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意外訪客
寶寶既生氣又委屈的朝葉濤喵嗚:什麼拿去瞧瞧?說的好聽,明明是被它偷走的!趁我睡覺偷我東西,不要臉!葉叔叔你快幫我揍它!
換做以往,這麼尋常的物件兒都不見得能入寶少爺的眼,可這是葉濤趁著去醫院做檢查的當兒買回來哄他開心的,是葉叔叔送他的禮物!他還沒稀罕夠呢,一覺醒來就被白尾那貨順走了,挺大個腦袋還想戴脖子上臭美,也不怕勒死!
「白尾只是羨慕你有……新玩意兒玩,你看它……」葉濤本想說你看它多可憐都沒有玩具玩,拿眼一掃白尾瞬間打住了。
寶寶順著葉濤的視線望過去,就見自家哥哥偎在看護懷裡,兩隻小爪兒在人家豐滿的胸脯上又摸又按,臉都快鑽人家衣服裡去了。它要不是隻貓,完全可以用非禮罪給它量刑。
寶寶滿心呼嘯奔騰的草泥馬,回過頭攀著葉濤的衣襟叫喚:我眼要瞎了!你快讓人把這個披著貓皮的登徒子扒皮去骨燉成一盅龍虎鬥吧,別再讓它禍害小母貓調戲大姐姐了喵!
因為寶寶已經不止一次向葉濤吐槽白尾好色無恥了,所以葉濤明白了寶少爺那滿以為恥的喵嗚聲,心下不由哭笑不得:「白尾,罰你今天……不許吃零食。」
軟心腸的看護撫著白尾道:「可憐的小傢伙兒。」
你哪隻眼睛看到它可憐了?它明明調戲你調戲的很開心很享受好嗎姐姐?!
寶寶用小爪兒攔著眼睛,簡直不知該由著這個天真的姑娘自生自滅遭非禮還是該把自己猥瑣的貓哥哥一腳踹到月球去。
葉濤用細軟的綢布把找回來的手串仔細擦了一便,確認縫隙裡都沒有一根貓毛了才收進錦盒裡。
寶寶把錦盒推到自己的小枕頭下面,仔仔細細的蓋好,然後蹲坐在枕頭上,翹起掉了一小簇毛的尾巴給葉叔叔看。
葉濤自然而然的心疼了,輕輕揉了揉那一小片皮毛,而後拿過床頭的平板電腦和他「說話」。
雖然離開周家那個是非之地日子不短了,這邊的醫生和傭人照料的也很用心,可葉濤的身體卻沒有多少起色,表達能力也沒有漸漸恢復。醫生也不能篤定他的語言障礙是腦神經受損導致的,曾經建議他去看看心理醫生。羅東特別當回事兒,緊著去張羅。當事人卻無可無不可,與那位油頭粉面的心理醫生聊了兩回就不了了之了。現如今葉濤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給寶寶準備的平板電腦他也跟著用。
得到「下次出門帶著你,讓白尾看家。」的安慰(允諾),寶少爺終於滿意了,繼而鑽進葉濤懷裡,一爪兒扒著平板一爪敲字:揍白尾揍得我都餓了,(先把你禿了一塊的尾巴藏起來再把挨揍說的這麼威風凜凜好嗎?→_→)咱們先吃吧,別等羅東了。
葉濤看了看時間,估摸著羅東應該下飛機了,於是給他發了條短信:大劉接上你了嗎?多久能到?
羅東過了一會兒才回覆:想我了?老子不想你!
望著那條言語幼稚到不行且帶有「羅爺心情不爽快,爺在找茬兒,趕緊頂風而上讓爺罵你一頓消消火!」意味的回執,葉濤迷茫而又無語。
寶寶伸出靈活的小貓爪兒迅速回了倆字:我呸!
羅東點開新資訊,愣了足有十秒鐘,然後推門下車,一邊往花樹掩映的院落深處走一邊笑罵:「哪來的小精怪附了我兒子的身?下來給羅爺搖搖尾巴。」
這位賭氣不來看葉濤的爺今早六點多就起來了,洗漱完等了一刻鐘,員警和司機都沒來敲門,起床氣還沒消乾淨的羅爺撥通司機的電話張牙舞爪的叫喚:「你小子睡過了吧?都幾點了還不來接我?誤了機我騎著你飛鷺島!」
司機哪敢說你丫不是不去了嗎?忙不迭的從床上爬起來,把車開的像火箭一樣往老闆家趕。好在司機住的是公司安排的宿舍,距離羅東的住處不太遠,於是避免了給老闆當飛行坐騎的厄運,又於是不被寶少爺稀罕還很是嫌棄的羅東如期抵達了。
羅東氣葉濤攔著自己收拾周子騫和安呈軒是真氣,可他也明白殺人栽贓這種事兒輕易不能幹,尤其對方還是根基很深的老周家,真把周子騫逼的狗急跳牆,再周密的局也會被咬出紕漏。雖說他羅東背靠大樹好乘涼,可樹大也招風。如果員警調查出這事兒跟他有牽扯,不僅他會麻煩纏身,連他老子都有可能跟著吃瓜落兒。
葉濤雖然不知道他在謀劃什麼,可對他的脾氣知根知底兒,所以他才在安家出事兒之後好說歹說的勸他適可而止。他兄弟忍辱受屈的息事寧人是怕他把事兒鬧把自己搭裡邊兒,不是對周老二那狗娘養的餘情未了。這些事兒羅東心如明鏡,所以搓火也好窩囊也罷,他都沒法兒真跟葉濤置氣。
調笑聲從窗戶傳進臥室,葉濤拍了下寶寶的小腦袋,無奈又好笑的低斥:「你再這麼撩扯他,早晚……早晚會露餡兒。」
寶寶不以為意,跳上飄窗向下俯瞰,修葺整齊的花木中,一條磚砌甬路蜿蜒入宅,快到屋前的羅東似乎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回頭瞧了兩眼又踅身朝大門方向去了。
寶寶舉目遠眺,就見一個小小的人影從鐵藝大門的縫隙裡伸進來一條胳膊,似乎正在和門裡的保鏢爭論著什麼。
「你誆人,我師傅說了,葉濤就住這裡!」門外的人從面相來看也就十二三歲,身材矮小單薄,唯有一張稚氣未脫的小臉兒稍顯圓潤,伸進門裡的小手上捏著一紙信箋,「這裡有我師傅寫給葉先生的書信,我要親手交給葉先生。」
「誰家的小小子?你師傅是什麼人?」羅東還當是周子騫的人來找麻煩,上前一瞧卻是嫩的一掐一汪水的小毛頭兒。
小孩兒循聲看向羅東,打量須臾才道:「家師季青游,與葉先生是舊識,這是師傅命我轉交給葉先生的親筆書信,葉先生看了自然會明白。」
羅東伸手接信,那孩子卻倏地將信收了回去,只肯拿在手裡給羅東看。
羅東斜了小孩兒一眼,定睛去看信封上的字,只見上書一排狼毫小楷,下筆剛柔相濟,僅「葉濤親啟」四個字就能看出執筆之人有著很深的書寫功底,這幾筆字甚至比那些小有造詣的書法家都不軟。再瞧身著棉布褲褂要不是因為心急吐出一串之乎者也說不定的小孩兒,羅東那總是運轉靈活的腦神經不由得有點打結……大白天的玩穿越?你打哪兒穿來的呀少年?!
羅東再度伸手:「把信給我,你在這兒等著。」
「師傅囑咐我一定要親手把信交給葉先生,還請先生見諒。」小孩兒唯恐羅東強奪似的,兩手護著書信貼在自己清瘦的小胸脯上,一雙水潤的大眼提防的望著羅東。
羅東不以為意:「那你跟這兒候著吧,等他出門的時候再親手交給他。大劉,把門鎖好,千萬別讓那些來路不明的人進來。」
保鏢應是,板著一張臉驅趕小孩兒。再瞧羅東轉身要走,小孩兒不由急了,叫一聲「且慢」,同時側過身子往裡擠,鐵藝大門上的縫隙還不足半尺寬,話音才落小孩兒竟然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