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完)
“要不,這個暑假我們到外國去領個證?”林德斌突然說道。
22歲,剛剛好夠適婚年齡。
他是不太理解蔣清榕的不安。可能是他的長相比較符合時下的審美吧,從高中起就一直有女生對他表示好感。對於女生的愛慕,只要對方不挑明,他就裝作不知道;如果對方有明確的表示,比如說送禮物、情書,甚至親口告白等,他都會委婉地拒絕。不過他跟蔣清榕在一起後,他的每一朵桃花都從來不會隱瞞蔣清榕,而蔣清榕表現得也不是太介意,有時候還會開玩笑說他桃花旺。
林德斌努力地想了想,怎麽都想不起那個於娜的具體樣子,只依稀記得是挺漂亮的一個女生。漂亮的女生他不是沒遇到過,但蔣清榕今天這樣的患得患失卻是頭一回。
所以他就有點納悶了,蔣清榕往常的雲淡風輕去哪了?
好吧,既然蔣清榕不安,身為情人的他就有義務安撫!
蔣清榕吃驚地抬起頭,“你、你說什麽?”
領證!?結婚證!?
雖然他不認為一紙婚書對兩人的關係有多牢固的維繫力量,但重要的是林德斌的這份心意──
“嗯。”林德斌伸手把蔣清榕的頭髮順了順,“我們一起這麽久了,總不能這樣沒名沒分的。不過像我們這樣的,在國內領不到結婚證,只能到國外去領,你不介意吧?”
蔣清榕怔怔地沒回答。
“我們雖然只能領外國的結婚證,但我保證,在婚姻存續期間,一定會擔起做丈夫的責任。”
“存續期限是永遠嗎?”蔣清榕傻傻地問。
林德斌頓了頓,很認真地回答,“榕,我很想花言巧語地哄你說存續期是永遠。但是,永遠這兩個字太沈重,沒到睡進棺材那一刻,我都不能說永遠。”
“你的意思是,你給不了我永遠,也就意味著未來的某一天,你會喜歡上另一個人,然後和我分開,是嗎?”
蔣清榕有些黯然,
為什麽,哪怕只是一個泛泛的口頭承諾,也不肯給他?
“不是。”林德斌搖頭,“你的次序錯了。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可能不愛了,最終走到分手的那一步,但原因絕對不是我喜歡上另一個人。因為只要我們的關係還在,我都會忠誠於你,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所以即使我會另有所愛,也一定是在我們分手以後。”
“而且,我不認為在你之後我還會愛人。”
回望蔣清榕滿含詫異的眼睛,林德斌俯身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在我確定我喜歡你之前,我一點都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同性,走上同性戀這條道路。可是,跟你在一起兩年多,習慣了一個同性愛人後,我發現我對異性只剩下純粹的觀賞之心──會覺得這種生物長得很有觀賞性,但中間已經不知不覺隔了一層透明玻璃,完全沒有想去碰觸的欲望。”
“同性呢?”他把林德斌掰彎了,是不是意味著他的潛在敵人由異性轉化為同性?
“也不行。”
“你怎麽知道?你試過嗎?”蔣清榕打破沙鍋問到底。
“不用試,我就是知道不行。”林德斌說,“我不是一個博愛的人,我這輩子的愛只夠給一個人。如果有一天,我們感情淡了,愛沒了,我的愛也耗盡了,不會再有下一任。所以,我不能給你永遠,但我能給你唯一的愛!”
“你確定?”蔣清榕猶自不信。愛情來臨的時候,通常是以不講理的方式到來,根本不能抗拒,林德斌怎麽能有信心不會愛上另一人?
“確定。”
望著林德斌的眼睛,蔣清榕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動搖,林德斌真的在用一輩子來承諾這兩個字。他不知道林德斌的自信從哪裡來,但他就是相信了……
所有的慌亂、不安,都被他堅定的目光撫平,蔣清榕的心情忽然輕鬆起來。
“你哪裡來的自信?話說那麽滿,也不怕遭雷劈。”蔣清榕扯著林德斌的臉皮,笑道,。
“我的自信就是你啊,傻瓜。”
“──我?”蔣清榕不解。
“因為你除了我以外不會再愛其他人,所以我也不會愛上他人。”
把蔣清榕的手送到唇邊親吻手背,嗯,該找天買只戒指了,手指光禿禿太單調,“我早就說過,你有多愛我,我就會回報你同樣的愛。你給我唯一的愛,我就還你唯一的愛。”
蔣清榕突然發現自己的不安是多麽的荒謬!
一場意外的死亡,讓他跟上輩子徹底劃清了界線。他不再是原來的蔣清榕,他的人生軌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蝴蝶效應下,改變的不止是他自己,連林德斌也一起改變。他無法想像上輩子的林德斌跟他會成為同性戀人,但現在他跟林德斌同居了近三年,無論是他還是林德斌,都對這樣的關係沒有半分違和。
這個在前世只能放在心裡深深想念的人,在今生已經成為他的枕邊人……
拿前世來束縛今生,蔣清榕回頭想想都覺得有些可笑。
是啊,前世他只是婚禮上一個可憐可悲的小賓客,但今生不同了,在他大聲對林德斌說出“喜歡”那刻起,他終於在林德斌的感情世界裡由路人甲變成了主角。那些曾經的主角,黃楚、於娜,都成了徹底的配角,根本不能動搖他們的感情。
生命重來一次,將很多劇情扭轉,他不該還讓前世的人和事束縛著裹足不前。
他的愛情,他的幸福,就躺在他的手心,只要握緊拳頭就能牢牢抓住。
蔣清榕最終還是沒有跟林德斌去國外結婚。
不是他不願意,而是他認為不必要。一張結婚證,還是具有外國法律效力的結婚證,他真的不覺得有多大的意義。婚姻要維繫下去,靠的不是那一張結婚證,而是彼此對婚姻的付出。每一個值得紀念的紀念日,林德斌都記得,還會貼心地送上小禮物。這一點,讓蔣清榕感覺到,林德斌也在用心維繫著這段關係。
這,就足夠了!
雖然沒有正式結婚,但兩人在大學畢業後還是跟家裡坦誠了他們的事。
蔣清榕本來以為母親會不理解,他也做好了長期抗爭的準備。沒想到蔣母在沈默了良久後,只問了蔣清榕一句話,“你跟他在一起快樂嗎?”在得到蔣清榕的肯定回答後,蔣母笑著對蔣清榕說,“媽媽祝福你找到你自己的幸福。”
整個過程順利得令蔣清榕不可置信。
“媽,為什麽您不反對我們?”蔣清榕知道,母親是一個很傳統的中國女子,像同性戀這樣的名詞,在蔣母眼中應該是幾乎妖魔化的存在。但,思想傳統的母親怎麽會輕易同意他跟林德斌在一起呢?
“榕榕,你父親去世前,在病床上反復對我說,他很遺憾沒能陪伴你成長,他這個失職的父親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你能快快樂樂生活。你從小就懂事,沒怎麽讓媽媽操心,但以前的你表現得太沈默,快不快樂並不明顯。媽媽看出來,這幾年來你的笑容明顯比以前多,這些,都是那個人帶給你吧?”
蔣清榕點頭。
“你爸爸的遺願就是希望你能快樂生活,而我,跟你爸爸的願望是一樣的。如果跟那人在一起,就是你的幸福,你的快樂,那麽媽媽衷心地祝福你。”
蔣清榕早已淚流滿面。他跟這個女子做了兩輩子的母子,第一次發現她是如此地偉大。還有他的父親,讓他真正感受到什麽叫做父愛如山!
“改天把人帶來讓媽媽見見。”蔣母再三叮囑。
跟蔣清榕的順利相比,林德斌那邊就雞飛狗跳多了。一番兵荒馬亂後,林德斌差點被趕出家門。
還好林德斌的弟弟是標準的無間道,在林德斌跟家裡鬧僵的日子,天天明著暗著給林爸林媽做思想工作,終於讓林德斌的父母勉強接受他出櫃的事實。後來林小弟大學畢業考上了美國的學校繼續深造,當時林爸林媽已經退休在家,老人害怕兒子在異國他鄉孤立無助,乾脆就跟去美國照顧小兒子。兩位老人在美國見多了各式各樣的GAY、LES後,回國對大兒子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相比外國那些奇形怪狀,自家兒子這對同性愛人要順眼多了,看看,一表人才,多般配!
“斌,起床了。”
“嗯……幾點了?”林德斌翻了個身,伸手想去撈手機看時間。
“快8點了。”
“什麽!?”林德斌騰地從床上坐起來,忙亂地抓起衣服就往頭上套。他的生物鍾一向準時,就算生物鍾偶爾失靈,手機也是調有鬧鍾的,怎麽會睡過頭呢?
看著像只沒頭蒼蠅的愛人,蔣清榕好笑地按住林德斌,“不用急,你沒睡過頭,今天是週六。”
“啊──”經蔣清榕提醒,林德斌才想起今天是休息日。
怪不得鬧鍾沒響!
呼了一口氣,林德斌倒回床上,抱怨道,“星期六你這麽早起床幹什麽!”
“起來了。”蔣清榕扯著打算睡回籠覺的某人,“陪我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林德斌把臉埋進枕頭,標準賴床的樣子。
“你別問,去了就知道。”把人從床上死拽下來,推進浴室,“快洗漱,我去做早餐。”
走進廚房,抓了兩把黃豆,洗乾淨放進豆漿機,調好模式就開動機器打豆漿。趁著豆漿機工作,蔣清榕拿了一點零錢就換鞋下樓買早點。
他們大學畢業後就搬了家。原來那個溫馨的小房子被A大收回了,那裡的幾棟舊房子都要拆了,建新的教學樓。當然,因為他們是合法的產權人,他們從A大那裡拿到了非常滿意的補償,比他們當初購進時的價錢翻了好幾番。
得到補償款,加上他們這些年兼職賺來的錢,趁著房價還沒漲起來,他們在A市最好的樓盤貸款買了兩個單位,一套是自己住,一套是留著給雙方父母過來探親時住。
蔣清榕上輩子畢業後就回了B市,一直在B市工作,直到死亡。這輩子,他想留在A市,因為林德斌的事業在A市。
定居A市,蔣清榕心裡最對不起的就是母親。他是獨子,卻要遠離母親身邊,一年跟母親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一巴掌,這是他最愧對母親的。還好他很早就知道,母親會在他大學畢業的第二年找到一個好男人。繼父是一個憨厚老實的高中老師,也是中年喪偶,和女兒兩個人生活。他的繼父繼姐都是性格人品很好的人,他在上輩子時就覺得比起繼姐,他更像是外人。
因為知道母親的後半生有繼父繼姐幫忙照料,才讓蔣清榕心裡的愧疚減輕一些。
他的事業與上輩子截然不同,但林德斌卻跟上輩子沒差多少。當時他們大學畢業,兩人都沒有讀研究所的打算,於是雙雙投身社會。
蔣清榕是繼續做會計師,由兼職轉全職後,他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每天飛來飛去,睜眼閉眼都是帳本帳本,看到阿拉伯數字就頭暈想吐。林德斌的工作也沒多大變動,還是做程式師。不過他沒接受遊戲公司的邀請,而是應聘進入某大型軟體生產公司。當蔣清榕看到那家公司錄取信上的LOGO時,心裡不由感歎世事無常。那,正是林德斌上輩子工作的公司。
跟上輩子一樣,林德斌在公司裡迅速攀升,從一個程式師,到主管,到經理助理,到經理。就在上個月,他最新的任命剛下來──產品設計總監。至此,林德斌終於在這家全球知名的IT公司裡成功進入高管行列,完成職場N級跳。
說實話,林德斌那個任命下來時,蔣清榕是有幾分恍惚的。上輩子,他在網上跟楊欽聊天,故意從他那裡套林德斌的消息,其中就有林德斌升職產品總監一事。現在回想,都還感覺恍如隔日。
蔣清榕低頭捏捏額頭,有些好笑。上輩子偷偷摸摸打聽那人的消息,這輩子卻是他陪著他在最好的餐廳吃了一頓昂貴的晚餐慶祝他升職……
他現在已經不會再糾結那些前世今生的事了。這些年的執手同行,早把他的不安、焦慮等負面情緒磨平。
每一天醒來,枕邊有他,勝過擁有整個世界!
拎著門口小店買的包子,蔣清榕打開門,看到林德斌已經洗漱好了,正坐在桌子邊看報紙。
“豆漿還沒好?”
“沒,再等等。”
他們兩個都是大忙人,平常工作日都是急急忙忙去上班,早餐也是路上隨便解決。但休息日就一定要坐下來好好吃個早餐,這是他們不成文的約定。
豆漿機嘀嘀嘀地響了幾下,林德斌起身去拿杯子倒豆漿,蔣清榕從櫥櫃裡拿出碟子筷子,將買回來的包子夾到碟子裡。
“你到底要我陪你去什麽地方?”咬著包子,林德斌說話有些含糊。
“你別問,到了就知道。”蔣清榕賣著關子。
這一天,他很早就在日曆上圈了出來,調了鬧鍾提醒。即使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忘記,但他還是謹慎地做好準備,唯恐一不小心真的忘記。
灰姑娘的魔法時限是午夜12點,他蔣清榕的魔法時限,是今天!
“你讓我大老遠跑來這裡,就是喝杯咖啡?”林德斌瞪著眼前的咖啡,表示非常不滿。
“這裡的提拉米蘇還不錯,要不要試試看?”蔣清榕溫言道。
“不要,難吃死了。”
蔣清榕呵呵笑了幾聲,還是招來服務員點了兩份蛋糕。
這種五星級酒店附設的咖啡廳,除了貴,還真的沒什麽特色可言。但這裡卻是消磨時間最理想的場合。
“陪我坐一會,好嗎?就一會!”
林德斌的臉色緩和下來,“有心事?”
“嗯!”蔣清榕低低地應了一聲,“很多年前,一個很重要的人在今天去世了,我有點想念他。”
林德斌把蔣清榕的手放到手裡握住,送上無言的安慰。
“謝謝!”
蔣清榕鼻子酸酸的,抽了兩下才把淚意忍住。
這裡沒變,跟那時候一模一樣,連角落當年他拿來擋著身體的綠蘿葉子伸展的姿勢都跟記憶中的一樣。那時候,他也是坐在這個位置,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婚車的到來……
過了今天,他的重生歷程就走完了。明天開始,將是完全陌生的未知。他不會再知道那檔股票會猛漲那只會狂跌,不知道金融危機什麽時候到來,不知道什麽公司會破產什麽公司會資產重組……
這些提前掌握的資訊,説明他在過去幾年賺到不少錢,也讓他的事業發展順風順水,成就不下林德斌。但,他的金手指今天要到期了,上天要收回去了!
還好,金手指沒了,那人還在。只要他在身邊,什麽他都可以不在乎!
回握那只寬厚的手掌,蔣清榕再說一次,“謝謝!”
謝謝你陪在我身邊!
手被握得生疼,“傻瓜,說什麽謝。”
蔣清榕笑了笑,剛想說話──
!!
門口突然傳來禮炮炸開的聲音,把咖啡廳裡客人的眼光全吸引過去。
“咦?”林德斌眯著眼詫異地咦了一聲。
蔣清榕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隨著禮炮炸出的漫天飛舞的彩色紙片,一群人簇擁著兩人走進酒店。
何蓉蓉!!!
蔣清榕只看一眼,就認出那個女子是誰。
還是當年那套抹胸及地白色婚紗,還是那個精緻的新娘妝容,還是那個華麗複雜的盤發,何蓉蓉跟他記憶中的樣子完全重合。唯一不同的,是新娘旁邊的新郎,由林德斌換成了另一個高大俊朗的男子。
“這不是何家大小姐?”
“你認識她?”聽到林德斌自言自語的話,蔣清榕猛地回頭。
這兩人什麽時候勾搭上的,他怎麽不知道?
“認識啊!她們公司的產品有好幾個就是用我們公司設計的軟體,跟她打過幾次交道,不過不是很熟。”林德斌很老實地交代。
“她──對你有沒有意思?”
“拜託,人家現在都結婚了,怎麽還對我有意思。”恨恨地戳了下蔣清榕,林德斌對蔣清榕突如其來的飛醋很無奈。
“難說……”
隨著年歲漸長,加之收入頗豐,林德斌的魅力每年都在遞增,身邊的鶯鶯燕燕越發瘋狂。如果不是相信林德斌的忠誠,蔣清榕都想打根鏈子把人栓在身邊了。
當年何蓉蓉既然會鍥而不捨追求林德斌,證明林德斌是符合她的審美的。這輩子又遇到了,怎麽會不為所動?
“你不看看,人家老公帥得甩我幾條街,又怎麽會看得上我。”為了打消蔣清榕的疑慮,林德斌少有地自貶。
“嗯,這也是,的確很帥。”蔣清榕定睛看了幾眼那新郎,果然俊朗帥氣。說甩林德斌幾條街有點誇張,但也跟林德斌不相上下。
呵呵,不得不說一個人的眼光果然是比較類似的,何蓉蓉選了兩個老公,都是同一種類型的。
“喂,你過分了。”林德斌把蔣清榕的臉扳回來,“當著我的面誇別的男人長得帥,晚上想屁股疼是不是?”
“你小聲點。”蔣清榕急忙伸手捂住林德斌的嘴。他臉皮薄,不像某人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談及床事。
“說,我帥還是他帥?”某人還在不依不饒。
“你帥你帥,你帥上天了。”蔣清榕投降。
這邊蔣清榕正在安撫自家炸毛的大貓,那邊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然後有人朝著咖啡廳這邊的方向招手。
!當!
不遠處傳來杯子和碟碰撞的脆響,讓蔣清榕轉頭看了一下。
只見距離他們有兩三桌的位置,一個男子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向招手的人笑了一下。然後招手的人跑了過來,跟男子說了兩句話後,就扯著男子往新郎新娘那邊走去。男子似乎跟新郎認識,過去交談了幾句,就跟著眾人進入電梯,消失在蔣清榕的視線裡。
這、這是怎麽回事? 蔣清榕望著男子消失在電梯門的身影,整個人傻了!
──怎麽,這一幕如此熟悉?
“服務員,結帳。”林德斌怒氣衝衝地扔下幾張鈔票,不等找錢就拉著蔣清榕往外走,“你今天膽子夠大啊,誇別的男人帥也就算了,還盯著別的男人眼睛都不眨。哼,瘦巴巴的,有什麽看頭,回家我讓你看個夠。”
蔣清榕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行為讓林德斌打翻醋罎子了,“你誤會了。”
“我只是覺得那人很像我一個朋友。”
“你的朋友我都認識,沒一個長得像剛才那人的。”
蔣清榕不能控制自己往上翹的嘴角,“斌,我愛你。”
相處超過十年的愛人,還會因為自己多看別的男人幾眼而吃醋,蔣清榕覺得心都化了。
林德斌停下腳步,“真的像你朋友?”
“我愛你,只愛你。”
答非所問的回答卻讓林德斌笑開了顏,“我也愛你。”
回頭看看酒店門口,蔣清榕還能看到迎賓台前擺放的××聯姻的牌子。他不知道,那個被拉去參加婚禮的男子是不是另外一個故事,他只知道,他自己的重生故事在很久以前的今天開始,也在今天完滿結束。他用重來一次的生命,換來了至愛。
“走了,還看。”
“嗯!”
蔣清榕在心裡默默地對那個男子說,如果真的喜歡那人,一定要大聲地告訴他。這是他用生命感悟到的道理。
很幸運上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讓他的愛情能開花結果。
在林德斌看不到的角度,蔣清榕向後揮了揮手──再見了,他的過去。明天開始,他將開啟嶄新的人生。
他未來的人生,有林德斌陪伴,很幸福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