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回到家後已經是夜晚,隨便吃了點東西回到房間,翻來覆去的想了一會兒,才皺眉睡著。
第二天一早他先去買了點東西才去了正地方,門口直接有人攔住了他,左言說找周謂,守衛讓他等候。
過了一會兒,有人帶著他進去,左言在進來這一路,發現了點不同,相比較之前的嚴謹氣氛,這次他看見的要松懈了許多。
到了接待室,周謂在裡面等待著他,見他到來放下手中的電腦。
「左先生此次前來是要提前做手術嗎?」
「記憶大廳不會接受我的手術。」
周謂笑道:「為什麼這麼篤定?」
左言坐在他面前,「我這幾天還沒休息。」
做記憶清除手術一定要病人在最輕鬆放鬆的狀態,不然不說沒有用,就連病人本身都會受到影響,所以記憶大廳要求病人必須處於最健康的狀態,因為這一條把很多人都擋在了門外。
因為要做清除手術的人沒幾個是輕鬆的,也沒有幾個能讓自己處於最好狀態的人去做記憶清除,沒有必要。
「是入夢的後遺症嗎,我安排醫生給你檢查。」
左言道:「確實是後遺症,不過是相思病。」
「相思病?」
「12357跟著我這麼久,雖然他又慫又沒用,但是沒有他在腦袋里碎碎叨叨,一時還有些不習慣。所以回去之後甚是想念,午夜夢回輾轉反側,周先生能理解這種感受吧。」
周謂沈默了片刻,「我們公司旗下的系統不接受跨物種戀愛。」
左言:……你們公司真不人道。
「我並沒有說要和他談戀愛。」
「結婚法律不允許。」
我也沒打算和他結婚!我怕不到三天我就得以弒妻罪被逮起來!
——
「憑啥我就得是妻子。」系統委屈的說。
「因為你沒有小雞’雞。」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拿出來看看啊。」
系統氣的滿地爬,半響,扭過頭坐回來,「不是說給我帶禮物了嗎,禮物呢!」
左言把盒子遞過去,看著他費勁的用手指頭摳著打開。
「我說你原來就長這個德行,太毀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了。」
系統仰著腦袋,「我在現實世界還不到一歲!我還會長大!」
左言:「不著急說話,把口水擦擦,哎,真乖。」
系統用口水墊抹了一把口水,腦袋低到胸前去打盒子蓋。
三頭身,說話總是的噴口水,綠色的大眼睛佔據了半張臉,看著倒是白白嫩嫩,像極了蟻族星小孩兒。
「這就是你說的禮物?」
「對啊,看看合不合適。」
系統拿出芯片塞進耳朵里,那雙綠色的眼睛閃爍了兩下,他就給拿了下來,抿著嘴道:「這是你本來就答應我的,不能算禮物。」
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偷著樂的表情,「監控還在嗎。」
「我截斷了,只有兩分鐘,有話快問。」
左言廢話不多說,「咱倆朋友一場,你要如實告訴我,司迦當時死沒死。」
系統道:「司迦死了。」
不可能,這三個字在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剎那,左言眼睛瞪大。
司迦沒死,他說的是司迦!
「我一共經歷了幾個夢境。」
系統小臉皺起,唉聲嘆氣,「我這裡有禁止,有些東西不能說。」他指了指腦袋。
「那我說錯了你打斷我,若是我說對了你就不要說話。」
系統小手指頭攥在一起,表情糾結,好像上了賊船。
「我一共進行了五個夢境對不對。」
系統未點頭也未搖頭,左言心內有底了。
「最後司迦消失的那所學校就是最後一個夢境。」
一陣沈默。
左言道:「顧崢,謝爻,蕭流醉,司迦,最後一個是……顧執。」
「……你怎麼發現的。」
「離開三年一班的時候,玻璃上映著的是兩個人黑色的頭髮,司迦是鬼,只剩下我和那位校領導,而我,是白色頭髮。
之後發生了爆炸,有人把我護在了身下,我聽到了他的心跳。」左言腦海裡響起了那幾聲強有力的心跳最後逐步變得虛弱,在系統的目光下,他緩緩道:「司迦沒有心跳。」
系統當時被屏蔽,也不是很清楚當時的事。
「你醒來時還是在第四個夢境中。」
「這才是關鍵,爆炸不可能會讓鬼死亡,可是司迦卻消失了,而我也沒有脫出夢境。
只有一個說法,我大膽的猜測,第四個夢境和第五個重合了,司迦不是死了,他在爆炸後被家人帶走,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所以我才未離開。」
系統:「你原來不是個傻子。」
左言道:「我也以為你原來不是個智障來著,我錯了。」
系統伸出小手,「小拳拳錘你胸口。」
左言裝作心疼的捂著胸口,「剛隆的,貴著呢,你賠。」
系統:……讓我死一會兒。
「你還知道什麼。」
左言道:「我最後一個任務沒有完成,因為,我以為司迦死了或者出了意外事故,所以我才選擇自殺脫出夢境,而我出了夢境後周謂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後來說病人有所好轉,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病人因為即將要醒了,淺層睡眠下發生了夢境混亂,下意識的重復以前的記憶。」
左言說話間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初中部,三年一班,教學樓爆炸,二人分別被帶走,有這些記憶的不單單只有他自己,我也是當事人之一。」
他說話一字一頓,系統捧著芯片盒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打算怎麼辦。」
左言閉上眼睛,緩緩睜開,摸了摸他的腦袋,「打探我是不是?我不告訴你,哼。」
系統順著他的力氣左右晃了晃,「嘮嘮叨叨一大堆,我還要忙著呢,趕緊走吧,我一點也不想你。」
「我下次還來呢。」
系統踢了踢小腿,一臉嫌棄,「滾蛋吧。」
左言笑著給他按倒,轉身一陣虛影,離開了這片烏漆嘛黑的空間。
睜開眼睛,摘掉頭盔扔在一邊,出門就碰到了周謂,他好像在和誰打電話,言語之間甚是恭敬,
「會面愉快嗎?」
「還可以。」左言看著他非常自然的掛了電話,懸浮屏幕閃爍了兩下消失,說話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周先生,18號見。」
「再見。」
周謂看著他心情大好的離開,敲了敲手機外殼,調出系統和他剛才見面的會話,沒有問題,普通聊天。
那天急迫的要見病人的模樣還歷歷在目,這麼快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