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一個除夕

洗了澡在梁天笑的身邊躺下。周恆景想最近梁天笑好像也沒說有做到過什麼新的噩夢，暫時看來笑笑的身體上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這個隱患總是早點除掉好。等過了春節，他就和段奕還有大哥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怎麼做。

梁天笑的鬧鐘早上7點就響了。來之前他已經在網上搜索過攻略，大家都說第一次去長輩家上門最好不要晚於早上9點到。他匆匆洗漱之後就把周恆景搖醒。等周恆景從衛生間出來，他已經在試第三套衣服了。

「恆景，快幫我看看這套行嗎？穿西裝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但是我只有西裝和運動休閒服，好像不是太正式了就是太隨便了。唉，我應該早點準備套夾克之類的，聽說稍微有點年紀的都喜歡看人穿夾克衫，據說顯得精神。」

周恆景暗暗笑了笑，「S市這麼冷，你穿西裝被凍壞了。就穿那件休閒羽絨服吧。我看款式也挺正氣的，裡面穿個襯衫毛衣就行。」

「那好。就聽你的。你也快點準備吧。網友都說不要晚於九點到呢。」

「你別太著急了，這裡離我家也不遠的，一會兒讓老張開車，半小時就能到了。」

「我緊張啊，你快點兒唄。」

兩人8點就在酒店吃完早飯，老張已經在酒店門口侯著一會兒了。

上了車，梁天笑才知道周恆景的爺爺退下來以後，也搬到了S市和周恆景的父母住在一起。居然要見到以往在新聞聯播裡才能見到的人物，梁天笑心裡愈發緊張。周恆景知道此時言語安慰也沒用，只是握住他的手。

周恆景的父母在S市的家位於思南區的建國前的法租區裡。要買這裡的別墅可不僅僅是有錢就可以的。看著充滿了飽經風霜的美的別墅，梁天笑愈發意識到周恆景和自己的成長背景真是有著天壤之別。他都有些自卑起來。

給他們開門的阿姨穿著一條圍裙，面色和藹：「是小少爺回來了啊，這位就是梁先生吧。外面風大，快進來。」從鞋櫃裡拿了兩雙棉拖鞋給兩人換上。

這裡的外牆雖老，裡面卻都經過了徹底翻新，雅緻得很。別墅內的裝修充滿了新古典中式氣息，周恆景的父母正坐在紅木沙發上看著電視。周恆景的臉型五官都隨了爸爸，周母卻是瓜子臉皮膚白皙，還燙著個時髦的梨花捲。可能從來沒吃過什麼苦，雖然已有皺紋，但是依然能看得出年輕時美麗的痕跡。

見兩人回來，周母連忙招呼剛剛開門的阿姨：「王小妹，倒兩杯茶給兩個孩子暖暖胃，這天太冷了，你也歇歇吧，曉得恆景從小就是你帶大的，你一天到晚念叨著想他。那些擦洗的活一會兒等吃完飯了讓永景和恆景一塊兒幹了。」

「太太，怎麼能讓兩位少爺幹活。」

「哦喲，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沒改過來，什麼太太少爺的，又不是舊時代嘍。去拿點瓜子來大家一起吃吃。」

梁天笑沒想到周恆景的媽媽是這麼平易近人的模樣。

「喲，小梁來啦。恆景去年就念叨著要帶你回來，今年終於把人帶回來了。」周母笑眯眯地看著梁天笑，「真是好看哦，我們家恆景怎麼那麼有福氣。他爺爺在樓上，你們一會兒就上去和爺爺打個招呼吧。」

「好的阿姨。」梁天笑萬萬沒想到到周母對於兒子帶回來的男人會是這個態度，都被周母的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叫什麼阿姨啊，叫媽媽吧。恆景和我說過你父母在你上高中的時候就去了，作孽哦。反正你以後也是我們家的人了，你就把我當你媽媽好了。」

梁天笑紅了紅臉，這媽媽卻是怎麼都叫不出口。周恆景不得不在旁邊打圓場：「媽，笑笑膽子小又害羞，你別嚇到他了。」

「大小夥子害什麼羞啊。肯定是你還沒把人家完全搞定，人家還不夠認可你諾。好好加把勁知道伐。」

周恆景只能苦笑了下，陪著梁天笑上樓看他爺爺。

周恆景走到樓上他爺爺專用的書房前敲了敲門，梁天笑只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威嚴低沉的「進來。」。推門而入，就見到這個以前在新聞聯播上常常見到的老爺子正在用毛筆寫著春聯。

兩人進來後，周爺爺直到寫完一幅後才抬頭：「恆景，來看看，這幅字怎麼樣？」

「爺爺您的字自然是好的。」

「小馬屁精兒，從小就知道看到我要說好話。這就是你那個男媳婦兒？長得是不錯。」轉頭看向梁天笑：「年輕人，好好努力啊。我們家恆景從小就最會說話，花言巧語的你可得多看著點兒。」

「哪裡，恆景一直很好的。」

「行了，你們倆和我這糟老頭也沒什麼話可說，下去陪陪你爹媽吧。都一年沒見了，你大哥也老不回來，你媽天天在家念叨。」

周母口中的「王小妹」已經把瓜子都擺在了沙發前的紅木茶几上，報紙就鋪在旁邊方便吐殼。王小妹最後還是說要去燒飯，沒跟著大家一起看電視。

「小梁啊，恆恆和我說你已經退出娛樂圈了，以後就不拍片子了啊？以後想好做什麼了伐？」

恆恆？梁天笑憋住了笑，對周母說：「阿姨，我已經有點初步的想法了，也不一定能成功，到時候如果談好了來向您彙報哈。」

這時一直在邊上充當背景板一臉嚴肅地看著電視的周父說：「無論幹什麼，記得要守法，守紀律，要做些有益於人民的事情。」

周母推了下他：「你少說些話，恆恆找的人能不知道這些嗎？更何況最後還不是有恆恆把關，你操什麼心。這一年了孩子才回來一次，你少說幾句。」

直到晚上，周恆景的哥哥周永景才回到家中，吃了晚飯後又匆匆離去。周父周母像是已經習慣了他這樣。

晚上樑天笑本想和周恆景回酒店住，周母卻盛情挽留，說大過年的一定要在家裡多住幾天，多多相處才能越來越瞭解，越來越像一家人。

盛情難卻，梁天笑就留了下來。周恆景說還要去書房看些國內公司部分的財務報告，周母拉著梁天笑陪著她在客廳裡看電視劇。

「小梁啊，恆恆對你好伐？之前我們還不知道，去年他過年的時候才回來說有了個相處快5年的物件了。這孩子啊，從小別的地方都不要人操心，就是這感情上我們一直不放心。之前還一直擔心他大概要孤獨到老來，沒想到他暗搓搓在外面談了個物件那麼多年都不和我們說哦。我們當時真是擔心了多少年哦。」

「阿姨，這您怎麼要擔心啊，周總的這個長相，學歷，家世，我怎麼都是高攀了，他找對象還是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啊。」梁天笑從小就沒有經歷太多，周母又令他感到如此親切，心裡想什麼就說了什麼。

「唉，小梁啊，你是不懂我們父母的心哦。你和恆恆在一起也快要六年了，你覺得他的精神狀態怎麼樣？」

「恆景除了出差，大部分作息都很規律啊，精神一直都很好的。」除了偶爾會晚上過度操勞的時候。雖然覺得周母問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但是梁天笑也沒多想，只是單純的當作一個母親對兒子身體健康的關心。

「哦，那就好。」周母若有所思，沒有再接著這個話題問下去。轉而問道：「小梁啊，你們這次準備在S市待多久啊？」

「恆景說我們應該是要過了正月十五才回M國的，阿姨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在家裡多陪您幾天的。」

「哎喲小梁你真是體貼的好孩子，恆恆找到你阿姨心裡很開心的，行了行了，想來你也不會喜歡看我們這種老阿姨喜歡的電視劇，上樓去陪恆恆吧。前兩天我已經把你們房間裡的被子都曬過了，床單被套也換成新的了，你們睡起來肯定舒服的。」

除夕晚上，周恆景的各個周永景也在家裡一起守歲。和周恆景的容貌基本都遺傳了父親相反，周永景完全承襲了周母的美貌，但是和和藹爽朗的周母不同，周永景這看上去十分深沉，不苟言笑的表情又像極了周父。梁天笑看著暗暗覺得好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唉唉，笑笑，你這樣可不對啊，我大哥有我好看嗎？」坐在梁天笑身邊一起看著春晚的周恆景發出不滿的聲音。

梁天笑一下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他總感覺到了家裡以後，周恆景對他的在乎都有些過於刻意了。像是在故意向家人在顯示他們的關係十分良好一樣。雖然自從確定了戀愛關係後，周恆景在兩個人的時候也十分膩歪，但是在外人面前一般還是表現得十分有禮。所以這兩天周恆景的表現讓他覺得有點奇怪了。

「行了行了恆恆，你哥的醋你都要吃，像什麼樣子。去廚房削兩盤蘋果來，一年到頭的，也讓你王阿姨休息休息。」

待到周恆景去了廚房後，周永景問梁天笑：「小梁，你和周恆景相處這幾年，覺得他精神怎麼樣？」

梁天笑奇怪起來，怎麼都問周恆景精神怎麼樣？難道周恆景臉上的健康有光澤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