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
「文人之恥。」
薛御史望著贏朔跪伏在大殿中央的背影,滿目的荒唐鄙夷。
從救駕有功的功臣,到迷惑君王的佞幸,只是一夜之間。
或者說,只是宋懷淵下一道聖旨的功夫。
贏朔頭上的紫玉冠被人摘下,一頭長髮直直地披散在背上,微微凌亂。
那紫玉冠是他高中狀元那一日,宋懷淵親手為他戴上的,從那以後,就再未有片刻離身。
而從今往後,新科狀元的鮮衣怒馬,書生意氣,都與他再無干係了。
男寵。
贏朔細細地咀嚼著這兩個字,淡淡笑開。
他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於額際,緩緩扣了個頭。
「臣,領旨謝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宋懷淵來到折羽宮時,就見到贏朔坐在塌上出神,微亂的黑髮遮住了半邊臉頰,顯出幾分茫然。
宋懷淵開口道:「怎麼,朕如了你的意,你卻不開心麼?」
「臣不敢。」贏朔起身,微垂了頭,一絲不苟的向宋懷淵行了禮,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情緒。
宋懷淵挑起他的下顎,與贏朔對視了片刻,發現贏朔的眸子裡並沒有他料想的屈辱與憤怒,只是一片淡然。
宋懷淵眉梢微挑,慢慢地貼近贏朔,贏朔此時只著了一件單衣,宋懷淵將手伸至贏朔的衣領,一點一點的將贏朔的衣衫褪至臂彎,露出大片的胸膛。
長長的傷痕猙獰地橫陳在贏朔的身前,雖然已經開始結痂,卻依然顯得可怖,這樣一道傷痕在贏朔膚色偏白的身子上顯得十分突兀,並不好看,甚至有些醜陋。
宋懷淵卻驀地憶起那一日染了他衣襟的艷麗的血,以及贏朔在血色的映襯下淡白的臉,和在他懷裡微微顫抖的身子。
他的手在贏朔的傷痕處細細地摩挲著,心頭彷彿被燃了一把火。
贏朔渾身一顫,終於不復了一貫的淡然。
宋懷淵一笑,將人按在榻上,將贏朔的衣衫徹底褪了去。
「陛下……」贏朔微微攔了攔,「臣有一事相求。」
「說。」
贏朔猶豫了一瞬,道:「紫玉冠……」
「扔了。」宋懷淵淡淡道。
贏朔頓時一僵。
「紫玉冠是贈予新科狀元的。」宋懷淵看了他一眼,「你如今……」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意思卻很明顯。
贏朔閉了閉眼,有些艱難地問:「每一屆科舉的榜首,都會被授予紫玉冠……由陛下親自為其佩戴?」
「是。」宋懷淵道。
贏朔偏了偏頭,沈默了一會兒,道:「陛下恕罪,臣失儀了。」
宋懷淵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眯了眯眼,手指慢慢地在贏朔身上遊走,尋著贏朔敏感的地方,輾轉,挑逗。
宋懷淵的前戲做得極慢,好像故意在玩弄著贏朔一般,無法忽視,卻若即若離。
贏朔的眸子漸漸渙散起來,他強自壓抑著越來越強烈的喘息,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叫出來。」宋懷淵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被汗水浸濕的臉,道。
贏朔抿緊了唇,沒有反應。
宋懷淵眯了眯眼,猛地闖了進去,贏朔抑制不住的發出一聲低吟,又死死地咬住了唇。
可是贏朔越不願意出聲,宋懷淵便越是狠狠地折騰他。
直到最後贏朔結痂的傷口微微滲出血色,整個人疲憊不堪,宋懷淵才肯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