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暴雨下了一夜,天初晴,從窗戶縫隙鑽進清新潮濕的空氣。
左言盤著腿撐著下巴盯著玻璃外的盆景,頂著一脖子的紅痕思考人生。
窗外的肥貓兩只爪子和肚皮緊緊的貼在玻璃,粉嫩的鼻子懟在玻璃面,大眼睛盯著屋裡的人。
系統:「你已經發愣半個小時了。」
左言:「讓我靜靜。」
系統:「又不是第一次,還有,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它不怎麼想看裸’體,看夠了,真的。
左言沒說話,他只是在思考,昨天夜晚下暴雨,風刮了一夜,他很沒出息的慫了,然後,就敲了司老大的門。
然後房間只有一張床,也不知道後來誰主動,總之兩個人最後滾到了一起。
「系統,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系統疑惑,「什麼事?」
左言說:「你說鬼會活多少年。」
系統明白了他的意思,「目標已經活了兩百多年。」
左言撓了撓脖子,上面的紅色更深了,「你說我會活多少年。」
就沒聽過妖怪年紀小的,更何況這個世界還有鬼,人或妖還會以鬼的形式再繼續活下去,左言和系統同時想到了這一點。
「讓你再亂選夢境。」
系統:……真不是它乾的啊。
窗外的貓半響不動,猛的轉身直衝花盆,嘴爪齊上,撓的那盆綠葉只剩下了桿兒。
轉頭繼續貼在玻璃上,試圖讓裡面的人看自己一眼。
系統轉移話題,不再去想那個有些無解的問題,「你知道那只貓在說什麼嗎。」
左言無意識的嗯了一聲,沒了下文。
系統虛心請教,「你能給我翻譯一下嗎。」
左言用一種機械朗讀的語調說道:「你特麼明明說好了要一起睡,轉眼就跟那男人跑了,老子在門口孤單寂寞冷一整夜,你他媽倒是看我一眼啊。」
系統:「……」也不知道是貓脾氣不好還是你脾氣不好。
樓下傳來腳步聲,端著早飯的人推開了門,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只不死心的貓。
肥貓在他進門之後僵硬的順著玻璃滑到了地上,搖了搖尾巴,昂首挺胸順手順腳的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吃飯了。」
左言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看到早餐後,頓時又蔫了。
一碗白粥,至於旁邊這一碗,你就算把竹筍切成顆粒,它也不是肉丁啊。
司迦疊著被子問,「你找什麼呢。」
「找飯。」
左言真的認真的在尋找,然而,跑到樓下廚房再噔噔噔的跑上來,依舊只有這兩樣。
明明昨天一起玩的那麼開心,今天你就給我吃這個?
左言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樣看著餐盤里的食物,說真的,即使熊貓就吃竹筍,口感確實也不錯,但是就像人吃米飯,頓頓吃不換口味照樣會膩。
司迦由著他在後面鬧,這邊換完床單,就聽到身後的幽幽嘆息。
「你的胃太脆弱,熟食只能偶爾吃,你見過誰家的熊貓是用全家桶和黃燜雞米飯餵大的?」
左言:……我是沒見過,要不你試試?
司迦拿起筷子,夾了一粒竹筍餵到他嘴邊,「今天不去工作室。」
左言眼神一亮,「去哪?」
「學校。」
差點他就忘了,這人還有一層學生的身份,接過筷子吃起飯,左言後知後覺的發現,竹筍粒不是單純的切成了顆粒,扒拉開表面的一層後,才發現這是一碗竹筍火腿小鹹菜。
「你做的?」
「味道怎麼樣?」
左言驚訝的看著他,「好吃。」不過,他沒見過明明是一碗炒菜,卻一點香味也聞不到的料理。
不知道是不是他第一次做,左言夾了一筷子遞給他,被他拒絕。
「我吃草莓就可以了。」
草莓?哪呢?還有飯後水果?
司迦俯身靠近他,一手摟住腰。在他脖頸處的紅色上咬了一口。
左言捂著脖子,轉頭就見他的背影。
「下來記得衣服穿上」。
左言眨了眨眼,慢慢低頭,快看,屋子里有只鳥!
系統:你都溜了一早晨了,才發現嗎。
————
到了學校,司迦帶著他一起去見了幾個校領導,通過他們的談話,左言知道他為什麼要選擇上學。
原來這座學校幾年前從地下挖出了幾具屍骨,一開始沒有人太在意,後來屍骨越來越多,才知道這地方以前是個大葬坑,死人骨頭埋的深,修建學校的時候才沒有被發現。
自打那以後,學校里沒有發生大事,本以為平安無事,但是就在一年後,十幾名學生陸續的發瘋,引的校領導注意。
這才通過各個方面打聽,找到了司迦。
陰氣非妖鬼,抓了就解決了,需要循序漸進,更何況還是一個屍坑的陰氣,所以最開始他要常駐學校解決陰氣,校方給他安排了學生的身份。
通過這個事情,左言只能說,果然學校是亂葬崗的傳聞不單單是以訛傳訛。
司迦帶著他去了學校後的人工湖,從褲兜里拿出了一顆佛珠,漆黑的顏色毫不起眼。
咚的一聲,是佛珠沈入水中的動靜。
在左言眼中,那顆黑色的佛珠飄蕩在水中向著更深的地方漂去,最終沈入到了湖底。
聽說司大校草辦理了退學,還沒出校門,他們就被一群人堵住。
從吵雜的人群中他聽到了一個詞叫做司校草後援團。
一群女孩子中也不乏有男生,一臉不捨,在看到他和司迦手牽手後,頓時一臉質疑。
左言十分懷疑自己進錯了地方。
之後的幾天左言和司迦跑東跑西,每天都會有或大或小的靈異事件等待解決。
有的是真,有的自然是假,或者人為。
送到司迦面前的都是經過篩選,一般都是沾過血的案子。
他也再次見識到了他判斷案子的速度,按照司迦的話來說,就像數學一樣,解決的方法雖然有許多種,最後卻只有一個答案。
週六那天,徐大谷特意打電話提醒他們,還親自開車來接,只是……
「警車?」
徐大谷道:「一般人還坐不了呢。」
一般人誰願意坐警車?
到了戲園子,上了二樓,位置確實不錯,戲唱的也不錯。
不過,他們這三個人只有司迦是在正經的聽戲,徐大谷咯嘣咯嘣的嗑瓜子的動靜吸引著左言的視線。
過了一會兒,嗑瓜子的變成了兩個人,就著涼茶,不知不覺兩個人嘴都麻了。
二樓是一個又一個的隔間,所以,當腳步聲停在了他們身後,引的二人回頭。
那人拄著拐杖,身邊還有一個攙扶的年輕人,左言的注意力卻在那年輕人懷裡的盒子。
這氣息,很熟悉,上次未注意,這次,他確是知道裡面有什麼。
「司先生,咳咳、咳、我能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