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從霧隱寺回來的後的幾天,工作室的人陸陸續續都回到了工作室。
左言某天早晨惺忪著眼睛跟在司迦身後進了工作室的門,一下子就驚醒了。
一屋子鬼得多涼快,總之左言一身的毛從來沒覺得熱過。
而今天不一樣,涼快中還夾雜著陰沈的氣息,左言揉了揉眼睛,從他身後探出腦袋,只一眼就讓他縮了回去。
掰著手指頭算,今天是什麼日子?萬聖節是不是早了點?
這一屋子,除了他和司迦外,全都現了原型。
外面的太陽明明挺大,卻照不進這屋子半分。
「今天的天氣真好。」吳寬懷裡抱著他的腦袋,拿著一把小梳子給自己梳頭,人長的其實在他眼中還算帥,就是愛梳中分,發絲蓬松的時候就是小鮮肉,趕上哪天忙了忘了洗頭,油膩的小中分,可以想象一出抗日神劇里的人物,一般騎著自行車走街竄巷,專門不乾好事。
左言:哪好?今天有四十度啊大哥。
何達華鐵青著臉,嘴角不停的溢著血液,不一會兒就打濕了自己的衣服,嘴裡念叨著:「我買的口水墊怎麼還沒到。」
口水墊解救不了你,大兄弟你缺的是圍裙。
左言跟著司迦身後想著還是和他去辦公室,至少安全點,走到一半就被賀玉拉住了。
「小慫(**)貓!好狗(jiu)不見……讓姐姐寶寶(bao)。」
左言被她噴了一臉的口水,末了指了指旁邊打遊戲咋呼著念叨扎心了老鐵,事實也確實在胸口流血的不止的賀寶,「你寶寶在那。」
「讓他去shi……」
賀玉的舌頭卷進嘴,兩個字說完啪嗒又掉了下來,索性不管它,摸著左言的一頭白毛,眯著眼睛笑。
賀寶回頭,「誰要吃屎?」
跟著司迦的身後來到了他的辦公室,左言找了個角落坐下,一陣恍惚,別都是一群傻子吧,在這樣的工作和環境下,他擔心自己的智商。
系統:「放心,你壓根兒就沒這玩意兒。」
左言沈默了一會兒,就在系統以為傷到他心了的時候,就聽他說道:「你這口京片子和誰學的,說,你是不是變心了。」
系統:「……」
控訴的語氣又來了,「我以為這段日子你是害怕的縮殼里了,原來你暗中和別人勾搭成奸……太傷我心了,胸口疼,哦~疼。」
系統:「……多去寺廟。」
左言捂著胸口的手一頓,「啥意思?」
系統:「萬一碰到法海,也算替上天做了件好事。」
左言內心羞澀道:「小龜,別這樣~」
系統:老子的鉢盂呢,讓我收了這妖孽吧。
他這個位置是司迦專門給他的準備的,理由是他這身靈氣在外面,萬一那幾只控制不住自己的胃,早上帶進來,下午看到的沒准就是一堆骨頭渣子了。
從走進來到坐在位子上,左言一直都沒有注意到司迦的眼神,此刻抬頭就見他那雙清冷的雙眼盯著他有點冷嗖嗖的意思。
「老大……」
司迦淡淡道:「舒服嗎?」
左言疑問,「啊?」
「我的毛當然舒服了,是吧?」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他的腦袋後響起,左言眨了眨眼睛,和司迦對視一會兒,慢慢轉頭,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正對著他。
通紅的眼睛,長長的耳朵,見他轉頭,一咧嘴,露出了白白的大牙。
「你好。」
左言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你好。」
默默地站起身,繞過辦工桌走到司迦的身邊。
兩米多高的兔子,誰見過?
兩米多高……穿著運動服,白球鞋,腦袋上支撐著墨鏡……頭頂帶著帽子的兔子,誰特麼見過!
那大牙離他只有幾釐米遠。
「好久沒見過同類了,我叫賀子陽,還記得我嗎?」
賀子陽,哦,對了,初見時的你還是個青春洋溢的小帥哥,一轉眼你怎麼變形了,不幸的告訴你,整形整醜了。
左言說:「我是熊貓。」我們倆不是同類。
「都一樣,上次見你,你還在動物園裡和老大撒嬌呢,一轉頭咱倆都同事了,這一身的靈氣,快讓我蹭蹭。」
左言一見這大兔子扭著屁股走過來,趕緊往司迦身後躲。
司迦拍了拍他的白毛,一手攔住了賀子陽,「賀玉等你幾天了。」
左言看到了一張僵硬的兔子臉,下一秒,賀大美女甩著舌頭秒現在他們面前,紅艷的舌頭啪的甩在了賀子陽的臉上。
「呸!一zhui(嘴)毛。」
賀玉嫌棄的擦著舌頭,說真的,要是不看那一米來長的大舌頭,女王範的賀玉真是美女一枚,一種歲月沈澱的氣質,美艷不可方物,前提別說話,別掉舌頭。
賀子陽臉上的口水都不敢擦,被拽著耳朵就拖出去了,兩米來高的身高出門都得蹲著,沈重的背影略淒慘。
左言問:「今天是什麼日子?」
修長的手指越過他,停在了他的後背,兩根手指捏司一根白毛,肉眼可見的化為了粉塵碎末,司迦說:「七月十五。」
中元節,又稱為鬼節。
左言指了指門外,「所以他們……」
「今日陰氣重,鬼魂躁動,沒有我在身邊莫要出門,不然……」
不然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我懂。
中午吃飯,左言和賀子陽坐在沙發上,司迦之前教過他怎麼在人和熊貓之間轉換,所以此刻的他正新鮮著。
這邊是動物世界,旁邊的桌子上一如每天一樣演著恐怖片。
司迦站在門口,按揉著額頭,剛上來的一點食慾頓時不剩下多少了。
賀子陽啃著胡蘿蔔,揉著肉乎乎的臉,「竹筍好吃不。」
左言遞給他一根,你自己嘗嘗不就知道了。
賀子陽咬了一口又還給他,「不如全家桶好吃,你吃過嗎?」
左言點頭,碰到一個合胃口的,兩個不同物種就著胡蘿蔔和竹筍啃的咔咔作響,一邊聊著蒸煮煎炸。
再回頭看看手中的竹筍,好像都沒那麼難以下嚥了。
「對了,你怎麼這麼一副打扮?」不知道的以為誰家流氓兔成精了。
賀子陽心有餘悸的揉了揉的臉,三瓣嘴一咧,鬍子跟著翹起來,小聲道:「這樣挨揍不太疼。」
回頭看了一眼賀玉,湊到他耳邊道:「這次的殺人案子本來該是我的。」
聽說過,據說跑到國外參加什麼比賽去了。想想這次他跑到女生宿舍下被逮住的情形,左言啃了一口竹筍,一聲清脆。
我會替你把這個消息轉告給賀玉姐的。
賀子陽摸著唇瓣,這麼厚的毛還冷,今年的中元節有點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