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番外:梁瑜在古代【十四】
“哼!”張綻嘴角撇出一絲冷笑道,“他再不受寵那也是相爺名正言順的兒子。如果是死在你手裡,那到時候爹爹也保不了你。你要知道這整個相國府,可不是只有爹爹一個人。大夫人就不說了,他做什麼,那也是咱們仰望的。但與爹爹平齊的還有大侍君和二侍君呢。”
梁熏別看人小,可怎麼說也是大院子裡長出來的,自然聽得出自己爹爹的話,可就因為聽得出,他心裡更是憤恨,與自己無名無功的親爹相比,他自然更願意當梁相國的兒子。
可惜就像他爹爹說的,他再受寵也比不過相爺的親生兒子,就算是個不受寵的,一旦他做的過界,就會有人抓住他的小辮子來威脅自己的爹爹,而自己爹爹也無話可說。
“爹爹,你什麼時候能有一個弟弟啊?”梁熏抬頭問道。只是問完他自己就感覺不對了。
這段時間別說他風頭正勝的爹爹了,就是這相府的二號主人大夫人洪萬亭也是時常見不到相爺的面兒。而傳說則是相爺被皇帝和後君隔三差五的留在宮裡。
“爹爹,我,我聽說了一件事兒。”在自己爹爹還沒大發雷霆前,梁熏趕緊岔開了話題。“我聽,聽穎哥兒說,父親最近時常留在皇宮,是在和皇上商討為太子選君的事兒。”
“……”張綻原本因為兒子剛才的話,心裡就寫煩躁,現在聽到兒子又說這事兒,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只是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我知道了,這事兒你聽過就算了,太子今年才五歲,陛下一定會為他尋找一位比他至少小一歲的哥兒,我們府裡除了荷花園那個,可是一個都不會入候選名單。”
怎麼又是梁瑜?梁熏簡直不知道要怎麼壓住自己的火氣了,怎麼什麼好事兒都要輪到梁瑜頭上。
只是沒等他發火,就聽自己的爹爹又笑道:“可惜就是荷花園那個估計也不成了。”
“為什麼?”
“哼!因為他很快就會成為花侍君的兒子。”一個侍君的兒子,縱然曾經是相府的嫡子又如何,依然不會入得了後君的眼兒。
恩?梁熏不明白了,他怎麼不知道花侍君要收養梁瑜。雖然他早聽自己爹爹說,花侍君因為是煙花之地出生,身體早年就被藥物節育生不出孩子了。
“哼!就算他現在不是,很快也就將是了。”張綻笑著,他怎麼會任由一個自己曾經害過的人稱為自己人上人呢?那不是廁所裡點燈,找死嗎。一個不過才四歲的孩子,還是哥兒,想要他這輩子不能出人頭地,方法可是很多的。
梁熏聽到自己爹爹這麼說,眼睛遽然一亮。如此一來就算梁瑜是相爺的親生兒子又怎麼樣呢?論出生,他的爹爹可是比花侍君高出太多了。以後就是嫁人也不會比自己高。
為了趕在局勢真正定下前,也為了快速消除自己的後顧之憂,張綻先是收買了花侍君的僕人在相府傳言花侍君將收養梁瑜的傳聞。
別看相國府幾個院子之前似乎有那麼一道無形的障礙,讓整個府裡的三個侍君一個夫郎之前平時不怎麼串門,可傳遞一個消息起來那還是很快的。
不過三天的功夫,整個相國府的人都知道煙花之地出生,不能為自己孕育後代的花侍君想要收養連相爺都不待見的孩子。
花侍君本人聽到這事兒自然是知道自己被人給利用了。不過他這個人一向表現出來的就是與世無爭,也就沒出去解釋。
當某次晚膳時分被大夫人提起,又被梁瑾重詢問時他才笑道:“我一個連自己都養不了人,哪裡還肖想養別人家的孩子。不過,既然大家都那麼熱心,我自是免不了也合計了合計,覺得若是瑜哥兒願意,以後記在我名下,等將來我老了,也好有個送終的。”
這話說的,簡直就是名言了自己是被人陷害的,可偏偏又讓人反駁不了。畢竟他花侍君最後可是接下來那塊燙手的山芋。
“既然不是花侍君說的,想來就是那個僕役爛了嘴巴胡言亂語了。”大夫人洪萬亭笑道,“這事兒也是不能強求的。花侍君也不要勉強。”
在府裡一向不怎麼有存在感的大侍君楊輝,這次不知怎麼的也開口道:“相爺,瑜哥兒今年已經四歲了,到該學習一些哥兒應該懂得事情了,您平常在外忙乎國家大事,我們這些都有自己的孩子需要管家,就獨獨花侍君最是清閒,不如就讓花侍君教教瑜哥兒,也好將來出家不至於什麼都不會,平白讓相爺您失了面子。”
“……”梁瑾重聞言看了一眼楊輝,這侍君在府裡是最有眼色,也最懂得自己地位的人,今天說的這些話,在別人看來或許是有別樣的心思,但他卻知道,這是這個哥兒想要幫幫那孩子。沉吟了片刻,在別人都以為他要大發雷霆的時候,才緩緩開口道,“既然如此,滿樓就負責教教瑜哥兒吧,不過時間只限制在每日上午辰時和巳時兩個時辰,其他時間他哪裡來還回哪裡去,別讓我看見。”
“……是。”花滿樓花侍君似乎對自己的兩個時辰被佔有很是怨念,歎了口氣才一臉不情不願的接了下來。
洪萬亭和張綻看到花滿樓這個樣子,心裡是有高興也有不滿。
高興的是這樣不情不願的花滿樓是一定不會認真的教育瑜哥兒,那麼以後瑜哥兒想要像他爹那樣成為明滿京城的才子是不可能了。甚至他們還可以在這其中做做別的文章。
不滿的則是,梁相國沒將梁瑜劃分到花滿樓名下,這樣以來不管怎麼樣,名義上,梁瑜還是嫡子身份。
當然,這樣的事兒也可以理解為相爺不想看到梁瑜出現在相府前院,沒聽到他最後那句話嗎?別讓他看到對方。
這兩人的表現隱藏的快,可依然逃不過老謀深算的梁相國以及在煙花之地歷練過的花滿樓。
雖然表面上花滿樓的確是表現了對自己要教育孩子的不滿,可實際上他也是接觸過梁瑜的,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孩子,再由就是那孩子怎麼說也是一代才子趙甯和梁相國的兒子。就沖這二人的本性,想來以後也不會是個忘恩負義的,自己若是教育好了,說不好養老送終的不二人選就是他了。
當然,表現出不滿也是應該的,要不然還不知道張侍君和大夫郎還要出什麼麼蛾子呢,別以為他不出門就不知道這倆人幹的事兒。
在相國府的另一邊,剛剛清閒了幾天的梁瑜不到三天就接到了通知。自然的對於要去學相當於女人要學的東西,梁某人是一百一千個不願意。可要想過上清閒舒適的生活,他還就不得不適當的露露面。
“少爺。”小雨在一邊勸慰道,“大管家交代了,從十月初二開始,每十天休息一天,一直到下雪。下雪之後您就不用出去了。”
“什麼時候下雪?”梁瑜問道,比起之前,他真的想現在就下雪。
“呃!……”小雨啞了。
“來,給我說說花侍君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怎麼好像沒怎麼見過那位侍君呢?”
“呃,少爺,您是沒怎麼見過。”因為您和那位一樣不怎麼出門嗎。“那位花侍君才進府不到一年,而且他和您一樣不怎麼喜歡出門,除非有大事兒,要不就一直在他的竹園待著。聽伺候的人說,這位花侍君脾氣還算好,喜歡看書,畫畫,彈琴,哦!還有跳舞,他的刺繡也很不錯。聽說以前在外面的時候,一副大的巨型刺繡能得千斤呢。另外,他還很喜歡自己下廚做吃的,聽嘗過的人說,他手下的美食,是經過南北名廚□□過的,比皇宮裡的禦廚做的美食還好吃。”
“是嗎?”梁瑜不怎麼相信道,“那你之前吃我做的東西,怎麼好像幾百年沒吃過好東西似地。”
“呃,少爺,小雨只是個僕人啊。”
“……”
“而且少爺你做的東西稀奇古怪好吧,和平常我在府裡看到的根本不一樣。”
“是嗎?”
“是。”
靠!用得著那麼理直氣壯嗎?梁瑜白了小雨一眼。
十月初二,梁瑜感覺好像一眨眼就到了。
說起來對於走出荷花園他最為怨念的就是時間了,因為辰時和巳時就是早上七點到中午十一點這個時間點。丫的,這個時間點正是小孩子睡懶覺是時間好吧!更被說肯定不肯可能是早上七點才起來,所以想想就覺得那個相國真是沒人性!
一大早……
真的是一大早,這不天都沒亮,以梁瑜的感覺恐怕連六點都沒有,小雨就在外面催促三遍了。
“臥槽,到底是我去學藝還是你去學藝啊?”被擾了清夢的梁瑜火冒三丈,“再叫一次,我就把你丟到荷花塘裡去。”
“嗚嗚,少爺現在已經是卯時過半了,您再不起來,今天肯定會遲到,今天是您第一天過去,要是遲到萬一惹花侍君不高興不教你了怎麼辦?”
“不教就不教,老子自學。”躺在床上仍然不想立刻溫暖被窩的梁瑜閉著眼睛回答道。
小雨幾乎要哭了,他卯時沒到就起來了,就為了給自家少爺做一段‘營養豐富’的早餐,可無奈他家少爺的‘生物鐘’太晚,一直不起床怎麼辦啊?
“少爺今天早上做了您最愛吃的臊子面。”
“有煮雞蛋嗎?”
“恩。兩個。”
“……”
“少爺?”小雨看著把自己堵在門外的大門,心頭警覺,自家少爺不會又睡著了吧,“少爺,少爺,真的很晚了,您就是飛過去,時間也要不夠了。”
“靠!”梁瑜覺得小雨這會兒就像他前世在家睡覺時那些個生了雞蛋就到處炫耀的母雞。唧唧喳喳叫的他腦袋都要破了。三下五去二的穿上衣物,順便往外喊道,“伺候爺洗漱。”
“呃,好來!”小雨反應過來,趕緊轉身去廚房端熱水。
吃飯的時候,梁瑜一邊大口吃著麵條,一邊對豎立在一邊的小雨道:“今天你就不要過去了,我先去看看情況。”
“是。”小雨也知道要是以自己的速度,少爺此去肯定遲到,倒不如讓自家少爺神不知鬼不覺的過去。“少爺,今天是陰天,估計院子裡的人很少,你可以抄近路過去。”
“呵呵,有眼色。”梁瑜笑起來,然後三下五去二的吃完自己的麵條,隨手還拿起一個小包包,那是小雨為他準備的乾糧以及可能要用到的東西。臨走,梁瑜還不忘記道,“今天我不在,你就不要下水去掏蓮藕了。把家裡的柴火整理下就好。”
“恩,少爺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們的家的。中午煮好吃的等少爺回來。”
“那少爺我就期待著。”梁瑜說著,將小瑜遞過來的一個類似圍巾的東西圍在自己的脖子上,隨後就出了門。
帶著金手指穿越重生的好處就是走路不用腳踏實地。平常人用一個小時,半個小時才能走到的門口,到他這邊直接抄近路翻牆。
出了院子,按照小瑜的指定躲過幾波僕人群,就來到了一個滿是竹子的院子邊,當然,這院子他是不能偷偷潛入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正常的走出來,去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