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思想的地方就不會平等。自私是思想的天性,若是沒有自私,那便不存在思想。
試想一下人人都跟大白菜一樣,誰還會追求不同,也沒有谷欠望,那跟行屍走肉有什麼不同?人類之所以發展幾千年成為地球的主宰者,成為萬物之靈,其中谷欠望功不可沒,正是因為想過更好的生活,想吃飽、穿暖,想住大房子,睡大帥哥,那就要奮鬥,自己有了資本才能有相應的待遇。
這麼多行色各異卻又殊途同歸的思想凝聚成一個世界,讓世界變得多姿多彩,也變得黑黑白白不分明,善惡夾雜其中,另行走其間的人小心翼翼。
在撲克的世界中亦是如此,有思想,就有了私谷欠,有了分歧,有了競爭,有了勝負。
那位叫A的老頭子被幾個強壯的男人拉到一旁的冷水池中,粗魯的清洗身體,然後給他換上華麗的衣服,臉和手、脖子等露在外面的地方都被妥善的處理好。幾個人一邊說著惡俗不堪的玩笑話,一邊拉著A往前走。
忽然一群僕從打扮的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湧出來,他們誠惶誠恐的下跪,卻不著痕跡的攔下了A。在李清明這邊的視野中,他清楚的看到下跪的僕從悄悄移動身體,跟A說了什麼。
A忽然開始劇烈的掙扎,他憤怒的看著抓住他的男人,說:「那些都是人命,你們不能……」
「不能怎樣?不能用箭射殺還是不能讓野獸撕咬他們?」強壯的男人彷彿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他繼續說,「本來要瞞著你,給你一個驚喜的,但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我不如告訴你一些詳細的。你想不想嘗嘗那些平民血肉的味道?想必比乾硬的饅頭美味多了,別著急,等會兒你就嘗到了,可別忘了告訴我們味道如何。」
其他人都轟然大笑,氣氛變得讓人絕望,其中一個人說:「哎呀,你看看我竟然忘了稱呼您為陛下,真是失禮。」
「什麼陛下,不過是前任而已,現在王國被陛下治理的井井有條,跟前任可沒有半點關係。」另外一個人嗤笑道,「別磨蹭了,咱們還得讓他趕過去參加表演,生吃還是熟吃,不知道味道有何區別,哈哈……」
荒唐而又讓人可怖的話語彷彿飄蕩在空氣中,久久未曾消散。跪下的僕從們眼中閃過絕望,想要奮起反抗把他們的陛下帶走,但是看著A哀求的眼神卻又不得不安奈下來,是啊,就算他們現在帶走陛下又能如何,這裡守衛森嚴,就憑借他們這點人手根本沒有能力,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A被現在的陛下羞辱嗎?
饒有興趣的收回視線,李清明在心中盤算一會兒,覺得這位A還挺受愛戴的,並且他也看不慣這些自詡高人一等的傢伙,便凌空畫符,最後一筆完成,玄妙的紋路便在空氣中消失,但隨之而來的是狂風大作,砂石飛舞讓人睜不開眼睛。
「有趣,他就是你們的國王嗎?」李清明慢慢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他彷彿只是輕輕揮了揮衣袖,那些風沙便擋住強壯男人們的眼睛,困住他們的身體,而讓跪在地上的平民暢通無阻的走出來。
這種堪稱神跡的行為被他這樣輕描淡寫的拂過,想到現任陛下剛剛封為國師的老頭,還有些不在狀態的僕從恍惚間有些明白了,那位只是找來風雨雷電,其次便是控制人的身體,但跟這位比起來,怎麼都跟比到泥地裡一樣。
顧不上想其他,他們跪倒在地上叩拜李清明,感謝他的救命之恩。而那位A卻上下打量李清明一番,開口道:「我看你跟我有緣,不知你能否幫我一個忙。你放心,此忙會讓你從此以後衣食無憂,心想事成。」
「可以。」李清明笑了笑,揮了揮手道,「你們便在這裡伺候國王,三日後我會再來,倒是必然乾坤已定。」他說的輕輕鬆鬆,彷彿困擾A的問題就真的是一件小事一樣,其他人卻並沒有懷疑,紛紛道謝。
而那幾位暴打A的人已經被飛沙走石困住,隨後身體變被割出不同的傷口,然後像一具屍體一樣倒在地上,在其他人複雜的注視下對眾人視而不見,剛剛恢復力氣便鬼哭狼嚎的跑開。
而在宮殿後面巨大的圍獵場中,早已有人精挑細選了身強體壯的平民,從A-10不等,都是撲克王國中的居民,他們像牲畜一樣的被關在籠子裡,雙目無神的看著外面。而在空曠的廣場中,早已有一頭頭似獅,身似虎,尾巴卻如蛇一樣的野獸正在焦躁的圍著籠子轉來轉去,他口中滴答著散發出腐臭味的粘液,身上的皮毛異常厚重,彷彿盔甲一般,眼珠赤紅,爆發出嗜血的光芒。
那些穿著鎧甲的J、Q、K們坐在高高的觀眾席上,不停的往下投擲生肉,看到那野獸凶殘的撕咬便爆發出歡呼聲。除了模樣比較奇特,他們其實跟一部人沒什麼區別,同樣喜歡刺激,同樣喜歡血腥,同樣的……沒有理智。
但這樣凶殘的大型野獸本不該出現在這裡,他的身體甚至隨時都有狂暴崩潰的狀態,李清明皺眉,準確的看向老頭所站的方向。他以為討好現任陛下就可以慢慢取而代之,以為拿出這樣驚世駭俗的手段就可以讓人刮目相看,不過當初能相處借勢養長生的法子,可見他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瞧那野獸很快激發出所有人的興奮點,讓他們越來越瘋狂。
使了個障眼法,那些人便沒有察覺到什麼,把他關到圍獵場中的籠子裡便離開了。其他籠子裡的平民看到他後就特別激動,但卻又無能為力,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臉上灰敗而又絕望。
很快,第一個籠子打開了,籠子裡的人不肯離開,那野獸卻衝過來,碩大的腦袋伸進籠子裡試圖咬死他。
「這沒什麼可怕的,不過是虛妄獸而已。」李清明再次凌空畫符,他並沒有直接擊碎這隻野獸,而是在半空中畫出幾張符箓,布成一個陣法,他把手伸進去輕輕攪了攪,彷彿在引誘什麼一樣,然後後退一步。那陣法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威壓橫掃所有的地方,讓人群頓時一靜,那虛妄獸也嚇得連連後退。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陣法中的光芒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金色的神龍,他眼中毫無感情,只是李清明的傀儡,卻極為聽話。微微勾起唇角跳到金龍身上,李清明低聲道:「我的皮筋千變萬化,有陣法加持,龍倒也不算難。」
乘龍翱翔九天,光是威壓就讓人不敢直視。金龍叼起虛妄獸飛到高空,幾隻爪子一起撕扯開虛妄獸,同時衝著下方發出雷霆一般的吼聲,其他撲克人只覺得渾身劇震,但老頭卻捂著心口吐出一口鮮血,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如神祇般緩緩降落的李清明,顫抖道:「你竟有勾天徹底只能,我、我竟是妄想跟你作對。」
輕輕搖頭,李清明手腕一晃,那金龍就恢復成皮筋纏在他手腕上,「你千不該萬不該弄出虛妄獸,這樣會影響這個世界的規則,你覺得你還能被這個小世界庇佑嗎?擁有小世界氣運,成為這裡的王嗎?」
儘管已經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老頭心裡有些發慌,他本身道術並不算多精,此時弄出虛妄獸已經是勉強更別說控制了,但是他不想承認,不想承認自己跟對方的水平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他扭頭看向年輕的國王陛下,覺得按照自己這段時間的能耐,已經把他哄好了。
然而這位年輕的國王陛下卻狂熱的看著李清明說:「那是神龍?可以翱翔九天的神龍?這是歷代帝王才可以接觸到的秘密,你、你竟是那等神人。」此時他的眼裡哪還有老頭的存在,原本覺得呼風喚雨便是道術巔峰,誰知一山更比一山高,他想著討好李清明,卻見後者輕輕擺了擺手,彷彿已經否定了他。
「表演不能始亂終棄,繼續吧。」李清明抓起年輕的國王,在他額頭上畫了一張符,讓他看上去有些滑稽的摔到圍獵場下面。那些瘋狂的已經失去理智的J、Q、K等貴族們噤若寒蟬,下一秒卻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彈起,紛紛飛到圍獵場上,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圍獵場竟然被平民佔領。
這些平民力量不大,本身所代表的氣運等等就比較弱,但是他們數量及多,五個打不過一個,那便十個、一百個,成千上萬個總能打死一個所謂的貴族。混亂的場景讓圍獵場像人間地獄一般,平日裡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貴族』們此時狼狽不堪。
權利更迭做起來要籌謀許久還不一定成功,並且一旦發生就是轟轟烈烈,但說起來卻極為簡單,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舊王朝被新王朝代替,新任國王年過半百鬍子花白,對人極為溫和,但唯獨觸及到一件事才會冷臉。
許多平民都不知道為什麼事情進行的那麼順利,甚至快到他們超乎想像,但結果如此就夠了。
「好好治理你的國家。」李清明對A擺了擺手,揪著頹喪的老頭離開。
子世界到底是子世界,就算也有氣運加身的國王隱約知道更高一層次的事情,那也不過如此了。李清明對於這個子世界就像是神祇一樣的存在,他想要離開也不過是動動心念的事情而已。
只是事情總不會仍然順利,在飯館中,拿著一整套精緻撲克牌的長生胡亂把玩著。一隻圓頭圓腦,腦袋上還帶著一頂時尚鴨舌帽的小孩邁著小短腿跑過來,費力的爬到椅子上對長生說:「小哥哥,我們玩撲克吧?」
長生沒有反應,小孩卻熟門熟路的拿起散落在桌子上的撲克,笑瞇瞇的說:「爸爸有教我幾種玩法,不過我們現在要抽出一張,這樣才能打破撲克中對稱的平衡。小哥哥,你來抽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所感應,長生正巧拿出一張撲克牌,那是一張小王,他輕輕這段隨手扔到垃圾桶中,繼續把玩剩下的撲克。
張北極在旁邊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的問蘋果樹先生,「老闆,他們怎麼樣了?我想去看看行不行?」
搖了搖頭,蘋果樹先生說:「我說了不算,老闆說了算。」
李清明沒讓他去子世界,二百五隻能繼續走來走去,雖然對他來說才過去幾分鐘,但若是子世界中已過千萬年又該如何?腦袋裡胡思亂想著,二百五不知不覺地也湊到了長生那邊,跟他們一起玩撲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