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計畫
周恆景一直陪著梁天笑在這個郊區的小會館裡住到了初十才回去。這時候梁天笑身邊那幾個照顧他的人也都回S市了,他怕周恆景太辛苦,沒讓對方送完他回別墅再去工作,而是叫了老張過來接他。
這次回去以後,梁天笑有生以來第一次開始認真考慮起未來的方向:如果他一直想和周恆景相處下去,那再拍電影顯然不是那麼好的一條道路。首先第一點,他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拍電影的明星,那就不必住在這麼遠的郊區別墅,周恆景就不用每天花將近4個小時的在往返的路上。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上班族,那大可以大大方方地住到對方在市中心的公寓。再則,如果周恆景真的如他所說明年要帶自己回家過春節,即使不能過於招搖,但那他這樣整天只能宅在家裡等對方來,那就不合適了。
他從前從來沒有什麼偉大志向過,是因為他心中從來沒有對什麼人或者事物特別渴望過,才會就那麼一直得過且過。上一輩子他會在周恆景離開自己以後繼續拍戲,無非也是覺得別的什麼都不會做,既然在這個圈子裡還能繼續找到活幹,那就繼續幹著老本行打發時間好了。按照自己的消費習慣,現在他已經賺夠了一輩子要花的錢了,即使以後周恆景還是離開了自己,那他也是不愁吃穿的。所以他想將來他大可以選擇一個曝光度沒那麼高的行業來做。娛樂圈新陳代謝那麼快,新人輩出,相信過不了兩年大家就會將他遺忘。到時候如果周恆景仍然和他在一起,那他們就可以過真正的普通人生活了。
當然,目前的首要任務是要把那個上一世害死自己的人給找出來,否則自己仍然只能天天變相的囚禁在這個別墅裡,那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話。
說起來,自從拍完了蔡倫亮的戲以後,因著梁天笑天天宅在家裡不出門,想來對方也找不到什麼新的機會,他雖然還不時做著那個夢,但是已經挺久沒有新的情節發生了。他前陣子覺得還挺好,但是現在又覺得,難道自己就一輩子要躲在這個別墅裡不能正常生活了嗎?如果那個人不再出手,按照現在已有的線索,顯然是抓不到對方的人的。那他是不是該要做些什麼事情把那個人引出來,即使一下子抓不到對方,也至少要可以多一些線索吧。想到這裡,梁天笑心下就有了決定。當然他還要和周恆景商量一下,看看具體到時候用什麼樣的方法比較好。畢竟在梁天笑心裡,雖然不能挑明,但他一直覺得應該是周恆景以前的某個小情兒幹的,他一直覺得周恆景心裡應該是有一些線索的。
當天晚上週恆景晚上回來梁天笑就和他說了自己的想法,周恆景一開始覺得梁天笑應該還是以安全為主在別墅裡多宅一陣子,對方既然敢做,那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但是梁天笑說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自己不希望以後自己都只能像坐牢一樣躲在別墅裡,他再宅,總也會有想要出門的時候,至少也要有個正常生活吧。周恆景聽了以後想了好一會兒,才表示同意他想法。說會好好考慮怎樣在保證梁天笑安全的情況下引蛇出洞。
梁天笑其實很想問問周恆景以前其他的那些小情人的情況,但又想到周恆景說過只有他一個人。雖然他心裡並不相信,但對方這麼說顯然也是顧慮到兩個人的感情,算個善意的謊言,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提起這個話茬。
周恆景直到和梁天笑提了這個話題三天後,才說想出了一個具體的方法。梁天笑聽了以後,說自己最近從晉江網上的破案小說裡得到了些靈感,補充了一點想法後,周恆景也覺得可行,最後兩個人對此事到底該怎麼辦達成了一致。周恆景說事前還要做些準備安排好人手,到二月下旬再行動。梁天笑知道周恆景都是為了自己好,當然沒有異議。
眨眼就到了二月十四情人節這一天,周恆景特地沒去公司在家陪了梁天笑。兩人在床上摺騰到中午才起床,王媽一見到他們下樓就端上了午飯,收拾完他們吃的桌子,就很有眼色地說要火車站接個來S市看病的親戚,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臨走前還給梁天笑使了個十分曖昧的顏色,一副「我懂的」樣子。梁天笑這才意識到,以前別人揶揄自己,雖然他覺得自己心裡是一片麻木無所謂,但實際上心裡還是覺得不痛快的。現在周恆景正式把自己當了男朋友相處,別人的打趣他都會覺得受用。
於是他心情愉快地和周恆景說,今天晚上的晚餐就等著他的手藝了,畢竟他現在劇本也不需要看了,在家無所事事地宅了這麼久,和王媽學了不少做飯的手藝,今天一定要讓周恆景大吃一驚。
周恆景笑著看看他,說:「那今天就我就當甩手掌櫃,等著吃笑笑做的大餐了。」
「那可不行,你得進廚房給我打下手啊,兩個人一起做才有趣嘛。」梁天笑現在面對周恆景的時候越來越隨意,心裡想什麼就說了出來。
周恆景跟著梁天笑進了廚房。最後兩個人做了咖喱帝王蟹,糖醋小排,蔥爆牛柳,涼拌木耳,炒青菜,最後還燉了一盅蟲草花膠老鴨湯。
其中有不少是功夫菜,梁天笑把這些都做完天色都已黑了下來。和周恆景一起把菜端上桌。周恆景去酒櫃準備拿瓶紅酒出來,看了半天沒有找到想要的:「笑笑,我記得以前家裡有瓶1991年份的羅曼尼康帝呢?怎麼找不到了」
「我喝了啊。」
「我記得你一個人在家一般不會喝酒的。難道是哪次做噩夢起來心情不好開了?」
「哦,除夕的時候李悅來來吃飯的時候,我想過年總得喝點酒,就隨便拿了一瓶開了,好像聽他說是什麼康帝的,我也不懂,就喝了,怎麼啦?那個酒很貴嗎?」
「貴倒還好,就是難得。」周恆景的語氣聽來有些可惜。最後拿了瓶2011年的拉圖出來說:「紅酒配紅肉。」
梁天笑在周恆景拿酒的時候已經關了燈,在從沒用過的燭臺上點了蠟燭。跳動的燭光將他原本有些冷白的膚色映得上了暖色,周恆景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覺得對方的眉眼現在好像又長開了些,越發迷人。梁天笑先倒了兩小杯紅酒出來,其餘的倒入醒酒器,舉起酒杯,難得詩情畫意地說了一句:「恆景,感謝有你。」這是梁天笑發自肺腑的聲音,是周恆景的陪伴讓他度過了剛重生回來追迷惘的那段日子,是周恆景派了人給予他保護,更是周恆景這幾個月來的改變,讓他意識到自己不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而是有人可以倚靠。這個倚靠不再僅僅是金錢上或者生理上的,更是一種心理上的寄託。
周恆景和他他碰了杯,面色溫柔地對他說了句:「笑笑,別擔心。」
飯後周恆景把盤子都堆在水池裡,就牽著梁天笑的手上了樓。兩人先在書房的沙發上擁吻了很久,直到都被對方的慾望抵住自己的大腿,才一起走進浴室,周恆景開了浴缸龍頭,梁天笑動情地開始解起對方家居服鈕子,撫摸著令他著迷的寬闊背脊,吻向他的淺麥色的胸膛。周恆景任由他上下其手,直到再也忍不住,才脫了梁天笑的家居服引導他躺進浴缸,然後才覆身而上。
從浴室裡出來已經晚上十點了,兩人剛才都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梁天笑渾身都懶懶地躺在床上,撥弄著周恆景的手指,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早上睜眼的時候,周恆景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見他醒了,俯身溫柔地吻了吻他:「我去上班了,你在家再好好休息一下,昨晚辛苦你了。」
梁天笑臉紅了紅,想起身送周恆景到門口。剛抬起腰就覺得腰眼酸得不行,又躺倒在床上,周恆景見狀哈哈大笑:「笑笑,你還比我小五歲呢,這腰怎麼都老成這樣了,以後可得加緊鍛鍊啊。」氣得梁天笑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紅得像醉蝦的臉,翻身背對著周恆景不再說話。
周恆景走後,梁天笑在床上刷了會兒微博,雖然累得慌,但是想到還有重要的計畫,還是忍著腰酸在10點起床了。吃了早飯就把王強和劉志剛叫到別墅的客廳裡來。按照周恆景說的方法,和這兩個人把明天的行程再對上一遍。確定好這兩個人在能保證不跟丟自己的情況下,最遠能保持多少距離,是否能讓對方放鬆警惕。最後再三確認,直到王強和劉志剛說明天那樣肯定沒問題了,梁天笑才讓今天一大早回來的王媽把午飯端上桌,叫上老張和小劉,一起把午飯吃了
下午又和老張和小劉排練了一遍。小劉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那個人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明天小劉的任務比王強和劉志剛這兩個保鏢更重,雖然不需要小劉用身體來保護自己,但是還是要他演一場戲的。梁天笑對著鏡子讓小劉演了明天的要說的臺詞,又糾正了一番他覺得不夠完善的地方,這才放過小劉。
「梁哥你放心,我明天一定會超水準發揮,保證說出來的話都像真的。」
「明天是第一場,但第一場演不好,第二場也就不能用了。明天你是最重要的一個角色,明白了嗎?」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