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皇后……”
方寧介被電的找不著北……是不可能的。
他面無表情地把劇本拍到對方臉上,“皇上,這官員不知禮數,還可以原諒。但是這狗奴才竟也是如此放誕無禮嗎?”
‘狗奴才’委屈地把臉上的劇本扒拉下來,“不知禮數,的確該罰,都給朕滾下去!”
“……”方寧介被反將一軍,牙根都有點癢癢。
剛走到門口的助理把對話聽的一清二楚,臉上一僵,不禁感歎了一下兩個人的智商,緊接著輕咳兩聲,敲了三下門。
“行言?可以準備走了。”
“知道了。”鄔行言應了一聲,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看方寧介。
方寧介沖他露出一個微笑,然後揮了揮手,“你先去吧,我馬上就來。”
鄔行言猶豫了幾秒,但最後還是把頭扭了過去。
門響了一聲,接著又靜悄悄地關上。
方寧介坐回沙發上,又拿起了那個禮物盒,為了偽裝成真正的粉絲,那人可謂是煞費苦心,每一處都精美至極。
“呵。”他嗤笑一聲,將那個禮物盒重新扔回了桌面。
經歷了這次的事件之後,關明理特地去警衛處嚴肅交代了,不許再放可疑的人進來,再加上馬上就要殺青,他乾脆取消了每天特定時間的粉絲探班,一時間,神秘劇組《榮華》再次登上了微博熱搜。
不過也幸好這個舉動,才讓方寧介最後過了幾天安生日子。雖然沒能瞞得住鄔行言--畢竟那麼大的動靜,但好歹沒有什麼意外事件發生。
“辛苦了辛苦了,”關明理抹了抹臉上的汗,拿起脖子上掛著的大喇叭喊道,“都辛苦了!明天開慶功宴,我和行言掏錢!”
周圍一片起哄,大家臉上都是輕鬆愉悅的表情。
“怎麼扯上我了?”鄔行言驚詫,順手接過了助理遞來的濕毛巾擦脖子。
關明理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調侃道:“土豪嘛,求包養!這一大群人都等著你揭鍋呢!”
“我把卡給你,你們去玩吧。”鄔行言無奈地說道。
“你不去啊?”關明理先是一愣,然後語氣裡都染上了失望,“嘖嘖嘖,說,幹嘛去?嗯?不交代我可不放你走。”
“回家。”鄔行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語氣裡也帶了點顯而易見的抵觸情緒。
關明理張開的嘴巴僵硬了兩秒,然後他乖乖地閉上了嘴,拍拍他的肩表示同情,忽然他想到了什麼,輕聲問道:“你這次帶不帶方寧介回家?”
“不帶。”鄔行言臉色更差了,看上去格外鬱悶。
關明理微露驚訝,但他最後什麼都沒說。
鄔行言自第一個經紀人死後、就很少在回家,一方面他的確不想和自己的父親相處,另一方面,鄔行言的名氣越來越大,通告越排越滿,一年最多回去一次,待一兩天就匆匆地離開。上次回家已經是兩年半前的事了,而且他難得地回了兩次。一次是他的母親想念兒子,故意裝病讓他回來;第二次是他的母親真的病重,他父親把他召了回來。
所以說天下父母心,都是可憐的。
當然,鄔行言一直認為這句話的對象應該是全球已為父母的男女們,除了他父親。
他媽媽去世以後,鄔行言和他爸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張,坐在餐桌上從頭到尾就說了一句話:我吃飽了。
他爸也是看他各種不順眼,雖然惋惜失去了一個掌門人,但是比起鄔家的臉面,一個兒子仿佛沒那麼舉足輕重了。
但是這次莫名其妙、沒有原因的讓他回家,卻讓他的心陡然一跳,浮上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先是一條陌生的短信,叫他小心點他父親,不過他當成了笑話,直接略了過去,但是第二天忻淼的電話卻讓他的心不得不提了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讓以他為恥的父親,把他召回鄔家呢?
這城中的大家族在民國時期還是同氣連枝的,若根粗壯的樹枝纏在一起,便盤起了一顆蒼天大樹,此後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度過不少難關。改革開放後,因為外資的融入,這幾個大家族便漸漸散了開來--畢竟時代變了,政策也變了,抱團互暖遠不如獨自撐大來的爽快。
鄔家是第一個退出的家族,當其他家族痛駡他的無恥時,他已經賺到了比原來多三倍的財富;當其他家族紛紛反應過來、察覺到了其中暗藏的無限商機,鄔家已經成為了雄霸一方的獅子。
鄔家男人的精明和野心幾乎是一代一代完美複製,所以他爸……才對他這麼不滿意吧。
鄔行言踏上了鄔家大宅的臺階,門口早就有人眼尖、瞧見了他,上裡面傳消息了。
“小少爺,你終於回來了。”老管家急急地趕來,但依舊西裝革履、一絲不苟,“先生在書房等著您呢。”
“知道了。”鄔行言簡單地應了一聲,熟門熟路地往大宅裡走去。
“這兒的秋千怎麼拆了?”他眼睛一瞥,看見舊時和兄弟姐妹玩耍的一方天地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園林,意外地問跟在他身後的老管家。
老管家回道:“先生說這幾年宅子冷清下來了,這秋千也不常用了,就改成了小園林。”
“他倒也知道冷清下來了。”鄔行言難得地冷笑了一聲。
老管家不回話了,只依舊笑眯眯地跟在他後面。
“先生的書房也改了,在三樓樓梯轉手朝北第二個房間,老陳我還得去檢查廚房的衛生,就請小少爺自己進去了。”老管家走至樓梯邊,就頓住了腳步,如是說。
鄔行言沒轉身,低低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大宅的主樓一共四層,有一個大轉梯和兩三個小轉梯,都是他爺爺從英國專門請來的設計師設計的,此後他父親也一直維持著大宅裡的基本格局,不輕易改動。有人說他父親是老古董、老迷信,但到底如何……只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鄔行言在門口站定,眼睛一撇,看見鎖舌與鎖洞分離,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推開了門。
鄔廣川正在房中練字,手中執的毛筆,腰部粗壯、根部略細,表面呈現嫩黃色,有光澤,仔細看每根毛都挺實直立,是正宗的狼毫,價格可謂天價。
他聚精會神地在宣紙上落筆,仿佛沒有看見門口的鄔行言。
“進來吧。”鄔廣川放下筆,淡淡地說了一聲,將宣紙輕輕拿了起來,抖了抖。
鄔行言僵硬著身體,半響後才慢慢地走了過來。
“在外面就這麼忙?忙到回一次家的時間都沒有?”鄔廣川皺起他那雙劍眉,格外有氣勢。
外人常說鄔老爺子,但是鄔廣川並沒有那麼顯老。事實上,他今年才剛過五十三歲,可以說正值壯年,精力不衰、還有半生經驗伴身,在商場上叱吒風雲,決策之狠辣,讓小輩們不得不尊一聲‘鄔老爺子’。他的長相略顯刻薄,眼窩深邃、五官立體,這樣一幅好皮囊,偏偏看第一眼就讓人膽寒不已、第二眼便成了南極洲深處的一塊凍冰。
鄔行言自生下來便看慣了他一副冷冰冰的臉,心裡也有一副對策。他垂下頭,看上去低眉順眼、格外乖巧,只抿唇不語。
鄔廣川輕輕哼了一聲,雖然知道他慣耍的那些招式,但也不拆穿,“你今年也不小了,準備準備,年底找個人把婚禮辦了。”
鄔行言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我現在還不急。”
“最好明年就抱上孩子,”鄔廣川仿佛沒聽見他的話,自顧自的說道,“等到有了老婆孩子,才算是成了真正的家,到時候你也給我收收心。”
話裡暗示的意味太過嚴重,讓鄔行言一下失去了語言能力。
娛樂圈的一切,雖說得之不易,但是若真要他放下,也是隨口就可以丟掉的東西。可是能讓他放下的人,絕對不可能是鄔廣川。
“我現在的事業蒸蒸日上,正是好時機,我不會隨便放棄的。”鄔行言低低地回答,表面溫順、內心卻已是滿滿的不耐煩。
鄔廣川諷刺道:“蒸蒸日上?你知道你所謂的事業,是靠錢來支撐的?”
“我比你更清楚這件事。”鄔行言捏緊拳頭,“不過是我想做的罷了。”
“想做的?”
桌上宣紙的墨蹟已經幹透,鄔廣川慢條斯理地將它對折了幾次,疊成一個不大不小的方塊,然後丟進了垃圾桶,“練字也是我想做的,但是一個成年人,不分輕重緩急,就不是一個心智已經成年的人。想做的?想做的可多了,但若是把想做的和要做的本末倒置……”
“你到底想說什麼?”
鄔行言耐心全被耗盡,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道。
“十年前,你為了一個人進娛樂圈,”鄔廣川語速特地放慢,但聽起來卻讓人感覺危機四伏,“我已經放縱了你十年,是時候回來了。”
對於鄔廣川如何知道他進娛樂圈的始末,鄔行言一點都不意外,“我能為了他做十年的明星,就能做二十年,三十年,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鄔廣川輕輕一笑,聲音陡然大了一階,“好大的口氣!”
他故意沉默了三四秒,然後慢慢說道,“說的這麼深情,還不是換人了?”
鄔行言敏感地抬頭,厲聲道:“你什麼意思?”
“十年前是江穆,十年後變成了方、方什麼?”他滿意地從自己兒子臉上看到一絲驚俱、緊張的表情,“方寧介?”
作者有話要說: 【二版:補足三千字】
嗷嗷,好困qwq
今天碼古耽的大綱碼的太hi了,結果寫現耽腦子有點不夠用……orz
順便明天請一天的假(舉手)~\(≧▽≦)/~
今晚要和基友一起看《犯罪心理》,有十季,好長,感覺看完整個暑假也就過去了,或者暑假過去了也沒看完23333
希望可以給我點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