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濕漉的腳印最後停在了酒吧門口,左言抬頭一看。
「Grayity」地心引力。
前幾天他在這鬧了一回肚子,現在還沒好呢。
跟著她進去,見那些人搖晃著從女孩身體中穿過,有點不忍心看。
酒吧中繞了一圈,女孩好像在尋找什麼,然後突然快步走了出去。
左言之前只注意到她的一張浮腫的臉,沒看到她的腹部也是空的,就是不知道她是那五個姑娘中的哪一個。
「你帶我來這做什麼?」難不成是在找另外四個女孩麼。
女孩僵硬的轉過脖子,翻著眼白,雙唇煽動,卻沒聲音,她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抓住了自己的脖子,雙手緊緊的陷進去,暗紅的的血液流出……
「你別著急,不能說話可以寫字。」你可輕著點,一會腦袋掉下來可不一定能安的上去。
女孩終於放過了自己,就著手上的血液在地上費力的寫著字。
左言瞅了半天,沒認出來,又不好意思說你再寫一個,只能也跟著蹲在地上瞅,鼻尖縈繞著一股子腥味。
「晉……陽……附……」她寫字的姿勢很費力,手腕的角度也不太正常。
最後一個字還沒出來,左言就問:「附高?」
女孩點頭,接著用力在地上寫,「死……」
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就在酒吧門口不遠處,在外人看來,左言一個人蹲在地上,瞅著地面不時的和旁邊的空氣說話,周圍的人都奇怪的看著他,左右看了看,總覺得哪不太舒服,繞著他走。
左言反正不怕別人把他當神經病,「你是附高死的那五個人之一?」女孩搖頭,手指點著死字,有些著急。
左言問:「你死在附高?附高死人了,還是……有人即將死在那。」
最後一句話落,只見女孩突然驚恐的嘶吼了一聲,下一刻消失在他眼前。
「你沒事吧。」賀寶收回手,宛若天神一般降臨在他面前一臉嚴肅,上下打量著他,確定沒有缺胳膊少肉,內心給自己點了一個贊,來的及時。
左言說:「你來的真巧。」
賀寶道:「幸虧我今兒個在附近,你半夜跑這來幹什麼,亡靈你不認識也能看出她不是人吧。」
左言低頭瞅了瞅地上的幾個字,他要說拉肚子沒拉夠接著找罪受來了你信嗎。然後他把這姑娘半夜找上他家門的事和賀寶說了一遍。
「小熊貓,我接下來做的事你可能會接受不了,但是我希望你能諒解我。」
左言納悶了,「你要做什麼?」
只見他掏出手機,衝著他一笑,按下了一個號碼。
「老大,我是賀寶,我要跟你彙報一下有關於小熊貓的事,特別嚴重。」
夜裡的風,是多麼的涼爽。
左言爪子有些顫抖的看著這告狀的,這就算了,你還添油加醋!你個瓜娃子!
賀寶怕他等會兒炸毛,離他遠了點,暗搓搓的不知道又彙報了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走過來把電話遞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要和你說話。」
左言控訴的盯著他,接過來,就聽對面的人清冷的聲音,「半夜和女鬼私會?」
「沒有!老大你聽我解釋,是這麼回事……」左言恨不得給眼前這個一眼炮,什麼叫私會!
「凌晨一點三十分,你現在在哪。」
左言瞅了瞅周圍,「地心引力門口。」
「為什麼會在那。」
因為女鬼玩你家水龍頭,我一時沒控制住自己就跟著她一起夜裡遛彎了。
「一點防備心都沒有,不如我送你回動物園算了,我走之前和你說話讓你拉出去了嗎。」司迦的語氣輕描淡寫。
左言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學生一樣乖乖的聽著家長的教訓,雖然司迦言簡意賅。
「等我回來。」司迦說完就掛了電話,左言無精打采的把電話遞給他。
賀寶看著他如霜打的茄子一樣,安慰他,「老大也是關心你。」
左言看著他,面無表情,「這是你的案子,你以為我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來和女鬼玩你猜我畫是為了什麼。」
賀寶心虛,「那啥……老大有交代……」
左言道:「老大也說了讓我在家養傷,等他回來。」
最可怕的就是這四個字,等他回來……左言琢磨著這四個字的意思,到底是好是壞。
賀寶追在他的背後,「小熊貓,你哪受傷了?讓我看看。」
「拉肚子,哦,對了,這也是你害的。」
賀寶聽他這麼一說還真有點自己罪孽深重的意思,「等老大回來我肯定站在你這頭。」
左言側頭對他說,「這話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等等,你這是要去哪?」這也不是回去的路。
左言說:「去學校,今天那女孩一直在提這個,總覺得會出點事,對了,她被你打傷了嗎?」
賀寶道:「沒有,不過也半死不活了,她應該沒死多久,還是個新魂,最近是7月,陰氣盛,不然她靠近不了你。」
左言問:「那7月鬼門開真有這回事嗎?」
賀寶說:「這個不歸我們管,我也沒見過,你要是好奇,可以問老大。」
哪壺不開提哪壺,賀寶開著車來的,他終於不用走著了。
學校現在嚴禁學生夜間出行,更不允許其他人進來,兩個還是輕車熟路從上次的地方翻牆進入。
賀寶在車上就把自己外面的「衣服」扒了,「以防萬一。」要是真打起來,損壞了他的衣服他得心疼死。
左言正和他商量是分頭行動還是該一起行動,就被一束光發在了腦袋上,一頭白毛閃著銀光。
「誰在那!」
最近學校裡面發生了幾起命案,所以夜裡保安一個小時巡邏一次,就怕再發生點兒什麼。
保安剛才就聽見綠化後面有人在小聲的說著什麼,過去一看竟然是一個少年,「你怎麼進來的!」
就見少年指了指身邊,「他帶我來的。」
保安手電打過去,什麼也沒有,這時,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躥進腦子中,猛的一回頭,什麼都沒有。
保安咽了咽口水,「哪有人!跟我走,交代不清楚……啊啊!」
手電筒骨碌碌的滾在左言腳邊,他拖著腳把人丟進綠化後面。
賀寶搖著頭,「真不禁嚇。」
忘了昨天晚上驚聲尖叫的那個是誰了?
左言撿起手電筒,找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蹲守。
學校里無事最好,有事他們也能第一時間趕過去。
「你今天去酒吧幹什麼了?」左言眼睛盯著上空的蚊子問道。
賀寶靠在牆上,「那個叫蘇一墨的找到了,死去的女孩們是他的粉絲,經常來酒吧捧場,稱的上認識,不熟,他身上挺乾淨,應該和他沒關係。」
「什麼叫乾淨?」
賀寶道:「這人平時沒少做好事,雖然乾淨程度和你比不了,但是陰靈也不是那麼容易碰觸他的。」
也就是說不可能接觸過是挖人內臟的那只鬼,不然一眼就會被看出來。
「你之前說今天的那個女孩渾身都是水,臉部浮腫?死去的五個人沒有死在水中的,魂也消失了,不是丟失,確實是消失的乾乾淨淨,她不是那五個人之一。」
左言道:「還有另外一個人和她們死因相同,但是現在屍體還沒有被找到。」
都是女孩,都是被掏空的腹部,他那天看到的黑影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拿走內臟呢。
學校可以稱得上是不怎麼太乾淨的地方,左言上次沒怎麼注意到,這次確實看到了許多平時看不到的。
一遍又一遍重復跳樓的學生再次摔在他眼前不遠處,血花炸開,過了幾分鐘,再次摔從高處一躍而下,看他的服裝,也是十幾年前的了。
左言想著,他可能短時間內不會再吃西瓜了。
手錶上的指針指向了三點,凌晨即將要到來,這時,兩個人都感覺出一絲的不對。
左言聞到了一股子腐爛的味道,距離不遠,和賀寶對視一眼,那個方向是……
「女生宿舍!」
——
趙靜雅再一次下床,終於引起了同寢室捨友的不願意,「你每天晚上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每天一到夜裡總去洗手間,還不注意聲音,一天兩天忍得了,這都連續半個月了,本來高中就忙,晚上再不讓休息,還讓不讓人活了。
「愛睡不睡!」趙靜雅留下這麼一句,就進了洗漱間,門關上的動靜讓其他幾個人皺眉。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她那幾個朋友最近出了事,她心裡不好受,忍忍就過去了。」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再這樣下去她們確實也忍受不了了。
趙靜雅低頭洗手,看到手上被洗去的紅色血液一點也不震驚,這樣的情況已經半個月了,每天夜裡她都看到自己的手上鮮血滿滿,怎麼洗也洗不乾淨。
鏡子中的自己臉色憔悴,慘白的燈光下有些嚇人,手上的黏膩感再次傳來,趙靜雅受不了的蹲下身體抱著頭,臉色驚恐,喃喃自語。
「不關我的事……不是我……殺你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