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審問

「說吧，你和那個天天笑是怎麼分工的？他提供你梁天笑的行程，你在梁天笑父母家樓下的那些監控裝備也是他提供的吧，還有昨天那個白色的麵包車也是他提供的吧！你和他怎麼聯繫的？你知道他真名嗎？」

「不知道，他也從來沒問過我真名。我們只是為了守護同一個人而在一起行動的志同道合的朋友。沒必要知道對方的真名。」時至今日，江子健還是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義的事情，仍然對周恆景和梁天笑兩個人親密的狀態視若無睹。

「所以你們都是用扣扣的即時語音電話來聯繫的？」王強快被這瘋子的邏輯給整到懷疑自己的人生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神經病！

「是的，平時我們就是用扣扣的文字來聯繫對方的，有時候就用語音聊天聯繫。」回答完王強的問題，江子健又把頭轉向梁天笑「梁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要害死你過啊！我是真心喜歡你，我想幫你逃離這個人的魔掌啊，我都是為了你好啊。」江子健用狂熱的眼光看著梁天笑。這是他心中的男神，怎麼可能為了錢就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呢！一定是周恆景脅迫他的！一定是！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和周恆景，不是你想的那種齷齪的關係！」梁天笑見江子健仍沉迷於他自己想像出來的情節不可自拔，毫無悔改之心，又想到自己上一世死時的慘狀，忍不住也上去踹了江子健兩腳。

「可你昨天身上帶的是個不能裝任何聊天軟體的老年機！你們昨天怎麼聯繫的？不要再耍什麼花招了，別以為我還沒給你上什麼刑就當老子好忽悠」王強拿出今天早上從餐廳拿的牙籤，嚇唬著江子健：「牙籤戳指甲蓋裡面你小時候肯定從語文課本上看過吧，看來你是想嘗嘗味道？」

江子健臉上浮現出恐懼的神色。他一直覺得自己為了偶像的人生可以奉獻一切，可真臨到頭了，卻害怕了起來。之前這兩個保鏢把他踹得疼得心肝膽顫，從小被父母和兩個姐姐寶貝著長大的他，幻想牙籤戳到指甲縫裡的滋味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嚇得趕緊交代：「那是上個星期天天笑出來的時候給我拿的手機，說這號碼沒有實名制註冊過，以後聯繫起來就用這個手機比較方便。我其他真的不知道啊。」

「你和那個天天笑聯繫的扣扣號碼是多少？那個天天笑扣扣名叫什麼？」雖然知道以那個天天笑的小心程度很反偵查能力，通過扣扣號找到對方的希望渺茫，但他不能錯過一點線索。

江子健聽了卻不肯正面回答。雖然心裡仍害怕王強把那牙籤戳到他的指甲裡。但他現在更怕自己喪命。他仍然覺得梁天笑是被周恆景脅迫的。他所知道的天天笑的聯繫方式少之又少，但他覺得一旦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說出來後，周恆景可能會殺了他。

是的，在天天笑的灌輸下，周恆景這種背景的人在他心中目無法紀隨心所欲勢力滔天的一個有背景的惡霸，讓個把人消失根本不是什麼事兒。梁天笑肯定是因為他的脅迫在會和他在一起的。現在他如果把他知道的天天笑的資訊都說了出來，儘管他所知不多，但仍有可能對方覺得他沒有價值了而把他滅口。

是以之後王強和劉志剛再怎麼逼問，他都沒有再開口。周恆景見暫時這江子健不會交代了，也沒用什麼其他方法，仍然是關照王強和劉志剛輪流守著，不然他睡覺。又讓王強拿了個十分明亮的探照燈打在他臉上。這一套對付受過特訓的特工可能不行，但對付江子健這種人，他相信這種懦夫最後一定會開口的。

回到別墅的客廳，周恆景問梁天笑：「笑笑，那個天天笑十分狡猾，總是站在幕後。他應該不是一個什麼單純的粉絲，可能是和你有仇的人。你想想你得罪過什麼人？」

梁天笑思索了半天，覺得自己應該真沒得罪過什麼人啊。他生活十分簡單，也不去什麼聲色場所。以往不是片場就是家，連門都很少出，要出門大部分也是和周恆景一起去些私人會館或者圈內的聚會場所。他知道自己不善言辭，也不去和人家一起摻和什麼八卦，待人應該算有禮貌，實在想不出自己得罪什麼人。

最後樑天笑沉默地搖了搖頭，說：「你也知道我的，應該不會去得罪什麼人的，但我總覺得那個開白色麵包車的司機，雖然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是真的的確是給我一種熟悉感。可是我怎麼也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

周恆景上前安撫地揉了揉梁天笑的腦袋「那算了先不想了，想想晚上吃什麼吧。你也擔驚受怕了好幾天，我讓王媽做點安神的藥膳吧。吃了好好睡一覺，那個江子健頂多撐到明天早上應該就不行了。」

梁天笑點點頭，靠在周恆景的身上閉上了眼睛。他最近精神一直高度緊張，真的是有些累了。幸好，有這麼一個人陪在自己身邊。

第二天早上十點梁天笑和周恆景在餐廳用過簡單的早餐，劉志剛就走進來說：「那個江子健說他肯交代天天笑的情況了，梁哥，周總，你們自己去問問？」

周恆景翻動著手裡的報紙，頭也沒抬交代劉志剛：「再晾他一晾，你盯著點兒別讓他睡覺。」

梁天笑雖然心裡著急想去問，但是一想周恆景這麼做肯定更能擊潰對方的心理。於是也按耐住沒起身去車庫，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機裡的連連看。

直到吃完午飯，周恆景又拉著梁天笑去社區裡散了步回來快兩點了，周恆景才和梁天笑說：「差不多了，去車庫看看吧。」

江子健原本還稱得上清秀的臉已經被疲倦和睡衣折磨得發黑，眼袋浮腫，眼簾忍不住一直要合上。但每次他一閉眼睛超過三秒，王強就會把他叫醒，那個探照燈的光也一直射在她臉上。

江子健這時看到梁天笑和周恆景終於又走進了車庫，就像看到了救星似的，哀求周恆景：「周總，我說，我說，說完了，你讓我睡覺好不好？你要殺我，也讓我先睡一覺好不好？你讓我睡一覺，睡醒了我就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

「你不是為了梁天笑肯付出一切的麼？其實你不說，我們自己總也能查到那個天天笑的資訊。你住的地方家裡的電腦裡沒有聊天記錄？給你機會，你居然還不珍惜！你是租住在南橫路38號502室吧，本來我已經打算把你處理了，下午直接去你家搜搜呢。」

「不不，周總，我和天天笑早就換過扣扣號碼聯繫了，真從沒在家裡的電腦上聊過。我還是有價值的，您別殺了我。」江子健此時意志已經全面崩潰神志不清，周恆景說處理了他，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可能要殺了他。

「那你現在就說吧，我也省得花時間，我在這兒陪了你耗了快兩天了。我時間寶貴，可沒再多時間陪你玩了。」

「好好，那我先說，周總您說完了就讓我去睡覺啊。我的扣扣號碼是4759077156，密碼是tlove底線ltx，這個號碼是我剛開始加天天笑的時候用的，他的好友備註就寫的是天天笑。我還有個號碼，是之後專門和他聯繫行動用的37856451517密碼就是liangtianxiao的拼音，裡面就天天笑一個人聯絡人。周總我說完了，能讓我去睡覺了嗎？我先天性心臟不太好，我要是死了我父母可就沒兒子了！啊，周總我求你了！」

周恆景沒搭理他，仍是讓王強看著他。且不說上一世梁天笑就是死在他手裡的，就年前他還差點讓梁天笑凍死在小興安嶺。他自己的命是命，別人的就是不是麼？無論說得多道貌岸然，其實都是為了滿足自己心中骯髒的私慾。這次不把他整老實了，保不準以後他再幹什麼傷害梁天笑的事情。

「那個天天笑有沒有和你說過，他是怎麼知道梁天笑的行程的？」周恆景問道。

「我沒問過，他應該家裡也是挺有錢的吧，你們有錢人的圈子不是天天一起吃喝嫖賭麼。天天笑說他不喜歡你們這些活動，從來不參加的。他第一次給我看的一個視頻，也是一個知道他喜歡梁哥的表哥發給他的。他說他認識梁哥經濟公司的人，能知道梁哥什麼時候外出拍戲，還說梁哥不拍戲的時候，就一直被你囚禁在這個別墅裡。」

「你是豬腦子麼？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哪有這種事情！」王強見他仍然深信天天笑給他灌輸的那套理論，忍不住上去想抽他兩個大耳刮子。

此時周恆景已經有手機登錄過了江子健說的兩個號碼，但那個專門註冊用來和天天笑聯繫的好友列表上已經空無一人；另一個號碼也沒有天天笑這個好友了。顯然對方已經把江子健列入了黑名單了。他打了個電話給段奕，讓他幫忙找那個聊天工具的公司查下後臺資訊，調出那人的註冊地IP。

「王強，把燈關了，就讓這個蠢豬瘋子在椅子上睡一會兒吧。等段奕那邊有消息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