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海中世界

　“我一般都在東海。西方的海很少過去，只有偶然想吃那邊的魚的時候才會過去抓一些……”

　“海裡真的有女巫嗎？”毛竹很好奇。

　被毛竹注視著，他得意地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角，冒出兩個很小很小的火星， “肯定有女巫，應該是罪人甚麼的吧，反正完全不用擔心，你要是想看看，咱們就去一趟，抓幾個看看？”

　雖然是艾洛爾的事情，但這傢伙明顯在討好小毛竹。

　不太好意思的衝著李清明和艾洛爾笑了笑，毛竹點頭，“那就過去好了。”

　“大家請。”

　小島旁邊出現一道逐漸往下延伸的台階，全由水組成，台階表面鋪著大大的水草葉，踩在上面有種軟綿綿的觸感。

　順著台階一直往下，最前方是一棟不大的屋子。

　有點害羞的打開台階前面由水珠組成的門簾，毛竹邀請道：“大家進來吧，咱們乘坐這個小水屋去那邊。”

　“全都是水。”張北極特別好奇的伸手撩了下門簾，晶瑩剔透的一個個串在一起的珠子，漂亮的在掌心滾來滾去，卻不會散開。

　牆壁是一個個水組成的磚，能清楚地看到壘砌的痕跡，還有極為逼真的窗戶，外面有一條大魚呼嘯著游過，側頭透過窗戶看向小屋裡的人。

　腳下是一塊一塊鋪著水草的地板，軟綿綿，鬆軟厚實。還有大貝殼沙發，漂亮的水草，甚至屋頂還有個水晶燈，此時正亮著柔和的光。

　特別得意的仰著臉，單手摟著毛竹，這傢伙開心道：“像不像傳說中的龍宮？這可是我從深海取出來的水，經過特別壓縮做出來。”

　伸手輕輕觸摸牆壁，李清明笑道：“很棒。”

　緊跟著進來的艾洛爾早已經呆了，他家就在海中，卻從未給見到這樣神奇的房子。

　靠在獨角獸身上，艾洛爾輕輕撫摸身下柔軟的地盤，又去摸漂亮的牆壁，驚嘆道：“我們家就在水洞中……女巫在海的深處，那裡有個沒有海水的山洞，但是陰暗潮濕，常年滴答著海水，有一股刺鼻的氣味。我還以為海都是那樣的……”

　“……我也以為。”獨角獸喃喃道。

　海中的人魚對於艾洛爾來說當然不神秘，因為他本身就是。

　自己的家庭，族群，全都是人魚。大家生活在同一片海域，每天接觸的就是海水，還有頭頂那片輕易不敢出現的海面和藍天。

　強大的人魚可以去很多很多地方，獵取美味的魚，甚至能找到很多很多漂亮的寶石。

　他們會唱悅耳的歌，會跳美麗的舞，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水屋。

　艾洛爾靠在獨角獸身上，趴在透明的水做成的窗台上，看著窗外游來游去的魚。他能感覺到水屋在快速移動，有好奇的魚加速跟上來，卻依舊被甩開。

　為了躲開下面的暗礁，水屋會快速升高，能隱約感覺到透過水面的陽光，仰起臉能夠透過屋頂看到水面以上的天空，顏色怪怪的，有種遠離的，觸摸不到的美感。

　以前嚮往的，聽女巫描述的，似乎還不如這個美。

　艾洛爾陶醉了，有種伸出夢中的錯覺。

　但是當他回過神，看向其他人的時候，發現那個腦袋有角的人正摟著一個少年蹲在角落裡，不知道說了什麼，兩個人一起嘿嘿笑，其他人都隨便躺在地上，正在……睡覺。

　李清明也在睡，海裡的景色看過更精彩的，此時睡覺比較好，但某個二百五完全睡不著，拆開紙袋巴拉出零食，跟倉鼠似的咔嚓咔嚓不停地吃。

　他旁邊還跟著一個羽毛，穿著白色的漂亮的製服，筆挺筆挺的靠牆站著，像個禁谷欠的充滿異國風情的軍-官。

　然而當李清明好奇地問羽毛為什麼換了衣服時，二百五理直氣壯地說：“作為翻譯官，我要讓他穿的像樣一些，不能跟咱們丟人！”

　此時的二百五穿著寬鬆的迷彩休閒褲、 T卹，懷裡抱著紙袋，一手拿著零食。

　“……到了地方叫我。”李清明閉上眼睛道。

　趕忙靠上前，讓李清明躺在自己懷裡，二百五開心道：“沒問題、沒問題。”

　水屋移動的速度很快，幾乎是打個盹的功夫就停下。

　毛竹也終於跑過來問艾洛爾，“到你家了嗎？”

　認真地看著窗外的水流，艾洛爾說：“恩，就是我家附近。這幾條水流我認識，就是這樣的。”

　“那好。”毛竹點頭。

　“再往前一點點，右拐……直著走別拐彎，這邊水流比較複雜，還有暗流，小心點不然會被沖走。”艾洛爾很認真地指揮著。

　慢慢的，前方的水流、暗流終於開始減少，透過昏暗的光線能看到前方有了不一樣的存在。

　在各種不同水流的包裹中，裡面的水域卻極為平靜，有幾頭悠閒的人魚正懸浮在海水中，閉著眼睛像是休息的樣子。

　當水屋闖進這片平靜水域的時候，那幾頭人魚立刻睜開眼，滿臉警惕。

　“是我、是我。艾洛爾。”

　毛竹打開門，艾洛爾趕忙跳出去，他的腿變成了漂亮的魚尾，在海水中快速翻滾，原本警惕的人魚看到他都好奇地圍過來，卻沒有靠近水屋。

　小聲解釋過後，人魚們才終於點了頭。

　游到水屋門口，艾洛爾開心道：“跟我來，我帶你們去見我的家人。”

　平靜溫和的水域中，時不時就能看到悠閒的人魚們，他們看到水屋出現，有的會好奇地靠過來，看到艾洛爾後還會熱情的打招呼，只是說的語言比較特殊，李清明幾個人聽不懂。

　“翻譯！”張北極昂首挺胸，感覺是時候自己表達表達作用了。

　板著臉看著前方游來游去的人魚們，羽毛差點把自己的掌心掐出血，他夢寐以求的外來的力量，只要在被抓住之前跟艾洛爾認識，或者認識其中任何一頭人魚，他都有把握拉到自己這邊。

　可惜、可惜……

　“他們說的應該是非常古老的外語變種。”獨角獸聽了一會兒說，“想要聽懂並不容易。艾洛爾說的是比較接近古外語的外語，他們這些人應該是相當於方言？”

　“你能不能翻譯？”張北極扭頭看向羽毛，“艾洛爾的話都能聽懂，這些人說的話聽不懂？”

　……很想說自己聽不懂，但羽毛悲哀的發現自己實在太聰明，竟然聽懂了。

　心中有著很多不情願，可羽毛還是開口道：“他們在打招呼，說的是：你好，大家好之類的話。”

　“哦……”張北極點頭，不說話了。

　前方逐漸出現一些水草裝飾的洞穴，有的還用漂亮的珊瑚裝飾，慢慢的能看到的洞穴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當艾洛爾示意大家到地方的時候，前方正是最大的洞穴。

　最外面有著漂亮的水草裝飾，還有藏在漂浮水草中的人魚，往裡面一點點是漂亮的珊瑚樹，再往裡是各式各樣顏色不同的鵝卵石，大小不一的鑲嵌在山洞裡，接著是不同的寶石……

　散發著瑩光的小小的水草，還有發光的寶石，山洞裡就像夢幻的童話世界。

　打磨的十分光滑的地面上，有兩頭人魚正在翩翩起舞，他們看到艾洛爾回來，驚喜地圍過來，繞著他轉圈，嘴裡激動地說著什麼。

　蘋果樹先生、旱魃、應龍等人都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同時拿出見面禮送上。

　足球大小的水晶，打磨的十分光滑，還有一個黃符折成的紙人，遇水便漲，變得成年人一樣大小，跪在艾洛爾的父母面前，進行認主。

　這樣神奇的見面禮讓艾洛爾的父母都驚訝不已，艾洛爾小聲解釋了很久才解釋清楚，也讓他的父母對李清明等人態度更好。

　在身上貼了避水符，走出水屋，正式見面。

　“他被姐姐騙了。”艾洛爾的父親是一頭十分高大的人魚，當說這話的時候，他神情暗淡，“這件事艾洛爾也不知道。我們並不清楚他如何找到姐姐……”

　“什麼？”艾洛爾驚訝，“你說女巫是我的姐姐？可是……”

　溫柔的握著艾洛爾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艾洛爾的母親悲傷道： “孩子，我們原本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你，那是個悲傷的事。”

　“謝謝你們救了艾洛爾。”艾洛爾的父親並不驚訝李清明等人的樣子，只是對毛竹和那條龍側目許久，見他倆都站在後面，也就沒有再在意。

　“不用客氣。”李清明笑道，“這都是緣分。我們送艾洛爾回來，也是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您不覺得冒昧的話，可以告訴我們，說不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聽到李清明說完，艾洛爾身體僵了僵，趕忙湊到母親耳邊小聲說了自己的處境：必須得找到女巫，要一次藥，否則他一旦離開水就會變成不能動的雙腿。

　嘆著氣把艾洛爾摟在懷裡，他的母親悲傷道：“傻孩子，跟你姐姐一樣，總是相信美好的存在。”

　很久很久以前，艾洛爾的姐姐就出生了，她年紀還小的時候就有著十分驚人的美貌，遠近聞名。那時候，她如眾星捧月一樣活著，總有人願意圍著她轉。

　從小公主一樣的長大，讓她憧憬更美好的存在。

　“在遙遠的海面上，還有一片沒有海水的大陸，那裡完全不同於海中，有著無數的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哎嘿嘿，擠吐血擠了3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