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唱戲的男孩
“異食者真的能長生不老,保持青春的樣子嗎?”聽陳書澤說了半天,蹲在旁邊盯著蓋倫看了很久很久,張北極忽然問, “那你有多大年紀了呢?”
二百五有時候,總是會意想不到的犀利。
“蓋倫啊,也就二十四歲左右。”陳書澤捏著他的嘴,使勁掰開,指著他冒出來的牙齒說,“看,犬牙還沒長成,應該變成異食者沒多久。等異食者犬牙長成,再慢慢縮回去,就是完全的異食者……”
“那樣就能長生不老了嗎?”二百五繼續犀利。
抬頭看了看天,李清明拽起二百五, “當然不能,就連吸血鬼都需要鮮血維持生機,更何況是異食者。你知道長生不老是什麼意思麼?”
順從的被李清明拽著走,二百五還回頭對陳書澤揮了揮手,“像你和我這樣的?”
“不是。夜游神先生那種才是。快走吧,還要回去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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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又是雞。
而且除了雞,還有一大筐一大筐的雞蛋,據說都是雞剛下的,陳蘭庭特地打電話回去讓自家廠子裡的員工挑揀,專門送給李清明。
“要吃雞蛋挑戰嗎?”回到妖怪飯館,應龍就立即不再維持人的樣子,浮在半空,用尾巴捲起一大筐雞蛋,扭頭問李清明。
“把這些雞蛋作為贈品送給客人吧。”李清明伸手比劃一下,又說,“要出去買一些包裝盒,這麼晚了商店應該還開著吧……”
“……一起、一起。”二百五趕忙跑去櫃檯拿錢,一捆一捆的用紙袋裝著,就這麼大咧咧的拎著出門。
附近的農貿市場已經關門,但大超市還沒有。
貨架上的禮盒完全不夠,找售貨員把庫存的都拿上,總共差不多一麻袋左右,二百五扛著去收銀台,手裡還提著一袋子現金。
“有個人塗大花臉跟在咱們身後,身上還穿著粉色的衣服,飯館也來過穿這種衣服的客人吧。”拿出錢付款,二百五扛著包裝盒往外走,一邊跟後面的李清明說。
把找的零錢遞給李清明,收銀員的眼神中充滿同情。
看著挺帥,可惜是個傻子,養活這麼個大男人肯定特別辛苦。
等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了,收銀員同情的表情頓時變成八卦,跟身邊的人小聲說:“不過這麼帥,又這麼有錢,就算是個傻子我也願意養。”
“得了吧,說得好像人家願意讓你養似的。”
從超市出來,抄近路回妖怪飯館需要穿過一個很黑的,沒有路燈的胡同。平時飯館的人都喜歡走這條小胡同,偶爾遇到一兩個遊蕩的孤魂野鬼還會主動打招呼,不過今天胡同空空蕩蕩的。
扛著麻袋似的包裝盒,張北極還有空拉李清明的手,順便說:“咱們後面那個到底是女生還是男生?”
“唱旦角的男生。”李清明說。
“旦角是什麼?”
“以前咱們飯館來過唱旦角的女生。還記得那張照片麼?”李清明耐心解釋,“古典戲曲。不過我們身後的男生穿著現代運動鞋,應當是……大學城的學生吧。”
帶著男生進飯館,眾人就都圍上來。
“又是糊塗鬼。”旱魃抱胸,指著男生腳上的鞋子說,“好像是大學城一家鞋店裡的那款,前段時間搞促銷,班裡很多男生都買了。”
“叫醒問問?”張北極說著,轉頭看向李清明。
帶回來的包裝盒需要整理才能裝新鮮的雞蛋,李清明拿出一摞遞給阿鬼,讓他到角落整理,回頭見大家都看向自己,道:“進飯館就是有緣……叫醒問問吧。”
上一刻還表情呆滯的男生,下一刻神智回歸,面對周圍全都看著他的人,有些懵。
不過很快大家全都散去,妖怪飯館的第一位客人已經進門,點了一大桌子菜。其中有個小少年模樣的孩子,假裝自己是個大人似的跑到櫃檯前面,仰著臉說:“夜燭,我今年一百九十一歲,能不能算我快要成年,我想吃那個加了紅酒的牛排。”
“不可以哦。”夜燭飛起來,耐心解釋,“飯館規定,幼崽三百歲才能成年。”
“哦。”小少年有點沮喪,看到角落裡的男生,就好奇的過來,“唱戲的?是飯館邀請的客人嗎?我十幾歲的時候聽過一次戲,挺有趣的。”
“三百歲成年……我已經死了,進了天堂?哦不,這裡都是中式建築,難道這裡是東方的天堂?”男生跟少年對視,喃喃自語道,“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送過來一杯汽水,張北極伸手彈了下男生的額頭,道:“醒過來吧,糊塗鬼。”
下意識接過汽水,喝了口,男生全身一震,表情變得痛苦,良久才恢復平靜。
飯館客人逐漸增多,男生卻都沒有精力去注意他們。
不知道過了多久,飯館的客人全部離開,男生髮現自己前面重新圍了一群人,最前面那位表情溫和,手裡抱著一杯茶,指尖輕輕敲著桌子。
“我應該是死了。”
“對。”李清明點頭,“還記得以前發生了什麼嗎?”
糊塗鬼醒來後,只有一部分會記得生前之事,一部分只能記得生前的執念,而被執念困住的鬼只能在一個地方徘徊,不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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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學校都有一個不太好的傳說,稱之為XX路。
比較隱秘,晚上偶爾的會有落單的女生路過,而某些內心邪惡面突然放大的人就會衝上去……受了傷的女生一般會被學校進行安撫:保送。
剛剛成為大一新生的靳語勒,因為高中的時候就有過舞台經驗,而且家裡是戲曲世家,從小就接受許多戲曲熏陶,大學剛開學就成功拿到單獨表演的節目。
每天晚上獨自排練到很晚,有時候靳語勒就會抄近路回寢室,有那麼一天他忽然被暗地裡的人撲到地上,再後來就失去記憶。
等再次醒來,便發現自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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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個男人,力氣很大,當時我根本反抗不了。”靳語勒苦笑道,“為了唱戲,我必須保持身材,否則身體會撐開戲服,影響觀賞性,所以力氣不是很大。”
“不過我好像聞到過……血腥味,很重很重。”
聽靳語勒說完,大家都面面相覷。
拿手機給程思思打電話,擺脫他幫忙查查靳語勒這個人。
夜生活十分豐富的程思思依舊沒休息,沒過多久就打電話回來,笑瞇瞇地說:“我從閨蜜那打聽到的,靳語勒號稱全校男生的夢中花解語,校花熱門人選,最近出入都有不少慕名而來的護花使者,唱戲的裝扮非常受歡迎。他怎麼了?”
“現在?”李清明看了眼對面的靳語勒問。
“對啊,昨天靳語勒還參加咱們機械自動化學院的活動,表演了一個節目,專門為了看他而來的觀眾非常多,恐怕當時就算我在場也會敗在他的戲服之下,太美了。”程思思說著,還回味了一下,“總之是個美人,他到底怎麼了?”
“我說他已經死了,你信麼?”李清明頓了頓,最後說。
“開玩笑吧?我閨蜜剛剛還跟他說了話啊。”程思思哈哈大笑道,“難道是真的?那正好明天禮拜天,你們在飯館等我,我把靳語勒帶過去給你們看看啊。”
約定好見面的時間,李清明放下手機,準備休息。
醒過來的糊塗鬼靳語勒被帶進客房,像個活人似的躺在床上。
天亮,大家劈裡啪啦跑到樓頂,把自己掛在晾衣桿上,修煉完,一個個都跟沒睡醒似的慢吞吞下樓,爬上床睡回籠覺,旱魃大概是太困了,打開門躺在地上就睡著了。
清晨的陽光最為溫和,淡金色的籠罩著整個飯館。
對面街上慢慢出現一些行人,大家都悠閒如老人一般,慢吞吞的散步,慢吞吞的吃早餐。大概是因為這不是工作日,所有人的節奏就都慢了下來。
唯獨程思思畫風不太一樣,他急哄哄的下了車,拉著靳語勒就往前跑。
“思思姐,要去哪兒?”靳語勒順從的被拉著,略微有些好奇的問。
前面看上去沒有什麼稀奇的,但明顯不是合適的去處。
“帶你認識一些朋友。”程思思溫柔的說道。
臉色不自然的紅了下,靳語勒不再好奇,順從的被大美人程思思拉著站在原地等待。
陽光慢慢變的熱烈的時候,程思思忽然說:“進去!”
上前一步,眼前便豁然開朗,竟是一家飯館。
端坐在最角落,臉上的妝依舊沒變,甚至還帶著沉重頭冠的是靳語勒,他剛好跟進門的人四目相對。雙方都瞬間靜止,隨後被程思思拉來的人臉色劇變,有些慌張的回頭看飯館的玻璃門。
門外就是普普通通的街道,還能看到程思思的車。
“真來了。”李清明端著盤子出來。
後面應龍從廚房探頭看了眼,然後幻化成人,同樣端著盤子出來。
蘋果樹先生同樣探頭看了眼,然後還是原來的樣子出來,只不過端了兩個盤子。
最後抱著大飯盆的阿鬼低著頭,小跑著到飯桌上,給自己夾了滿滿一大盆麵條和菜,小跑著回廚房。
“一起吃飯吧。”李清明邀請程思思。
看著明顯想要離開的人,程思思猶豫了,好像……坐在角落的人才是真的靳語勒,那他今天拉過來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