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系統:「你真的想知道嗎?」
左言:「快說,怎麼回事。」
系統在他腦中模擬出抽煙的狀態,滄桑的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凶殘」。
左言好奇問,「我幹什麼了?」
系統回憶那天的情景,「其實你也沒幹什麼,只不過在那只花豹啃了你的屁股後,你就暈倒了順便把它也砸了下去。」
一陣沈默之後,系統沒忍住,「你怎麼不問了?」
「我在計算。」
「什麼意思?」
「投訴一個愛賣關子的系統成功率是多少。」
系統:「你昏迷後再次發生了地動,天空降下紅光籠罩住了你和那只花豹,24小時45分17秒後,紅光散去,豹子成了馬賽克,你變成了人。」
「你在講故事嗎?」
系統機械的聲音說,「紅光散去後,你的嘴邊和手指上血跡分布均勻,經斷定,是你給那只豹子打上的馬賽克。」
左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白白嫩嫩的,指甲圓潤有光澤,五指收攏,攥成了一顆包子似的小拳頭。
「我都要適應熊貓的生活了。」
系統:「可能是目標覺得你這個體型不好‘鼓掌’特意給你開了個金手指。」
左言:「你在說笑嗎?」
系統:「是的。」除了這種可能性還有別的嗎?
左言對於它說的那些都沒什麼印象,他就是覺得屁股還有點疼。
「那這個特殊調查處是怎麼回事?」
系統:「簡單來說就是專門負責調查有違科學的人或事的部門。」
鬼這個物種是走違科學的,熊貓精當然也是有違科學的。
左言開始為自己的處境擔心了,建國後動物不准成精,即使他是國寶,也沒有特權吧。
在這個類似於病房的地方待了幾天的時間,這其中他一直小心翼翼,開始他沒敢多問,等到他覺得時機可以了,才在某天中午問送飯的大哥,「我什麼時候能離開?」
那大哥上下打量著他,搖了搖頭,「你走不了了。」
咋還走不了了呢,等等別走啊,再嘮十塊錢的!
送飯大哥秉持著絕不多言多語的良好習慣,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根熊貓毛。
「他們不會打算要毀滅我吧。」
系統安慰他,「放心,好歹你也是國寶,而且就衝衝他們每天換著花樣的給你送竹筍這一點,就不會乾這種賠本買賣。」
「也沒准是最後的晚餐。」
系統:「你換個角度想想,現在把你放出去,你沒錢不說,還沒有身份,出去也生活不了。」
左言那些竹筍敲擊著手掌心,「系統,我怎麼覺得你好像知道點什麼?」
系統:「錯覺,快喝奶吧,一會兒涼了。」
左言將信將疑,拔掉了奶嘴塞子,也不知道誰這麼惡趣味,喝奶粉就喝奶粉,至於每天都用奶瓶送過來嗎!
到了下午,就有人敲開了他的房門,給他送來了一套衣服。
「穿上它,跟我走」。
左言換完了衣服出來,跟著這個陌生人終於離開了他的病房。
外面就像普通的醫院一樣,甚至於,比起平常的醫院要更加的簡陋一些。
老舊的椅子,掉了漆的牆面斑駁出奇形怪狀的圖案,就像一瞬間回到了90年代。
「傷養的怎麼養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賀,你以後就叫我賀哥就行。」
左言點頭,「快好了。」
「你放輕鬆,我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好歹你的原型也是熊貓這種稀少的物種,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過熊貓成精的。」
左言想著,他沒也見過。
身邊這個一笑起來兩顆酒窩深陷的青年非常健談,他向左言解釋了一下他們特殊調查處,「只要是非正常案件找到我們,都會交給我們處置,工作室的每個人都很好相處,你以後時間接觸就知道了。」
等等,誰說我要留在這了?你這是強買還是強賣?
看出他的疑惑,青年說道:「我們現在還未調查清楚你為什麼會化人形,現在的年代能成精的無一不是有點年頭的老傢伙了,你這種一兩歲的小傢伙……確實是個稀奇例子。」
左言看到青年好奇的雙眼,移開了目光,別看他,他哪知道是咋回事。
青年看他低著頭的樣子,撓了撓臉頰,「你怎麼不說話?」
左言抬頭,「我什麼時候能離開?」
青年道:「你想離開?你考慮好了?」
少年,話別說一半,你這種表情看著我是幾個意思。
「嗯~」
「嗯~嗯!」
這熟悉的嗯唧聲把兩個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只見對面的門口一個矮個的白胖子抱著門,一副誓死不撒手的樣子,旁邊還有一個大漢拿著t恤滿頭大汗。
「葛蘭?」
一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小胖子眼睛都亮了,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看了看,頓時向著他的方向跑過來,「斯奇!」
「咳咳……」
一個熊撲差點給他懟進牆里,摳都摳不出來。
「嗯~」斯奇,你咋變成這樣了?醜的我都認不出來了。
左言:……
大漢抹著汗水過來,「他說的啥,我一句都沒聽懂。」
左言扶著腰,代替作為翻譯,「他說他不想穿衣服。」
這一抬頭就覺得對面的兩個人目光都有些不對勁。
他扶著腰,葛蘭習慣性的抱住他的腿,這個姿勢……
最後左言一邊糊弄一邊竹筍誘’惑好說歹說才哄著他把衣服穿上。
「別告訴我,我那九隻兄弟都修煉成人了。」
系統:「沒有,它是因為當時見你被豹子咬,想去救你,一起被捲入了紅光中。」
也就是說,這兄弟是被他牽連了。
左言看它的眼神都溫柔了,好吧,看在你這麼義氣的份上,之前上樹的仇就一筆勾銷了。
這個自稱姓賀的青年見到葛蘭後才想起來它,說帶上它一起去。
左言問,「我們要去哪?」
「去見老大,然後安排你們的住處。」
「類似我們這種,都是在你們這安排嗎?」
「當然不是,我們又不是收容所,只是你們的身份特殊,據我所知,你們應該是近些年來唯一的一對化形的熊貓。」
那青年看他們兩個目光帶著感嘆,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種精怪,也是沒白活。
左言:我只是好奇你們會把我安排去哪。
葛蘭屬於給了點吃的,萬事在他眼前都不是事,這幾天雖然和人類語言當年有障礙,不過有的吃就行。
這種生物向來過得都是這種安逸生活,相比較性格也簡單。
從老舊的醫院出來後,繞過了兩個衚衕,路上和修自行車的大爺打招呼。
「大爺,今天生意怎麼樣?」
「還行,你小子幾天沒見咋黑成這德行……」
左言趁著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看了看周圍,這個地方類似於四合院,衚衕街道,過往的人,看起來很普通。
和大爺打過招呼後,兩個人接著走,左言開始還記路,後面就放棄了。
向左轉,向右轉,直走……
「這地方修的和迷宮一樣。」
系統:「這好像是個陣法圖。」
左言:「懂的不少。」
系統驕傲的挺胸脯:「那是,我可是你最好的助手。」
左言面無表情:「功課沒少做吧。」
系統下意識道:「提前半個月……」
很好,提前半個月就準備了,他那時候還在動物園裡裝熊貓呢。
最後兩個人停在了朱紅色的大門門口,左言抬頭,上面幾個清晰的大字異常顯眼。
《開封府》
尼瑪,他這是走錯片場了嗎?
面對左言詢問的目光,青年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們老大是包拯的粉絲。」
他在旁邊找了幾圈,終於找到了破爛的一個立牌,生著鐵鏽,黑色的底,紅色的幾個大字寫著《特別調查處》。
也許是雨水洇濕了字體,每個字都拖著一條長長的紅印,看起來有些可怖。
左言又看了看那龍飛鳳舞的開封府三個字——差別待遇,這地方不能多待,趁早跑路。
進去和看門的大爺打了個招呼,大爺一直低著頭看報紙,聽到他們的聲音也只是嗯了一聲。
進入到了工作室裡面,左言和葛蘭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無論是在抓耳撓腮的還是倒咖啡的又或者是在打電話的,紛紛把目光停在了他們兩個人身上。
就連葛蘭都覺得有些不對勁,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臂,當然一邊還不忘記啃兩口竹筍壓壓驚。
胖乎乎的少年白嫩的小胖手裡握不住一根竹筍,遞到嘴裡咔擦一口,嚼兩下就咽了下去,屋子里的人都覺得喉嚨有點疼。
左言看他們的目光,在這一刻又找回了之前做熊貓被圍觀的心情。
這時,一個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工作室的人頓時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抓耳撓腮的那位把頭摘了下來,用梳子梳了兩下,一個標準的中分整整齊齊,嘴巴還一張一合的說,「老何!5.18那天的資料怎麼還沒發給我!」
倒咖啡的嘟囔著這種液’體不如茶好喝,一邊倒了滿滿的一大碗,飄著離開了飲水機旁邊,口中說著,「上午就給你了,自己找!」
打電話的姑娘衝著電話大喊,「別給老娘找藉口!那人就是個騙子!愛信不信!」
啪的掛了電話,嘴裡的舌頭也跟著掉下來。
左言咽了咽口水,撓著自己褲子兩邊的線,那啥,誰的舌頭有一米來長……
賀玉捲起來塞進嘴裡,衝著他一笑,「小可愛我們又見面了。」
左言看似淡定異常,其實整個人已經僵了。
這特麼是什麼地方,開封府?地府還差不多吧。
「賀小寶!你是不是欺負他了!」女人見他不說話,頓時衝著對面咆哮。
賀寶哭喪臉,「姐!我哪敢欺負他啊,還有,告訴你多少次了,別叫我全名!」
賀玉揪著他的耳朵,「就你那點面子,值幾個銀元?說,小熊貓怎麼了?」
賀寶揉著耳朵,「他想離開這。」
「誰要離開?」
淡漠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之前的那道引起眾人恢復原狀的腳步聲也終於停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