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剛才高一的崽子追分追得兇狠,他們微弱的領先優勢眼看就要被蠶食掉。危急之下,他毅然讓熱好身等候了半天的蔣清榕上場。雖然蔣清榕加入籃球隊已經一個多星期了,也參加過隊裡的有球訓練,但是他還沒在正式比賽中上過場。
在被追分的時候,讓一個完全菜鳥的球員上場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但林德斌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更準確地說,是他相信蔣清榕的投籃能力。
一個在學習上嚴謹得如同一台機器的好學生,把這個特質也帶到了籃球場上。其他人也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投失球,但蔣清榕不會。在蔣清榕的觀念裡,大考小考都是考試,即使是隨堂小考他也會全力以赴。打球亦然,無論是日常訓練和上場比賽,他都是投入百分百的努力。所以他平時訓練是怎樣的水準,上了場依然是怎樣的水準,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也就是說,蔣清榕的抗壓能力是一等一的水準。
果然,蔣清榕穩穩地將兩個空位三分投進,不僅重新把分差拉開,也鼓舞了己方的士氣。站穩陣腳後,接下來的比賽就好打多了。
可以說,蔣清榕的兩個三分對這場比賽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看著林德斌拿濕嗒嗒的球衣擦拭濕漉漉的頭髮,蔣清榕猶豫了一下,把自己乾淨的毛巾遞了過去。林德斌道了聲謝,不客氣地接過來拿來擦汗。
“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蔣清榕上場前後不到五分鍾,投了兩個球就被換下來了。他心裡明白,自己就是一枚奇兵,只能在某些特定的時候有效果,對方只要對他加強防守,他基本功差的不足就馬上顯示出來了。林德斌也是見好就收,見目的達到,就把蔣清榕換了下來。
“你是還沒意識你那兩個球對我們有多重要。”擦完頭髮,林德斌把髒毛巾和髒球衣塞進書包,從書包裡翻出校服套上。
“我、我的毛巾……”蔣清榕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毛巾被團吧團吧塞進別人的書包,有些著急。
“髒了,我洗乾淨了再還你。”林德斌滿不在乎,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他們往常打球後,都是球衣一脫,換上校服就走人的,哪有那麼多講究。蔣清榕加入球隊後,就他最講究這些,每次訓練都周到地準備好毛巾和替換的衣服。今天他大部分時間在場下做啦啦隊所以沒出什麼汗,毛巾也就沒派上用場,反倒是見林德斌大汗淋漓的,就把毛巾貢獻給了林德斌,結果他的毛巾就不幸“淪陷”了──
“可是──”
“別婆婆媽媽了,楊欽他們等著呢!”比賽一結束,大夥就吵著要去校門口小店吃冰慶祝勝利,早收拾好的眾人已經催了好幾次了。
看看一旁的其他隊友,蔣清榕沒再執著他的毛巾。雖然他其實很變態地想把那條林德斌擦過汗的毛巾拿回去收藏……
打了一場球,大家都是又累又渴,恨不得撲進店子裡大大地喝上一口冰水,他怎麼好意思讓那麼多人等他們兩個?
“林學長──”
可是即使蔣清榕不再糾結他的毛巾,還是有人阻止他們前往冰室的腳步。
“學長你打球真棒。學長下次有比賽,我再來給你加油,可以嗎?”柔順的烏髮綁在腦後,白色的裙子下麵是修長的長腿,俏生生的女生站在夕陽的光暈中,美麗得像是落入塵間的天使。
“當然歡迎!有你這樣的大美女來做啦啦隊,我們肯定會打得更用心。”林德斌爽朗地伸手與女生蔥白的小手握了一下。
女生臉頰紅了一下,低頭蚊呐般小聲說了句“不客氣”後轉身翩翩離去。
等女生走出一定距離後,籃球隊的其他隊員“轟”地發出不甘的叫聲。
“林德斌你這小子,走得是什麼狗屎運,氣死我了!”
“是啊是啊,黃楚居然跟他握手,喔喔喔,好羡慕──”
“哇,黃楚近看長得更漂亮。”
……
七嘴八舌的羡慕嫉妒恨中,唯獨沒有蔣清榕的聲音。
他們學校升學率雖高,但並非全部都是死讀書的書呆子。除了他們這些努力在考卷上拿到更多分數的典型學生外,他們學校還存在著另外一群從來不用為分數頭疼的學生──他們就是特招生。
大學,不單單是指那些教授傳統知識的學校。大學的定義很廣泛,藝術類的、體育類的,都有專屬的大學,比如說藝術學院、體校。這些學校發出的畢業證是跟大學畢業證具有同等學歷的,因此考取這種學校是視同考上大學的。
每一年,他們學校都會招收一定數額的特招生,他們在學習上或許很爛,但他們在某些領域都有著不同凡響的天賦。這些特招生的存在不但不會拖累學校的升學率,反而因為特招生的錄取方式比較特殊讓他們學校的升學率成績更好看。
這個黃楚,就是今年特招進來,從小練習芭蕾舞的特招生。據說,某著名藝術學校早就預定她了,就等她讀完三年高中就直接保送進該學校繼續深造。
黃楚甫一入學,就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一個美女,一個自小學舞的美女,一個有著古典美的美女,一個家境殷實上下學有小車接送的美女……無論哪一項拿出來,都足以吸引無數的男子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黃楚入學不到半個月,就迅速佔領了校花的寶座,當之無愧。
十六歲,女生最美麗的年紀,如同花骨朵正在緩緩綻放,散發出幽幽的香氣,吸引著異性。黃楚所在的班級門口也因此每天都會有男生去朝拜女神。
但是,跟美麗成正比的,是美女的高傲。或許是男生在她生命中太不值錢了,她對男生的態度絕對稱不上和藹可親。這朵高嶺之花,孤芳自賞地盛開在懸崖峭壁上,讓每一個想攀折的人摔得粉身碎骨。
可是高傲的女皇剛才居然放下身段,主動向林德斌示好,也難怪林德斌會招來他人豔羨的眼光。
蔣清榕會認識黃楚,不是因為黃楚那些可以大書特書的光輝事蹟,而是──他在夢裡見過黃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