你的,我們每年回去幾天好不好?到時候我讓小妞給你做好好吃的菜,我再帶你去君子谷中的……」

 林阮思嘰嘰喳喳地說著她自己的計畫,越說越興奮!沒有人知道,前一刻的那一剎那間,她……心有多疼!

 也沒有人知道……她,也開始在學著強顏歡笑!

 瀟湘緩緩地將屋子合了起來,給歐陽逸仙與歸海溪黎一個安靜的空間。

 「怎樣了?」景楓與司徒青憐正在一邊下棋,見人都出來了,他眼中一冷,問道,「棺材還備著,用得著麼?」

 這麼一會,瀟湘好像瘋了一般,一聽到這樣的話,她突然衝了過去,狠似地要去掐景楓的脖子!

 可惜,她哪裡能得手,在景楓還沒有動手之前,司徒青憐便一個漂亮的旋身,抬手一踢將瀟湘踢到了好幾米之外,「你想對陛下做什麼!」

 她的聲音依舊軟糯,可是,她卻那麼強力在擋在他的身前……

 在場的人都知道……司徒青憐這麼做,救的人不是景楓,而是瀟湘。

 瀟湘自己也知道司徒青憐是在保護她,況且,在整個皇宮裡,好像也只有司徒青憐會經常來這裡坐坐,雖然不知道歸海溪黎與司徒青憐的關係為什麼會漸漸變得生疏,然而,在瀟湘心裡……這個女子,始終是個好人。

 這是夏櫻第一次見司徒青憐動手,不覺間頗有幾分驚訝!

 司徒青憐那一腳踢得度極快,而且極穩,可見……她的確有幾分功底!

 夏櫻這才強烈地認識到——這是一個武將之後!

 司徒青憐的一切一切都讓人聯想到大家閨秀,總之是不與武藝搭邊的,百里鳳燁也見了這一幕,一雙鳳目輕眯起來,不知在想些什麼!

 瀟湘半張了張嘴,揉了揉胸口,死死咬著下唇,不停地重複著,「她不會死的,公子不會讓她的死的!」

 景楓冷冷笑了兩聲,一雙拳頭卻在龍袍之下捏得死死的。

 林阮思嫌老鬼半男不女,老鬼生氣林阮思踩了他的裙子,兩個人居然吵了起來,不過,沒吵一會,他們的爭吵聲便平靜下來了,他們有太多的共同話題,他們都能從彼此身上窺探到另一片的醫學天地,每一個人都覺得對方比自己更強,每一個人都想多學一些東西,也許……這麼一談,他們的醫術都能更進一層樓。

 從側面看去,老鬼蒙紗外的那雙眼睛,也開始亮了起來……

 天漸漸黑了下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沒有人願意離開,哪怕是景楓!

 一群人留在這比冷宮還要安靜的地方,各自想著自己的事,也不交談,整個院子顯得那麼安靜,連偶爾啼叫的飛鳥聲也是那麼明顯!

 「在想什麼?」百里鳳燁走近夏櫻,將身上的紅衣脫下,披到了夏櫻的身上。

 冷風吹了過來,這一晚,天上的月亮也躲了起來,雲朵都是黑的,顯得特別壓抑。

 夏櫻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個屋子,她不知道他們在裡面談些什麼,更不知道歐陽溪黎能不能承受那麼久的談話,畢竟,剛才,她的臉色真的差到讓人害怕。

 夏櫻望了百里鳳燁一眼,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即便將腰間的紅血暖玉解了下來,「我有這東西!再說了,這也不冷。」

 說完,夏櫻從肩膀上脫下了衣服,「你自己穿吧。」

 百里鳳燁狹長帶紅的鳳目之中帶了幾分笑意!這東西,她真的一直,一直隨著帶著。

 是啊,她有那麼深的內力,可是,他卻總想著給她多一些關心,甚至,他那麼……那麼地希望,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普通到會冷,會怕……

 這樣,他便可以給她更多,更多!

 正與老鬼談醫的林阮思餘光不由的瞟到了這一幕,只見她一跺腳,直從樹下走了過去,一把將夏櫻手上的紅裝搶到了手裡,衝著百里鳳燁吼道,「她不冷,可姑娘我冷啊!」

 說完,也不管百里鳳燁的臉色,林阮思用力地將那紅衣抱在了懷裡,也不披在身上,只是抱著,狠狠地,都把那紅衣篡得了皺。

 百里鳳燁啞然,看了看林阮思,鳳眸之中多了一分不悅,三分愧疚。

 林阮思討厭看見這種眼神,抱著紅衣連連跑到樹下重新與老鬼談起來,談了一會不解氣,林阮思便重重地將百里鳳燁的紅裝丟到了地上,用力地踩了好幾腳。

 老鬼在一旁看著,不由的笑了起來。

 白紗下,老鬼捏著蘭花指衝著林阮思的腦門點了一下,「怎麼?這是害了相思病了?」

 「呸!」林阮思啐了一口,掃了百里鳳燁一眼,半帶委屈地問老鬼,「有沒有什麼地方有蠱?姑娘我給他下個十次八次的****,叫他沒了我活不下去。」

 老鬼淺笑著,用著他那一慣半男不女的聲音回答道,「若真下了蠱,那麼……他便不是他了,再者,他那樣的人,便是真中了蠱,怕也……」

 說著說著,老鬼的笑便漸漸淺了下去,蘭花指往眼睛邊一抹,林阮思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掉出來的眼淚,「其實,最可憐的便是櫻櫻了。」老鬼說著說著便傷心了起來。

 林阮思翻了個白眼,「姑娘倒希望是她!」

 「你懂什麼!」老鬼又點了點林阮思的額頭,「趁情根未深,你還是快些回君子谷多學幾年吧。人家啊……最怕看痴男怨女了。」

 「狗屁!」林阮思又踩了幾腳百里鳳燁的紅衣,這才看像老鬼,「你比我師傅還像個和尚!」

 老鬼一楞,扯著橙裙問,「你師傅是和尚?」

 「我師傅怎麼可能是和尚?」林阮思莫名其妙,「你怎麼會覺得我師傅是個和尚?」

 老鬼咳了兩聲,突然有種想要隨風流淚的感覺。

 司徒青憐一直呆在景楓身邊,然而,景楓卻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好幾次,司徒青憐的話都到了嘴邊,可是……卻楞是沒有說出來。

 直到景楓終於注意到司徒青憐這才問道,「你想說什麼?」

 司徒青憐眉眼彎彎,伸手攬住景楓的手臂,「陛下是生臣妾的氣了麼?」頓了頓,沒等景楓開口說話,司徒青憐便接著說道,「瀟湘跟在溪黎身邊十幾年了,陛下那麼說溪黎,也難怪她會生氣……若是有人這麼說陛下,那臣妾肯定也會與他拚命的。」

 景楓嗤笑了一聲,不由的搖了搖頭,「朕怎麼可能為這點事生氣?」

 司徒青憐垂眸,看不出表情,聲音卻低了幾分,「那麼……陛下便是生氣夏櫻和百里世子了?」

 景楓心口突然有些窒息感,抿了抿唇沒說話,「……」

 「……」司徒青憐看著景楓的眼睛,也不說話。

 「青憐怎麼會覺得朕在生氣?」景楓笑了幾聲,「朕很好!」

 「是麼?」幽幽地將眸子投到了遠方,司徒青憐扯了扯唇角,嘴邊更多的卻是苦澀!

 從十五歲起,她便嫁與了他!他們在一起打拚了那麼久,這麼多年裡,她知道他很多很多,多得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起便可以分瓣出他所說的每句話的真假!

 風從華貴的裙邊吹過,她說,「冷……」

 景楓楞了一下,隨即便招手衝著隨身的侍衛說道,「讓初九給青憐送些毛皮過來。」

 「……」司徒青憐微微軀膝,「多謝!」

 她要的……不是這麼一句吩咐!

 她冷……

 比之前更冷了幾分!

 司徒青憐將眸子從百里鳳燁的裡衣上離開……

 「修黎呢?」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瀟湘這才回過了神。

 百里鳳燁嘆息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空……

 宮中的蠟燭都已經換了三次了!而天,已經近黎明。

 「帶他出來吧!」百里鳳燁負手,「鳳燁猜想……他,可能會很久見不到幽貴人了。」

 瀟湘猛地睜大了眼睛,她不知道百里鳳燁的意思!莫非……他也覺得歸海溪黎活不長了麼?

 百里鳳燁瞧著瀟湘的模樣,很快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由的一搖頭,「你別急,鳳燁不是這個意思。」

 黎明即將來到,昏暗了整夜的天空居然在快要破曉的時候,露出了幾顆並不十分明亮的星星。

 百里鳳燁仰頭看著天空,「鳳燁猜想,你可能要與幽貴人離開皇宮了!」

 「百里世子,這,這是什麼意思?」瀟湘看著百里鳳燁,就像在看大海中唯一的浮木一般,這個男子是修黎那麼尊重的人,連如此聽話的修黎都肯為他與姐姐爭吵,而且,有些人,他說的話,天生就是能讓人無條件的相信,「離宮,溪黎那個樣子,怎麼可能離宮?」

 「不!」夏櫻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她站在百里鳳燁旁邊,「她只有離開了皇宮,那病才能好!」

 他們說的話都太有玄機了,瀟湘聽不懂,也不明白,可是,她卻記在了心裡,有些事,她不必懂,只需做便可以了,她天生是一個笨人,可是,這也許便是她最大的優勢了。

 「你放心!」百里鳳燁點了點下巴,指了指老鬼和林阮思那裡,這麼一夜的時間,這兩個人已經給配出了十幾粒藥丸,「幽貴人得的……是心病!」

 然而,這一夜下來,她的心結就算沒解,可是,他個參綠色錦服的男子,卻必能給她活下去的理由。

 瀟湘閉目,灑淚……

 「謝謝!」衝著夏櫻和百里鳳燁跪了下去,她伏地,哭得傷心!

 夏櫻和百里鳳燁相視一眼,一人一邊地瀟湘撫了起來。

 「這個你拿著!」夏櫻將一塊令牌交到了瀟湘手裡,那是一塊黑色的玄鐵,上面刻著一個大大的靖字,「拿著吧,興許用得著!」

 這是靖安王爺的令牌!

 瀟湘並沒有推辭,牢牢地抓著令牌,「我……我們回守皇麼?」

 「隨心吧!」夏櫻長嘆了一聲,「也許,她並不願回那裡!」

 瀟湘捏緊了拳頭,可是,除了守皇……她不知道她們還能去哪,她一不會武,二又很笨……可是,她卻知道,江湖上有很多人在找歐陽逸仙,而歸海溪黎卻是守皇皇宮裡與歐陽逸仙相處最長的人!

 她害怕!她害怕當年在守皇皇宮中的事再一次生啊!

 瀟湘把歸海修黎帶出來的時候,歸海修黎還在昏迷著,直到百里鳳燁在歸海修黎的身上點了幾處穴道為止!

 「姐姐!」睜開眼睛,他叫的第一個人!

 歸海修黎緊緊地抓著脖頸處的那個荷包,那裡……有夏櫻和百里鳳燁所有的期翼。

 夏櫻以為,他還是會哭著找姐姐,然而,沒有!

 除了最開始叫的那一聲之外,歸海修黎一直都安靜地等著!

 那種安靜,簡直到了詭異……

 燭火還在亮著,可是……宮牆之外,卻有百姓家養的雄雞報了曉,咯咯地啼叫起來。

 一天一夜,不知道屋裡的兩人談了些什麼,只是……

 當歐陽逸仙將門打開後,他是這麼對景楓說的,「放她離開皇宮!」

 「你覺得朕會答應!」景楓眯眼,伸手一拂,掃滅了最後一盞燭火。

 歐陽逸仙一身參綠色錦服高大如山,「你知道,你沒有理由不答應!」

 景楓仰頭,大笑,「你說的不錯!朕這幾年一直在等,為的,就是這個。」

 歸海修黎突然轉過身子,衝著門外大步走開。

 「修黎!」瀟湘開口喚了一句,「你不與我們一起走麼?」

 歸海修黎的腳步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也不說話,便又繼續走去!

 從這一天起,歸海修黎再也不曾哭過……

 他沒有與歸海溪黎告別,因為……他不想讓她再為他牽掛!

 歸海溪黎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一身白衣上還沾著些血跡,看起來依然虛弱得很!

 林阮思走過去將一袋藥放進了她的手裡,「要不是百里鳳燁,姑娘我才不理你。」

 語著,林阮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怎麼天都亮了?姑娘得去睡覺了。」

 四下看了一眼,歸海修黎沒有見到弟弟,眸子黯了黯,繼而瞧向百里鳳燁,「拜託了!」

 緩緩點頭,百里鳳燁薄唇一抿,「鳳燁知了!也拜託幽貴人了。」

 瀟湘快步走去將歸海溪黎攙扶住,跟著她四處走了一圈!

 歸海溪黎是停在了司徒青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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