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入內務府
卻說二王爺聽了石君極的話,磕磕巴巴問道:“那,那個人,便是,許,許雲晉?”他自然是知道內務府總管一職落到了誰的頭上。
石君極“恩”了一聲:“朕不能讓他做朕的皇後,內務府是最適合不過的了。朕想,身爲朕的親弟弟,你是能瞭解的。”
二王爺舔了下幹巴巴的嘴唇:“自然,自然瞭解。”想起幾個月之前石君極突然對京城裏什麽京城五少四公子的感興趣了,看來那個時候就有了症兆,自己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石君極很滿意二王爺的識趣:“話說回來,當初讓你接管內務府的時候,你可以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如今正好隨了你的願,你還有什麽不樂意的?”
二王爺一噎,哀怨的目光直射石君極,那能一樣嗎?能一樣嗎?二王爺恨得牙癢癢,面上卻絲毫不露:“是是是,我很樂意,非常樂意。”
“如今你閑下來了,也正好趁了你原來想來無所事事的心思,從今兒個開始你便同三弟一樣,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隻一點,不準私自出京,若真有事想要出去,便來朕這裏討個旨意。”
二王爺哪敢不應,當下應了退了出去,石君極抓緊時間處理公務,想著快點去往許雲晉那裏,期間嬰兒哭了數次,石君極被煩的不勝其擾,想著要快點把孩子給許雲晉送去,也省得那孩子被困在長平宮裏,連平日裏出去曬個太陽什麽的也不自在。
等一切都處理好了,推了今兒個送來的牌子,又去太後宮裏坐了坐,等回了長平宮天都黑了,又匆忙趕去許雲晉那裏,在密道裏還想著快點讓雲晉跟自己住在長平宮裏,自己來來回回的跑實在是太麻煩了。
許雲晉正在準備明日要去內務府的朝服等物,又備了一套常穿的紅衣,習慣了紅色,再看那朝服隻覺得暗淡難看,還沒穿上身就開始嫌棄朝服了。
隻是第一天任職,哪能不吃朝服?許雲晉正試著朝服合不合身,便瞧見石君極從密道裏出來。石君極盯著許雲晉左看右看,最後道:“好看是好看,卻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對勁兒就怪了。”許雲晉慢條斯理的將朝服脫下,“穿慣了自己的衣服,再穿這個可真的不習慣,而且這朝服的用料太粗糙了,要真是多穿幾天,我身上指定得不舒服。”
石君極無奈的接過許雲晉手中的朝服:“你先委屈這兩天,新的朝服正給你做著呢,都是你尋常穿慣了的料子,而且等你熟悉了內務府,在內務府裏穿什麽都隨意,反正你是最大的,難道還有人敢跟你對著幹不成?”
許雲晉撇撇嘴:“我聽說內務府原來是二王爺管著的,如今我搶了他的位置,難道二王爺會放過我?”
石君極笑道:“他知道你的身份,哪裏敢對你動手?若真的敢有什麽小動作,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這話有意思,倒是不向著你的親弟弟向著我了。”許雲晉笑罵道,“要我說你也真夠大膽的,直接把這位置給了我,多少人看著呢?又是這麽光明正大的,聽說還爲此打了不少大臣闆子,若之後我暴露了出來,指不定有多少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禍國殃民呢。”
石君極不以爲然:“若連自己的愛人都無法護得周全,我還做什麽皇帝?我可不是那些什麽明君聖君,成全江山犧牲所愛。我既然掌握了這個天下,自然也要這個天下爲我所用,若不然我拿它有什麽用呢?”又說,“我自認自打登基親政以來,從未因爲我自己的緣故害得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甚至還在鏟除女幹佞,那麽難道我連選擇自己共度一生的人的權利都沒有嗎?你和我在一起,能影響什麽呢?是天災,還是人禍?”
“話說得好聽,可別以後讓我抓到了什麽把柄。”許雲晉嗤笑一聲,“好了,快睡吧,明天我還得去內務府呢。”說到這裏,許雲晉忽然想起還不知是什麽時辰去,便問了石君極一嘴。
石君極哪裏知道這些?更何況他並不在乎許雲晉什麽時間去,在他看來,許雲晉自然醒是最正常不過的,若是起得早了或晚了,再頭痛怎麽辦?雖然當初真覺寺方丈說並無大礙,但是要是有小礙呢?石君極當然不願意的,因此聽了許雲晉的話,隻含含糊糊道:“並不需要去的太早,就按照你每日起來的時辰起床就成,收拾一番再去。對了,早飯一定得吃知道不?”
要是乖巧的性子,現在一定會覺得不對,能聽出石君極話裏的放縱,可惜許雲晉並不覺得石君極哪裏說的不對,雖然比許濤和許雲亭的時間玩很多,但是他是不需要上早朝的不是?
因此許雲晉就真的很放心的睡到了平常的時辰,又梳洗一番,慢條斯理的用過了早飯,才坐著轎子晃晃悠悠的朝著內務府進發。
內務府的具體位置位於皇宮內,因爲內務府中絕大多數的大臣都屬于外男,因此在皇宮中的位置並不是在後宮,而是相對來說距離長平宮不遠的位置,隻是長平宮位於整座皇宮的正中央,而內務府的辦公地方則在皇宮的最東邊。更由於內務府人員衆多,內務府整體上也是極大的。
內務府中人出入內務府都是走的皇宮的東門,許雲晉當然也不例外。
剛剛吃完飯,又在轎子上晃了很長時間,許雲晉都有些暈暈欲睡了,轎子才停了下來。許雲晉邊打哈欠邊下了轎子,眯著眼睛擡頭望去,便看到的是皇宮的東門。
由皇宮東門進入,所到達的第一座宮殿便是內務府所在,許雲晉便帶著青佩進了皇宮,不久便進了內務府。
內務府確實是很忙碌的,一踏進去許雲晉就感受到了,可不是忙碌嘛,許雲晉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周遭衆人忙忙碌碌的走來走去,忙得不可開交,可就是沒一個人將眼睛放在許雲晉和青佩身上,擺明瞭對許雲晉視而不見。
許雲晉隨手抓住路過自己的一個年輕男子,那男子一愣,就想揮開許雲晉的手,不用許雲晉說,青佩直接上前壓住了那男子,在衆目睽睽是下被如此羞辱,那男子直接漲紅了臉:“你們這是做什麽?快放開我!”
許雲晉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男子臉上的神色變得很複雜,有絲後怕,可是最多的卻是蔑視和輕慢:“我知道,你不就是許雲晉?”
許雲晉臉上的笑倏地消失不見,變作了面無表情,一腳踹在了年輕男子的小腿上:“知道我是誰竟然還敢這種態度?誰給你的膽子?”
許雲晉雖然體弱,但是一個男子的力氣踹在一個人的腿上,終究還是痛的,更別提年輕男子也是個身體瘦弱的書生,當下“哎呦”一聲便滿臉痛苦的彎下腰去摸自己的小腿,許雲晉示意青佩放開他,又隨意拉過站在離自己不遠處的一個中年男子:“知道我是誰嗎?”
那中年男子已經看到了年輕男子的下場,本身也不是個反抗叛逆的人,哆哆嗦嗦的回答:“不,不知道。”
“不知道?”許雲晉眯起眼睛,同樣狠狠一腳踹在了中年男子的身上:“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是不是不想當這個官了?”
隨即擡起頭,環視周圍的人一圈:“誰還有話說?”
衆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懂許雲晉的意思到底是什麽,一時間竟沒有人敢說話,最後還是有個年輕男子喊道:“就算你是內務府的總管,也不能隨意打人吧?我們可都是朝廷命官!”
這話說得周圍的人都連連點頭,他們是看不起這個突然出現的內務府總管,明明之前連個芝麻小官都不是,仗著許府的勢力便跑到這裏來作威作福,憑什麽呢?隻是他們又有什麽辦法?便隻能“團結”一下,共同排斥這個新來的總管了。要知道這個總管就算官再大,他們不按照他說的執行又能怎麽樣?按照現在說法便是冷處理。他們也是欺負許雲晉年小,之前又沒見過什麽世面罷了。
不過許雲晉一來就打人,就讓他們有點忍不住了,要知道之前便是二王爺也不敢這樣對待他們啊!
“打人?”許雲晉誇張的喊了一聲,“我打人了?我打誰了?”順手將還在捂著自己腿的年輕男子拽起來,問那男子,“我打你了嗎?”
“打了!當然打了!”那男子在疼痛中還不忘回答。
“哦?打了?”許雲晉輕笑一聲,“青佩。”
然後青佩上來朝著年輕男子的肚子便是一拳。
“我問你,我打你了嗎?”
“嘶……打了,我又不瞎……好痛。”
“青佩。”然後青佩又上來補了兩拳。
許雲晉輕聲問道:“我打了嗎?”
“……打……打了……”
青佩繼續。
許雲晉蹲下身子,輕聲問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的男子:“我打你了嗎?”
那男子卻是真的怕了,見許雲晉離他那麽近,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眼中盛滿了恐懼:“沒,沒有,沒有打我。”
“那你怎麽蹲在地上?”
“我,我肚子疼。”
許雲晉滿意的站起來,又問那中年男子:“我打你了嗎?”
中年男子連連後退,搖腦袋加搖手:“沒有沒有,自然沒有。”
許雲晉朝四周看看,緩聲道:“你們看,我根本就沒有打人,你們竟然污蔑當朝正二品官員,該當何罪?”
衆人又開始面面相覷了,他們自詡書生,還真的沒見過像許雲晉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