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左言從來沒有如此感謝過顧執的腿,救了他兩次——屁股,被圈著說了半宿的話,轉天早上,周謂來的時候就見到了他正撅著嘴上藥呢。
「你嘴怎麼了?」
左言瞥了他一眼,「你猜。」
周謂看了屋子里這幾個人,「吃錯東西了?」
是啊,吃的可艱難了,沒看著嘴都磨破了嗎。
「你來幹什麼了。」
「我來看看你。」看樣子活的還不錯。周謂往沙發上坐下,視線看向了上藥的那位。
他來了後沒看他一眼,專心的給眼前的人上藥,整個人的氣質和昨天又不一樣了。他和左言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同情。
他們倆人都知道這種狀況持續不了多久,所以不會太過於擔心,也不能讓顧執看出來。
他們二人都不知道顧執具體知道些什麼,看他對自己周邊的環境不陌生,就知道他應該是有自己本身的記憶,總之無論是什麼狀況,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我自己來!」
左言推開他的臉,接過藥膏擠在手上照著鏡子自己抹,給旁邊一個委屈的腦袋一個警告兒眼神。
「好吃嗎。」抹了半小時了,剛抹完就讓他給親沒了,樂此不疲的重復以上動作,苦了吧唧的藥膏吃的還挺香。
顧執搖搖頭又點頭,湊近他摟住他的腰,腦袋放在他的肩上,臉上笑兒的跟多花一樣。
周謂看的稀奇,以前看到的少爺可沒有這麼鮮活,昨天看到的溫柔,今天看到的天真無邪,唯一不變的是他的目光視線只肯盯著一個人。
周謂在這待了一上午,臨走前都有了想談戀愛的心,幾個小時間被秀了一臉的恩愛,也不知道少爺想起來後會怎麼樣。
之後的日子左言一直在精分之中度過,前面他還在欣賞著美人畫畫,後一秒就被抱著撒嬌。
晚上睡覺翻個身,迷糊著睜眼就能看到床前站著一人,和夜融為一體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幾天的時間,左言是心力交瘁,手疼,嘴疼。
某天夜裡起床喝水,拿著水杯,打著哈欠,剛要走出客廳,突然間回頭。
「該來的還是來了……」左言嘴裡喃喃自語。
眼前一口大棺材,漆黑的在角落里不仔細看還真得看不出來,左言腦海裡出現了被棺材支配的恐懼。
顧執推著輪椅出現在他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喜歡嗎。」
突然出聲嚇了左言一跳,扭頭一看,「額……喜歡。」
說不喜歡可能被被拉著進去試試感覺,說喜歡保險點,他腿腳不好。
果然顧執沒再說什麼,只是定定的看了他半響,「我很想你。」
左言心猛然跳了一下,「我一直都在。」他說的沒錯,只是一個夢到另一個夢,他一直都在,可是又不能解釋。
顧執像是聽懂了,點點頭,抓住他的手,緊的像是要揉進自己的掌心,左言推著他上樓,這幾天夜裡他們都是睡在同一張床上,左言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後,身邊的人用手虛虛的勾勒他的臉,雙眼露出溫柔的目光。
有一天正午,左言正研究著做菜,他哥給他打了電話。「你在哪呢。」
「我出來和朋友吃飯。」下意識的撒了個謊。
「我在你家,你回來一趟。」左肆讓小一去倒水。
左言驚訝,左肆怎麼想著來鹿城了,還去了他家,「你等會啊。」
和顧執說了一聲就回去了,奇怪的是顧執這次也沒有阻止,左言穿好了衣服很自然的給了他一個麼麼噠,「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就走了,顧執抬起手摸著自己的唇,臉色有些紅。
十一在一邊消毒,一抬頭和臉紅的少爺對上了視線,顧執轉身上了樓,十一在下面納悶,前幾天就差在他眼前脫衣服了,今天怎麼親一口就臉紅了。
左言回到家,打從進門左肆就一直看著他,臉色嚴肅,他心想,該不是知道什麼了吧。
「你怎麼來了?小一呢。」
「給你收拾東西呢。」
「什麼?收拾什麼東西?小一!」
「小……少……爺……」
左言拿過他手裡的短袖,「你先等會兒收拾,去打遊戲吧。」
「好。」就這一個字特別痛快,說完就沒影兒了。
左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水,一抬頭,左肆還看著他呢。
「你來乾嘛來了。」
左肆雙腿交疊,換了個姿勢,「五天後柯墨俞回來,帝都學院有一場同學聚會,母親希望你去參加。」
左言倒是知道有這回事,但是和他媽有什麼關係?「咱媽說的?」
左肆點頭。
左言還有點納悶,他媽一向不怎麼管他兒人際交往,要說強制左肆去還差不多。
「你別這眼神看我,咱媽在水媧星遇到柯墨俞了,要不是出去的時候忘帶手機,那小墨魚早就給你打電話了。」
左言也不知該慶幸他通訊方式保住了,還是該心疼自己,想了想又釋然,這兩口子就只記得對方的電話。
「那你給我打個電話就好,怎麼親自前來迎接了。」
左肆點了點他的脖子的方向,「我要是不親自來,都不知道我弟弟竟然談戀愛了。」
左言摸著自己的脖子,本來遮的挺嚴實,實在太熱了,掀開一點他哥這眼神也能看的見。
「看來弟妹挺熱情的,什麼時候領出來介紹介紹?」
能不能領出來還是兩說,左言擺擺手就回房間收拾東西了,老媽都發話了,不能不回去,好歹也挺多年不見了,回去看一眼也好。
收拾好了東西,背著左肆去打了個電話。
顧執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左言把要回帝都的事說對方說了,也說清楚只是幾天。
顧執看著他,放在腿上的手指輕點了幾下,「好。」
說了一個字,之後就沒再說其它,左言覺得有點不對,還沒等他細問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匆忙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回頭左肆已經站在了身後,「給誰打電話呢,這麼神神秘秘。」
左言見他笑的揶揄,也就順著他說:「我家親愛的。」
「哦,親愛的。」左肆意味深長的說。
說是收拾東西,也沒什麼好拿的,幾天就回來了,而且家裡都有,只是左肆讓小一收拾的東西一大堆,好像不準備讓他回來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