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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女王爺》第286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司徒百里穿著一身的銀甲戰鎧,握著長劍,臉上帶了幾分狼狽,喘著粗氣,幾步來到了白琴的面前,「少主!」

 抬眼淡淡地看了司徒百里一眼,白琴緊了緊身上的銀袍大衣,司徒百里手中的長劍正在一滴一滴地落著血,銀亮的劍尖反射著血紅的光芒,白琴輕輕皺了皺眉,微微往後退了一步,遠離地板上的那些血跡……

 手中抬著一個白玉杯子,靜靜地看著杯子裡的茶沫好一會,也不曾去喝,白琴似乎在想著什麼,許久沒有動靜……

 司徒百里也不願打擾,只是將滴血的劍收起,又安靜地除去屋子裡血滴,之後便靜坐在一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白琴,直到白琴一口飲盡白玉杯中的茶,淡喚了一聲,「百里!」

 司徒百里收起心神,目光與白琴相匯,手中一緊,連忙將頭低了下來,再沒去看那雙看似溫柔至極的眼睛!

 「少主!」司徒百里深吸了一口氣,「木落公主已經趕回來了!」

 白琴點了點頭,眼睛一眯,良久方問,「你來幹什麼?」

 司徒百里一楞,眼中帶了幾分錯愕,他好不容易帶了兵從天翌趕回來,而燕回也同意讓他離開……於是,他便回來找少主了,難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麼?

 見司徒百里不說話,白琴似乎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麼了,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伸出手,白琴的指尖輕輕地在木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完全沒有理會司徒百里想見他的迫切心情,淡淡道,「以後,沒事……不要再來找我!」

 司徒百里楞住了,「少主,百里……做錯什麼了嗎?」

 白琴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一雙眼睛深邃地如同天空……司徒百里突然有些懷念白琴尚在落澤的那段光景……那時候的白琴,無論見誰,臉上總會掛著一絲和熙地如同太陽的笑臉,溫潤而柔和,讓人感覺這個少年完全沒有一絲危險,雖然司徒百里很清楚,那只是少主麻痺人心的一張面具,但是,比起白琴現在這般看不出深淺的表情,實在不知好了多少倍。

 見白琴並不理會自己,司徒百里的拳頭慢慢捏緊,「少主,白裡不會離開少主,司徒家的人終生不得背叛……」

 「行了!」沒等司徒百里說完,白琴猛地回過頭,眸子裡折射的光讓司徒百里莫名地一頓心寒,「背叛?我可沒讓你背叛我!也不會給你有背叛的機會!」

 白琴說話的語氣很淡,可是,那種聲音卻使得司徒百里後背一涼,半張著嘴許久沒有合上。

 將臉別過去,白琴靜看著窗外,「南朝城還等你……」

 「是!」握緊的拳頭一點點地鬆開,司徒百里抬起頭,自進屋後,第一次沒有躲開白琴的眼神,司徒百里目光悲哀地看著自已少主的臉,「百里這就回去!」

 說完,司徒百里轉身便走!

 「等等!」腳剛跨出一步,白琴立刻叫住了他。

 司徒百里的眼中,有種東西慢慢地亮了起來!

 白琴裹著銀袍大衣朝著司徒百里走去,每走一步,便在地板上敲出一個音符,司徒百里的心一點一點地緊了起來。

 與司徒百里面對著面,白琴伸出了雙手,溫柔地遞司徒百里整理著銀凱上的血跡,冰涼的手甚至扶上了司徒百里的臉,然而,他的口中卻說著最無情的話,「百里,南朝城,我全交給你,若是沒有守住,我……便不再需要你!」

 貪戀著臉上的那抹冰涼,懷司徒百里蹭了蹭那隻手,「少主,百里一定會守住的……百里一生都不會離開少主,哪怕少主不再需要我!」

 收起了笑容,白琴的手一頓,一下子從司徒百里臉上抽了回來,「離開?」扯唇笑了笑,白琴笑意中帶了幾分無奈,道,「百里,你想的太簡單了!」

 「……」司徒百里安靜地聽著。

 「司徒百里……若有一天,我不再需要你,那麼,我會讓你……死!」

 司徒百里猛地睜了一下眼睛,不可置信地退了一步,一瞬間,臉色突然白的滲人,唇角有些抖地問道,「少主,你的意思是——若是百里沒有守住南朝城,你……會殺了我?」

 負手而立,白琴轉了一個身,將自已銀色的背留給了司徒百里,挑唇反問道,「不然,百里……你以為如何?」

 聽了白琴的答話,司徒百里有些心寒,望著那一抹亮麗的銀色,司徒百里垂下了眼眸,自從離開了落澤,少主變的有些不一樣了,司徒百里一直沒去正視那種異樣,三年的質子生涯,他以為,他們之間,將不只有主僕情誼,他以為……自已於白琴,是與木落不一樣的,可是,如今……他竟能如此輕易地說出讓他去死的話!

 司徒百里不是沒有信心守住南朝城,更不認為自已會輸,只是聽到這樣的話,難免心口會一陣陣地鈍痛,看來……這些年來,他從沒有一刻真正看清這個人!

 「少主,百里懂了!」苦笑了一聲,司徒百里在這一刻方才曉得,這些年,這個人……其實,從來沒有信任過他!

 百琴轉過身子,道,「百里……你記著,我不是你的少主,翼遠才是!」

 哪怕慕靈和景愉已經被諸葛久微救走了,但是,不知道木落與肖滄闌之間做出了怎樣的交換,肖滄闌終於還是將翼遠放了,如今的落澤,依然還有一個白琴,安靜地當著他的質子!

 至於唯一知道真相的仲秋,被木落親手給殺了!

 南朝城的動亂……不是他白琴弄的,而是他的皇兄白安起的!至少……他會讓天下人都這麼認為!

 「百里,以後,千萬不要叫錯了人!」白琴唇邊帶著一絲不明所以的笑容,「仲秋已死,而莫辰逸是不會將我的消息告訴他人的……這個世界上,藏在這裡的白琴是不存在的,你……可記住了!」

 司徒百里啞然,如果這樣……那麼,天翌的皇位怎麼辦?

 「可是,少主,若你不出現,那麼,天翌應該讓誰來登基?」司徒百里越來越疑惑,這三年在落澤的部署,難道,不是為了讓落澤與天翌合併?然後,以天翌太子之尊登上皇位!使九國變為八國,使天翌與青羽同大麼?

 「登基?」白琴重複著這兩個字,望著屋外大好的江山,「既然白籬將我送到落澤,成為質子,那麼……天翌的江山,自然得讓他的另一個兒子白安繼承!」

 司徒百里完全不懂,正要再問時!

 一聲鞭響便響了起來,下一刻,屋子裡的門便已經倒在了地上。

 桑鬼一身的玄衣,眉眼之中帶了幾分冷然,胸口上下起伏著,顯然被氣到了,「白琴……你是安的親弟弟,這些年來,安幫你做了多少事,你竟要這樣子對他!」

 桑鬼說話間,又連揮了好幾下鞭子,鞭鞭都是對著白琴的臉打去的。

 慢慢地閉上了眼睛,白琴不避亦不閃,而桑鬼的赤霜長鞭卻沒有一鞭真正地傷到白琴!

 更何況,在桑鬼揮鞭的同時,司徒百里已經站到了白琴面前,用自已的身子,牢牢地將白琴完全護住!

 幾鞭下去,桑鬼心中的怨恨終於消下去了一些,赤霜長鞭無力地落到了地板之上,桑鬼似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人也如鞭一般,跪坐了下去。

 白琴居高臨下地看著桑鬼,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如何對他?我讓白安成為天翌與落澤的皇帝,不好麼?」

 桑鬼抬頭看了白琴一眼,雙眸之中湧過無限的恨意!這個人……是白安的弟弟,哪所她再恨他,卻不能真的動他半分,她和媚殺閣從什麼時候起,不在只屬於江湖,而是成了這個少年的勢力之一,真正能操控媚殺閣的,早已經不在是她這個樓主了!

 桑鬼仰頭大笑了幾聲,「白琴,你夠狠!挑起九國的戰爭,卻要讓安繼位,你這樣做,分明就是想讓安替你擔下所有的指責……」桑鬼握起赤霜長鞭,冷笑了幾聲,「你雖為太子,但是……許久不在朝廷,大臣們的心,不少是在安那裡,雖然,你曾讓安親手殺了支持他的大臣,但是……你瞭解安!那個人……是個好人,別人若不犯他,他定會不傷人一分!」

 桑鬼,冷笑笑著,帶了幾抹不屑,「若你繼位,沒人會真心幫你,若換成安就不同了,天翌朝廷至少有五大家族能全心全意地替安辦事,然後……借這次之亂,讓天翌動兵,消耗殆盡天翌中所有忠於安的大臣……待時機一到,你再利用木落和落澤,以及這三年來一點點吞食落澤,從中所得到的全部兵權,到時候,天翌成為一個空架,沒有你手中的兵權便存活不下去,此時,你再重新要回天翌的皇位,名正、言順,得民心!」

 司徒百里聽著,緊緊地咬著自已的下唇——難怪燕回那樣的人,會選擇輔助白琴!

 帝王心思深及如此……思之,怎可不心驚?

 這些年來,司徒百里從來沒有一刻看透過這個少年!

 聽完桑鬼的話,白安沒有否認,只高傲地問了一句,「那……又如何?」

 「……怒極反笑,桑鬼此刻看來,已經平靜了不少,悠悠地站起身來,拍了拍玄衣上的灰燼,「白琴……安那樣的人,為何會有你這樣的弟弟!」

 「是麼?」白琴聞言,思索半刻,似是覺得桑鬼說的不錯,自已也笑了起來,「的確,他那樣的人,竟有我這樣的兄弟,是他的不幸,卻是白琴的運!所以,我會好好把握著這一份——運!」

 桑鬼沒有想到白琴竟會承讓的這般坦率,微楞了片刻,緊握著赤霜長鞭,慢慢地手環到了胸口,「待這次動亂過後,哪怕天下沒有一統,至少削弱了安在朝廷的勢力,而你再登上皇位,天翌與落澤的江山,當真被你牢牢握在手裡,到時候……白琴,你莫不是要親手殺了安?」

 白琴不答,只是看著被桑鬼弄倒了的門,輕聲道,「你可以離開了!」頓了頓,白琴又繼續說道,「桑鬼,你用不著再拖延時間了,媚殺閣,我……要定了!」

 桑鬼的臉上有些錯愕,不過很快又緩了過來,口氣也變的強硬了幾分,「本尊從來都你知道你不簡單,然而……若不是這次你從落澤出來,本尊竟不知道,白琴,你竟這麼狠!」

 「……」白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狠嗎?比起你這天下第一的刺客還很嗎?」

 沒有人說話,白琴自問自答道,「不,你錯了!我不狠,至少……」看著自已那雙平攤在自已周前的這雙手,白琴道,「這手,還從來沒有要過任何人的性命!我若登基,必要博天下一個明君之稱!」

 「……」

 「試問……一個明君,怎會被民稱之為……狠?」

 「好,好……很好!」桑鬼一連說了好幾遍好字,看著這人的臉,只覺得萬分可笑,不知笑了之久,止住笑容之後,桑鬼朝著白琴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液,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虛、偽!」

 「那又如何?」白琴挑眉,絲毫不加在意,卻依然靜看著桑鬼,「若是天下人都認我為明主,那麼……當你再對我說這兩字的時候,真正虛偽的人,將不再不我!」

 「狗屁!」桑鬼猛地一揮鞭,赤霜閃過一道紅影,桌子已經倒塌了,「你休想讓安登基,當初你說過,只要安幫你奪得天翌皇位,你便放他離開,從此由他寄情山水!白琴,你想食言?」

 「我沒有!」白琴望著白安,笑意加深,「什麼時候才算真的奪得皇位,這點……由我白琴說了,才算數!」

 「……」桑鬼將赤霜長鞭裹到了腰間,「白琴,幫了你這些年,本尊這位嫂嫂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這次一過,就是是綁,本尊也必將安帶走!」

 白琴笑了笑,「桑鬼,若是沒有一萬分將你們留下的的把握,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這些?」

 桑鬼的眸中像是失去了半刻的焦距,「流澈已經找回來了,你還有什麼理由留下我們?」

 雖是這麼問話,但看著這個比自已小上好幾歲,並且沒有一絲內力,自小被寒毒沾染的少年,桑鬼……卻明顯有些後怕了!

 「真正可怕的人……不是比自已強的人,亦不是心狠手辣的惡人,而是……向來慣於偽裝,連自已都能騙過的偽善之人!桑兒……為師一直希望將你培養成這樣的人,然後……為師卻錯了,沒教會你偽善,卻讓你成了真正的性情中人!想我這樣一個人,有你這樣的徒弟卻也是幸……桑兒,為師走後,你千萬別招惹……」話未落,老人便已經斷了氣。

 不知怎麼地,這一刻,桑鬼竟然想起師傅臨終時對她說過的話!

 那時候,她一直以為,師傅想說的,是別招惹白安,如今想來……那時候,師傅雖只見過白琴一眼,卻已知此人之性,那未完之語,怕是白琴吧!

 打斷桑鬼的回憶,白琴走去,銀白色的鞋子踏上了剛被弄碎的桌面,狠狠地在上面捻了捻,「桑鬼,你別忘了……一年前,你曾懷過孕!」

 下唇一白,「可……可是。」桑鬼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用手將自已的肚子摀住!

 「那時候,是木落與你在一起,她說……你的孩子掉了,你,就相信了?」

 桑鬼原本紅潤的唇開始變樣,呆呆地站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然……你真以為白安能豁出性命地幫我?不然,你真以為,就連燕先生都知道的事,我卻敢將所有的一切通通告訴白安?」白琴笑著,「白籬尚能將我這個親生的兒子當成貨物一樣地送走,更別說兄弟了……何況,我與白安還是異母所生,而且,我是太子……白安卻是長子,別忘了,皇宮之中,最可怕的,永遠是兄弟!」

 任何強悍的女人,總會在自已的骨肉麵前變的脆弱幾分,哪怕桑鬼早些年便已經成為這片大6上的最年輕的刺客,可是,現在……卻落下了大滴大滴地眼淚,不停地搖著頭,自顧自地說道,「不,不……不會的,安那樣的人,就算你什麼都沒有,他也會這樣幫你的,白琴……你騙我,我的孩子明明就掉了!」

 「……」房間裡安靜的令人窒息,沒有人說話,整個空間只能聽到桑鬼的啜泣之聲!

 「你的孩子很可愛!」白琴靜看著桑鬼,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驚嘆,「她一歲了,是個女孩!」

 「……」桑鬼淚眼朦朧,白琴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蠱惑,「女孩啊,我記得我那皇兄說過,比起兒子,他更喜歡女兒……如今,你的女兒白竹,她都會叫我叔了!」

 桑鬼嗓子癢,一會想說,『我不信』,一會又想說,『讓我看看她』,最後,竟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將手捧在心口,一遍遍地說著,「我……我……」

 見桑鬼的這個樣子,白琴算是完全放下了心,輕笑著說道,「我不騙你,你若不信……可以去問白安,這一年來,他一直在查!」

 桑鬼捂著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已是喜極而泣還是悲從中來,胸口之中一片混沌!

 想他桑鬼這一生……即沒在丈夫面前落過淚,亦沒在弟弟身旁哭泣過,如今……竟是在這樣一個人面前,淚落至此,倒底還是一種悲哀!

 「桑鬼,白安如今就在南朝城,你若不信,立刻就去問問他……究竟,我說的是不是真話!」

 語音未落,桑鬼早已消失!

 白琴唇邊的笑慢慢地抿平,看吧,這世間……就連桑鬼那樣的女子也有弱點!

 所以……他白琴,不會相信誰,不會信任誰,不會依靠誰,不會在意誰,更不會讓自已有任何弱點,不會……永遠、不會!

 司徒百里從頭寒到了腳,這三年來,雖說在落澤之內,他幾乎從未離開少主三百米,可是……白琴做了些什麼,此刻想來,他竟完全不明白!

 不知什麼時候,白琴這才再一次注意到司徒百里,見了司徒百里此刻的表情,白琴輕嘆了一口氣,「百里……你真不適合生於司徒家,更不適合跟著我!」

 喉嚨輕輕地動了動,司徒百里只覺得自已喉中所有的水分都消失不見了,「少主!」

 「你這樣的人,哪怕滿手血猩,心中……卻必有一分純淨!」白琴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這點……卻正好與我相反!」

 司徒百里往南朝城趕回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白琴的最後一句話,「你喜歡我,是不是?可是……你不如木落,木落聰慧,我所做的一切,她通通知道,至少,木落喜歡的……是完整的白琴。」

 ……

 「可是,百里……你所愛的,只是其中一張屬於白琴的面具!」

 你所愛的——只是其中、一張,屬於……白琴的面具!

 不!不是的!

 司徒百里策馬而去!穿過樹林的時候,任由那些枝條和荊棘刮在臉上,弄得一張臉……血跡斑斑!

 八歲的少年躲在牆角,哪所大熱天,卻依然裹著厚厚地皮毛,那個少年的笑聲是那麼動聽,他笑著,朝著母親的懷裡跑去……

 那個八歲的少年,笑容是那麼的乾淨,哪怕身為太子,可是,他對誰都沒有一絲戒備的,見誰都是那般笑著!

 當司徒百里第一次知道自已所守護的人是他時,心中,是如此開心!

 少年對他伸出去,眯起眼睛,對他道,「百里!」

 那人是太子啊,司徒百里哪敢用自已那雙滿是劍繭的手去握啊?

 然而,少年卻主動拉過他的手,笑著道,「百里,我們……是朋友,你不要怕我!」

 少年的手依然是涼的,可是……司徒百里記得,那一天,陽光晴的很好!

 風吹過,他們身後的那棵梧桐樹……慢慢地飄下了金色的葉子,正正地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還有一片,落到了少年銀白色的袍子上!

 那一年,司徒百里十二歲!

 自那天起……他所愛的,便是白琴!

 無論白琴是何種樣子的,那時候的白琴,是真正的白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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