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持
當太陽再次升起,馬爾福莊園已經換裝完畢,原本金光閃閃的一切,被沉重的黑色取代,嚴肅,莊重。
盧修斯一身黑色禮服,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此時的他已經帶上了象徵家主的戒指,周旋在陸續抵達的客人們中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貴族們也開始陸續到達。與其他家主不同,在獻過花後,他們各自找到一個人不多的角落,頻頻向著門口望去。
是的,他們在等一個人,一個讓他們奉獻出忠誠的人。
終於,隨著家養小精靈的報唱,伏地魔抵達了馬爾福莊園。食死徒們紛紛在幾個大貴族的帶領下匍匐在地,表達著他們的忠誠。
「很好,我忠誠的僕人們。」隨著磁性優雅的聲音,伏地魔緩緩步入大廳。
不可否認,伏地魔確實有成功的資本,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樑,櫻紅色的薄唇以及修長的身影,再配上他的黑髮紅眸,整個人散發著近乎妖嬈的吸引力。
此時的伏地魔,像是沒有發現盧修斯一樣,緩步向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棺槨走去,步履間他身上華麗的黑色斗篷間或露出些許猩紅的內裡。
來到棺槨前的伏地魔,抬手撫摸著棺槨的邊緣,像是看到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看著棺中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許久才發出一聲歎息後抬起頭。
「阿布拉克薩斯,我最忠實的朋友,竟然就這麼突然的離開了我。」轉過身,伏地魔雙手交握在腹前打量著盧修斯。
一直關注著伏地魔的盧修斯,彎腰向著伏地魔行了一個貴族禮。
「尊敬的黑公爵,對於您能來參加父親的葬禮,我感到萬分榮幸。」
這其實是句毫無挑剔的話語,但是卻讓伏地魔及一眾食死徒們不滿,原因就在於盧修斯對伏地魔的稱呼,更在於他沒有跪拜。
「盧修斯。馬爾福!你怎麼能……」有性急的食死徒,急於表現自己的忠誠,站出來呵斥盧修斯,卻在話剛剛出口時就被伏地魔抬手制止了。
「不要急促,我的僕人。雖然阿布拉克薩斯一直是我最忠誠的朋友,但是我們新的馬爾福家主卻還是個學生呢,並沒有舉行效忠儀式。」
「不過,盧修斯,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相信你會如你父親一樣,向我獻出你的忠誠,馬爾福家會一直站在我身邊的,對嗎?」
雖然是問句,但是盧修斯可以清楚的從裡面聽出威脅。不服從就是死!他此時緊緊的攥緊雙拳,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平靜。
他與父親都低估了伏地魔的急躁,沒想到伏地魔居然連一刻都等不得的急於標記自己。
大廳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伏地魔也因為盧修斯的沉默瞇起了猩紅眼睛,甚至於他的魔杖已經滑出了衣袖,被他拿在手中把玩。
被伏地魔注視的盧修斯,承受著伏地魔逐漸提升的魔壓,一顆心就像是沉入了谷底,他沒有想到,伏地魔的魔力已經龐大到了如此地步,強大到……他甚至幾乎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我假設,我的學徒是否要奉獻出自己的忠誠,應該先問一下我?」
低沉如情人的耳語般的聲音突兀的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轉瞬間就使大廳裡緊張的氣氛消失殆盡。
所有人都轉過身看向逆光從門口進來的身影。高挑修長,長髮及腰,黑色禮服華麗,曳地的斗篷隨著主人大步前行的動作泛起波浪。
由於是逆光的原因,屋裡的眾人暫時還看不清來者的長相,也就是因為這樣僅僅是一眼,所有食死徒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如果不伏地魔就在他們身前,他們甚至以為來的人就是他們的主人,一樣的華貴非常,王者氣勢。
同樣在屋裡的伏地魔,打從看到來者的一剎那,就攥緊了手中的魔杖,與食死徒們不同,他卻是實實在在感受到了威脅。他身體中的魔力,甚至有些不受控制的沸騰起來,就像是因為碰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而興奮一樣。
西弗勒斯大步走進大廳,毫不停頓的越過圍繞在伏地魔身旁的眾人,來到孤身一人站在眾人對面的盧修斯身前。
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在確定盧修斯沒事後,才收起隱怒表情,向著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的盧修斯回了一個安撫的笑容,轉身與盧修斯一起面向伏地魔及他身後的一眾食死徒們。
此時的眾人才算是徹底看清了西弗勒斯的樣貌,雙黑的特徵,華貴的衣袍,一身上位者的氣勢顯露無疑。尤其是剛剛那句話,這些無不在表明來著的身份。
那個神秘的從不出現在人前的普林斯家主。
之前就一直聽說馬爾福家的新家主盧修斯深得普林斯家主的看中,經常住在普林斯莊園。沒想到,竟能重視到為他打破了從不涉足英國魔法界的原則。甚至就這樣明晃晃的站到了伏地魔對面,連個緣由都不問。
「誰能告訴我,是什麼原因讓各位在這樣的日子裡,如此針對我寶貴的學徒?嗯?」
當眾人都在自己的掃視下或低頭,或錯開臉後,西佛勒斯盯著伏地魔,說出了他的憤怒。
沒人知道,當他一進門就看到一眾食死徒幸災樂禍的看著盧修斯臉色蒼白的被伏地魔威脅時是何等的憤怒。
如果不是理智告訴他必須的弄清伏地魔所有的魂器後再出手,他恨不得現在就甩給伏地魔一個阿瓦達!為了盧修斯,也為了上一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