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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清榕聞言,馬上搖頭否定林德斌的建議,“沒有這樣的合夥方式的。有錢大家一起賺,賠了也是一起賠。”
他不知道林德斌為什麼突然那麼熱衷於各種高風險的活動,先是賭球,現在又是炒股,但既然他向他提出了請求,他就想能幫上忙。
感情戰勝了理智,他還是想跟林德斌坐在一條船上,就算船翻了,他也情願。
不過──
“你有證券的帳號嗎?”沒有帳號,說什麼都沒有用。
“嘻嘻,這個你放心。”林德斌見蔣清榕鬆口,露出輕鬆的笑容,“我暑假的時候讓家人幫我把身份證辦下來了。有了身份證我就能去銀行開張卡,然後再去證券公司開個帳號,把卡上的錢打進去就能進行股票買賣了。”
他早就把流程給摸清楚了。
蔣清榕恍然。
看來林德斌的事前功課已經全部做好了,就等資金到位。
十六歲就能辦身份證,蔣清榕是知道的。不過因為還是學生,要用到身份證的地方幾乎沒有,所以蔣清榕並沒有著急去辦身份證。顯然林德斌為了投身股市,早早就把身份證給辦下來了。
“我、我能拿出來的錢不是很多。”被林德斌賦予了那麼高的期望,蔣清榕突然想起自己也是窮學生一個,根本拿不出太多的錢跟林德斌合夥炒股。
“能拿多少出來?”林德斌問。
“2000。”
蔣清榕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生病去世了。為了給予蔣清榕更完整的愛,他的母親沒有改嫁,而是獨自將蔣清榕撫養長大。幸好母親的工作收入穩定,加上親戚們的照顧,蔣清榕的家庭並不像電視小說上講述的單親家庭那樣家徒四壁窮得叮噹響,反而是家境尚算不錯,經濟條件還過得去。
自小沒有父親,蔣清榕與母親相依為命過日子。早熟的蔣清榕體諒母親的難處,為了給母親減輕壓力,小小的蔣清榕從來不會亂花錢,長輩給的壓歲錢和母親給的零花錢他都會仔細地存進母親為他在銀行開設的帳戶裡。這也養成了蔣清榕節儉到近乎摳門的金錢觀。
知道兒子不會隨便亂花錢,母親對這個乖兒子也很放心,壓歲錢什麼的都任由蔣清榕自己處置。蔣清榕所說的2000塊就是多年的壓歲錢和往常積攢下來的零花錢加起來的數目。
這是他能拿得出來的全部財產了。
也不知道達沒達到林德斌的要求。
“夠了。你出2000,我這邊還有我賭球贏的幾千塊,足夠作為我們的原始資金了。”
林德斌的話讓蔣清榕松了口氣,但是他還有另外一個疑問──
“你為什麼不找楊欽他們合夥呢?”
論交情,論家境,他應該都不會是首選吧?
“楊欽那群小子?”林德斌嗤之以鼻,“他們往常的零花錢是不少,但你認為他們是能攢得下錢的人嗎?口袋裡的錢不是賣零食吃就是買遊戲幣打機,哪裡有錢剩?”
“而且,炒股的事我不想鬧得人盡皆知,畢竟我們現在還是學生,要是讓學校那邊知道了,學校那群唯成績至上的領導們肯定會唧唧歪歪的。你想想,以楊欽那大嘴巴,說不定我今天找他合夥炒股,明天全校上下都知道這事了。我想來想去,身邊認識的人裡面就你還比較靠譜值得信任的。”
蔣清榕想想楊欽的性格以及籃球隊其他幾個八卦擴散速度不輸楊欽的隊友,覺得林德斌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是不是說,在林德斌心中的地位,他比楊欽他們還要靠前?
心裡竊喜,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蔣清榕低頭喝了口水來掩飾自己咧開的嘴角。
一下子,那個剛才還被他視為龍潭虎穴的股市也變得順眼起來。想到他即將和林德斌擁有聯名戶頭,他就覺得那2000塊花得值。
“我明天拿錢給你。”
“不急,等我開好戶我再找你要。”林德斌高興地抓住蔣清榕的手,“我說過要帶你吃香喝辣的。你等著,最遲明年,我保證讓你的2000變4000。”
2000塊會不會變4000塊已經不是蔣清榕此時關心需要的問題了,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林德斌的手掌寬厚,手指修長,能單手輕鬆抓起籃球。現在這雙手正把蔣清榕的右手合住,來回搖動。
蔣清榕心裡清楚,這是握手,是合作雙方達成共識的禮節性禮儀,但他還是心神一蕩。
這,算不算是牽手?
好想張開五指,跟他十指緊扣啊!
──可是不敢。最多,是用了點力回握,假裝那就是想像中的牽手!
籃球賽之後,蔣清榕的生活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上。
因為要讓學生把精力放在一月份的期末考試上,籃球隊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都沒有再組織集訓。
林德斌幾個籃球發燒友在週末會去找外校的朋友打打鬥牛,但三人籃球對抗性更強對身體要求更高,所以蔣清榕的小身板一般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即使是這樣,蔣清榕和林德斌的交情並沒有因為不在一起打球而生疏,反而是比原來更親密一些。
“我中午去交易所看了一下,我們的股票還是沒有什麼起色。”蔣清榕剛進教室,林德斌就走到他桌邊告訴他這個不是好消息的消息。
一個星期前,蔣清榕拿出2000元,加上林德斌的3000元,湊了5000元,作為啟動資金投入到股市當中。因為蔣清榕對股票一竅不通,最後是林德斌由做主買了一支科技股。
按照林德斌的說法是,21世紀勢必會是科技大發展的時代,買科技股是只賺不賠的。
股市交易時間和他們上課的時間重合,所以要想瞭解股市走勢,只能利用中午的午休時間去交易所看走勢。林德斌隔個兩三天就會跑去交易所看看他們的股票行情。
可惜,他每次帶回來的消息都不太如人意。
他們買的那支科技股就像死水一潭,就在那麼幾分錢上下來回徘徊,不升也不跌。
從理智上,他不願意跟隨林德斌去炒股,但從感情上,他又很想跟林德斌一起投資。
他希望他的人生能跟林德斌有更多的交集點。
“要不這樣吧,錢算是我向你借的。賺了,該是你的那份我一分不少分給你,賠了我自己掏錢包還你。”見蔣清榕還是下不定決心,林德斌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