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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運會沒幾天就要開始了,訓練是苦了點,你辛苦一些。”林德斌誤以為蔣清榕是被加倍的訓練嚇到,抱歉地解釋道。
“沒事沒事,比賽最重要,我理解的。”蔣清榕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不怕辛苦。
唉,他的那些煩惱先扔去爪哇國,不要想那麼多,還是先抓住眼前小小的幸福再說吧!
“真乖。”林德斌笑著揉揉蔣清榕的頭髮,“等比賽贏了我請你吃大餐。”
親昵的動作引來旁邊不少人的注目,甚至有人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蔣清榕大窘,借著低頭整理頭髮的空檔,避開那些打量的視線。
林德斌是一個天然發光體,無論走到那裡,都是目光收集器,就是這樣隨意走在校園裡,也能收集到眾多或愛慕或羡慕或好奇的各種目光。林德斌習慣了四面八方投射來的視線,但蔣清榕不習慣。
雖然貴為年紀榜首,但外貌並不是太出色的蔣清榕其實是很低調的一個人,往常上下學走在路上也沒有誰會對他指指點點,更不要說半路沖出個女生硬塞情書這樣的事。自從加入籃球隊,他跟林德斌的關係比暑期時還要更好一些,因為兩人回家的方向相同,訓練結束後都是結伴一起等公車。
跟這樣的發光體走在一起,接收到的注目本來就多,這人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那樣曖昧的動作,立馬有各種各樣的視線投射過來,蔣清榕用眼角餘光甚至看到了黃楚。
從臉上看到黃楚驚詫的表情,再聯想到昨天林德斌跟黃楚說的話,蔣清榕知道黃楚肯定是誤會了些什麼。
真要挑擋箭牌,也不會挑像他這樣的同性別的男生啊!
──明顯沒有什麼說服力嘛!
他跟林德斌,充其量不過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加隊友而已。因為自己是林德斌推薦進籃球隊的,所以他才會對他比旁人多照拂幾分。
蔣清榕對黃楚豐富的聯想力很無奈。這是要多發散的思維才能把林德斌跟他聯繫到一起──雖然那樣的結果是他做夢都想得到的!
奇怪的是,自從那天林德斌承認有喜歡的人後,那個話題就再沒出現過。
楊欽他們幾個好奇打聽了幾次,都被林德斌輕描淡寫地扯開話題,仿佛那個人是他虛構出來的那樣。
不過蔣清榕知道不是,那個幸運兒是真實存在的,因為林德斌那天承認時的表情很真誠,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異樣的光彩。蔣清榕熟悉林德斌的一舉一動,那樣的神采,他見過很多次,就是林德斌在打球的時候。
林德斌喜歡籃球是毋庸置疑的,每次籃球在手的時候他的神情就會變得很不一樣,連外人都能從他的表情上看到他對籃球的熱愛。那天的林德斌,眼中熠熠發光,比他打球時閃動的光彩還要耀眼。
看到那樣的亮光,蔣清榕就知道林德斌沒有說謊,他真的有一個喜歡的人!
惴惴不安地渡過了幾天,蔣清榕等待著一個陌生而美麗的女生出現,卻怎麼等都等不到。隨著市運會的逐日臨近,與林德斌交談的話題幾乎都是圍繞著籃球賽,那個不知名的女生像流星劃過天際,再沒被提及……
蔣清榕不知道是該慶倖還是失望。慶倖是傳說中的女生沒有出現,他還能心安理得的繼續暗戀著林德斌,幻想自己有朝一天能跟他攜手同行,仿若愛侶;失望的是,那把懸在半空的刀子始終沒有落下,在他做好了心臟被鍘成兩半的準備後。長痛不如短痛,那把刀一天沒落下來,他就一天不得安寧,惶惶不可終日,唯恐在不設防的時候那個女子就突然出現,給他致命一刀。
“怎麼瘦那麼多?”
短短幾天,蔣清榕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來,本來就單薄的身體更像竹竿了。
林德斌捏捏蔣清榕的手臂,頭疼地發現蔣清榕好不容易練出來的一點點肌肉在幾天內就蒸發了。準確來說,不是肌肉蒸發了,而是肉蒸發了,一掐下去就是咯人的骨頭。
籃球這項運動,由於是直接的身體對抗,除了要求技術外,更要求身高體重等各項指標。不然的話,就沒有了對抗性。蔣清榕雖然是週邊射手,但也不是全然不參與防守,畢竟場上人數是五對五,不可能單靠其他四個隊友就能把對手五個人全部防住。
可是──
林德斌揉揉額際,真是頭疼了!
就蔣清榕這紙片人的身體,怕是風吹都吹走了,不要說跟人高馬大的對手一對一了。
“怎麼回事?壓力太大?”沒理由啊,蔣清榕的抗壓能力一向是為人稱道的,一個小小的運動會照理應該不會嚇倒他的。
蔣清榕乾巴巴地笑了幾聲,“是、是啊!第一次上場比賽,有點緊張。”
他能說是因為睡不好而消瘦嗎?就算說出來也沒人相信啊!
明知道他說的是謊話,林德斌也沒拆穿。能以第一名的高分考上這所以升學率著稱的高中,並且入學以來一直都保持學年第一,即使在高二後加入籃球隊佔用了不少課餘時間,他依然牢牢佔據榜首的位置。這樣的人,會因為緊張而有壓力,甚至壓力大到人瘦脫形?
他不知道蔣清榕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是因為緊張導致的。
深深地凝望蔣清榕,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到事情的本質,爾後無奈地說,“不要有太多想法,減輕思想負擔,才能走得更遠。”
蔣清榕一震,總覺得林德斌似乎意有所指……
“好了,距離開賽還有好幾天呢,這幾天你要好好吃飯,趕快把肉養回來,我們球隊需要你的投籃。”
“嗯!”蔣清榕點頭。
是他的要求,他一定會幫他達成的。
“走,請你吃冰棍。”林德斌大步走向校門口的小吃部。
他們剛結束了當天的訓練。因為蔣清榕比其他隊員多了定點投籃的練習,所以他們離開時其他人早走光了,只剩他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