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葉向舟聞言， 仔細地看著四周圍。

　　何文樂笑著看他：“這裡好看嗎？”

　　葉向舟點頭：“你說得對，這裡也是我見過的最奇幻的地圖。”

　　“我壓力大的時候就會來這裡看看。”

　　葉向舟挑眉看他：“我是第一個跟你來這裡的人？”

　　“是呀。”何文樂笑。

　　葉向舟：“那你說這匹白馬是洛洛給你的？”

　　何文樂說：“嗯，那個時候馬是幼崽沒有養大， 還沒能開啟這個幻境， 後來養大了，洛洛……洛洛也不在了。”

　　“心臟病麼？”葉向舟摸了摸何文樂摘了矮帽子的柔軟卷髮。

　　“是， ”何文樂眼裡有淚花閃爍，“先天性的， 我們都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那高野呢？”

　　“嗯？”

　　“高野來過這裡嗎？”

　　何文樂看著葉向舟， 屈指在葉向舟額前彈了一下：“我不是說了你是第一個來的嗎， 為什麼還要問這麼多？怕我騙你？”

　　葉向舟嘴角一揚：“沒有。”他有點想抱抱何文樂，但何文樂沒給他這個機會。

　　“我還有更奇妙的。”何文樂沒注意到葉向舟伸過來的胳膊，狡黠地眨了眨眼， 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個木偶盒子。

　　何文樂在盒子上操作了下，給葉向舟演示，只見一個人偶從盒子裡跳了出來，搖晃著問道：“請選擇， 請選擇，請選擇——”人偶面前跳出來三個不斷滾動的並列圖案，像是他們以前常玩的老虎機。

　　“選擇什麼？”葉向舟好奇地探過去， 披戴著滿天星辰，坐在何文樂的身邊。

　　何文樂嗔笑道：“系統坑人的，根本沒得選擇，是隨機的， 有獎勵也有懲罰，你看這裡——這裡有個按鈕，按下去，如果你能讓三個圖案全都是小丑的話就會彈出大獎。”

　　“什麼大獎？”

　　“不知道，”何文樂搖頭，“我還沒搖出來過大獎。你要不要試試？”

　　葉向舟一蹙眉，正襟危坐，點頭：“試。”

　　他盯著三個圖案看了一會兒，忽的在按鈕上拍了一下，三個圖案飛速轉動，最終逐一緩緩停了下來。

　　三個黑色的嘆號出現在眼前。

　　葉向舟：“？”

　　一團水從眼前射了出來，葉向舟猝不及防被噴了滿臉，沾濕了他摘了頭盔後金色的短髮。

　　何文樂：“……”

　　葉向舟：“……”

　　“哈哈哈哈——”何文樂頓時忍俊不禁，啞聲笑了一會兒後看著葉向舟的狼狽相，放聲大笑。

　　“還會降屬性……”葉向舟鬱悶地看著自己的力量被降低了五點，但時效只有一個小時。

　　何文樂勉強壓了笑意，說道：“是啊，再試試？”

　　葉向舟眉頭皺得更緊，一副視死如歸的堅決狀，點點頭：“再試。”

　　這次，他在小丑面前準備了很久，眼睛一眨不眨地觀察著圖案，終於出手。

　　三個圖案再次飛速旋轉，最終停了下來。

　　當第一個小丑出現的時候何文樂眼前一亮，隨後第二個圖案定格，何文樂緊張得微微張開了嘴，到第三個圖案定下來的時候，何文樂萬分佩服地鼓起了掌。

　　三個圖案全是小丑，大獎。

　　何文樂：“6。”

　　葉向舟得意地輕哼一聲。

　　小丑的腦袋一歪，盒子的蓋子跳了出來，一串星河從之中躍出，像是舞者甩動著的水袖在空中劃出一了個線條優美的弧度，星星點點的螢光散落下來，抖落了他們一身的光華。

　　在光華之中，有關歲寒的往期畫面一點點映入眼簾。

　　最早建號、剛剛進入新手區、擊殺的第一隻野怪、完成的第一個任務、結交的第一個朋友、入的第一個公會……許許多多有關於歲寒的點點滴滴都在圖畫中向兩人展開。

　　當一切都化作煙塵散去的時候，兩人同時收到系統提示：【您的主屬性永久增加一點。】

　　這真是意外之喜了，等到遊戲後期，大家的屬性點其實是差不多的，額外的屬性點是比珍貴裝備還要值錢的東西。

　　葉向舟由衷地感歎道：“你這個帳號上有很多好東西。”

　　“歲寒這個帳號我玩了五年，”何文樂說，“陪伴了我很多個歲月，是當初和洛洛、高野他們一起建的帳號，你知道高野的帳號是松柏吧？洛洛的帳號叫長青。”

　　何文樂溫柔地看著漫天星河。

　　“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

　　“我願長青。”

　　葉向舟：“……”

　　何文樂說：“這是洛洛說的話。”

　　葉向舟握住了何文樂的手。

　　何文樂笑著說：“你可能已經猜到了我為什麼一定要讓長雲奪冠。”

　　葉向舟沉默：“……”

　　何文樂進一步解釋道：“洛洛是長雲的粉絲，在她生病之前我們經常一起去現場看長雲的比賽，可惜我們看的那幾場比賽長雲都沒能獲勝。她對我說的兩句話我記得非常清楚，她說，樂樂，你這麼強很適合去打職業，她說，我想看到長雲奪冠但已經不可能了。

　　“我想實現她的遺願。”

　　“那高野呢？他說洛洛是他女朋友。”

　　“高野……他一直後悔沒有在洛洛臨死前告訴她自己的感情，”何文樂垂眸，說話的時候聲音在略微顫抖著，“高野他很自責……他一直覺著自己以前應該多陪陪洛洛，他沒有來長雲是因為不適合。長雲一直是個以戰士為核心體系的戰隊，他們對戰士的要求非常苛刻，而我們賽區從來就不缺戰士，當初他提前一年從青訓營出來前去考長雲卻沒有考上就留在天涯磨礪自己，如果以後有機會我相信他還是會來長雲的。不過……”何文樂望著葉向舟了笑笑，“應該是沒這個機會了，有你在的長雲，不會有他的位置。”

　　一句話說得葉向舟很是舒服，他握緊何文樂的手，說：“我以前一直沒想到會是這種理由。”

　　“嗯？”

　　“一個女孩子讓你賭上了你的所有，”葉向舟不悅地說，“雖然她不在了。”

　　“這是我的承諾。”

　　葉向舟無奈地歎了口氣，壓下胸口堵著的不悅情緒，說道：“但無論是哪種理由這都是你的期望，也是我的期望，你記得我對你們說過什麼嗎？”

　　“什麼？”

　　葉向舟沉聲說：“我帶你們拿冠軍，這是我對你許下的承諾。”

　　何文樂眼中水光瀲灩，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說：“好。’他頓了頓，又說，“我們來留下一些紀念吧？”

　　“什麼紀念？”

　　“截圖拍照攝影留念。”

　　“好。”葉向舟點頭，兩人便在迷離幻境之中拍了幾張圖，一個多小時後才雙雙下線。

　　回到現實世界，兩人坐在何文樂房間的小沙發上，何文樂抱著電腦，打開郵箱裡保存的截圖，全息畫面跳至眼前，他和何文樂兩人並肩站在浩渺蒼穹之中，天地皆為芥子辰星，世界獨獨只有他們兩人。

　　“我的截圖水準還不錯吧？”何文樂得意地勾起唇角，一張張看過去，“這幾張你的表情很好，嘴角帶著笑，要是讓粉絲看到肯定又要做成表情包了。”

　　葉向舟抿了抿唇角，將剛挑起來的笑容壓了下去，面無表情地玩笑道：“拿去做周邊肯定能大賣。”

　　“還是別了，”何文樂戲謔道，“實幹型夢想家你也不差這些周邊的錢，我要留著做紀念的。”

　　葉向舟：“……”

　　何文樂看完之後，將文件打包好準備發給葉向舟一份，他看著電腦螢幕的傳輸進度條，嘴角揚起的弧度漸漸地壓了下去。

　　房間裡的氣氛漸漸變得十分低沉，葉向舟有種不好的預感。

　　何文樂嘴角又扯出一抹笑容，他看向何文樂，輕聲道：“向舟，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事情……”葉向舟心臟一緊。

　　何文樂眉眼微微彎起，眼裡的水光又翻湧了上來：“我以後可能不會再上歲寒這個帳號了。”

　　“為什麼？”葉向舟忍不住厲聲問道，“你不是很喜歡這個角色嗎？那麼多的回憶……你為什麼不再上這個帳號了？”

　　何文樂笑著說：“因為我要轉職業了呀。”

　　葉向舟：“……”

　　“轉成牧師，”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讓長雲奪冠更有勝券的牧師。”

　　——

　　何文樂開始玩牧師，帳號是俱樂部經理從橫煙那裡高價買回來的，秦寶坐上替補席，異組對抗的比賽槍聲正式打響。

　　第一輪，長雲異組對抗靖世王朝，這賽季，喬磊轉會回了戰神，靖世王朝戰力銳減，成了B組倒數第一，第一場AB兩個小組的各自倒數第一互懟，被觀眾們戲稱是“菜雞互啄”，結果，還真不是互啄，可以說是長雲這邊單方面的吊打。

　　異組對抗開始之前，大家都在訓練之中逐漸找回了自己的狀態，尤其是葉向舟，吃了藥似的越打越猛，原本天梯連跪被人拿出來嬉笑的戰績大逆轉，一鼓作氣直接打進了前三，在比賽場上更是稱王稱霸，直接在接力賽上打出了一挑三的恐怖戰績，帶領長雲零封靖世王朝！

　　隨後的幾場異組對抗，長雲氣勢如虹，一點不見第一輪同組對抗時萎靡不振的樣子，每場戰鬥都非常乾脆俐落。

　　何文樂取代了秦寶的位置，成了隊伍的奶媽和核心指揮，讓長雲在戰術層面上也有了質上的突飛猛進，網上媒體報導，從各項資料上看長雲這幾場比賽是一年以內水準最高的！

　　下一場，長雲的異組對抗即將對戰戰神，這是一場萬眾矚目的比賽，所有人都在期待著改頭換面的長雲會以怎麼樣的姿態血洗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