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婚禮進行不下去了,他們也該離開了,不然這不是看人家笑話嗎。
回去後碰到了換好衣服出來的蘇軻,見他們這麼快出來挺意外。
「你們怎麼回來了?虞家的酒席不好吃?」
滿腦子就想著吃。
左言問,「東西拿到了嗎?」
蘇軻道:「那當然,小爺出手……」
左言就這麼盯著他,讓他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進了房間後,蘇軻把扇子拿出來遞給他,左言接過橫看竪看上看下看,仔仔細細哪都哪都沒放過,也沒把扇子看出一朵花來。
「系統,這扇子是真的嗎。」
系統:「真的。」
藏寶圖就藏在扇子中,只要解了這個謎,就能獲得將近半壁江山的財富,相當於天上掉餡餅,接的住也得掂量自己會不會被砸死。
蘇軻眼見東西已經入了他的兜,拍了拍手就要走。
「後會無期。」說完一個閃身就離開了。
蕭流醉坐在旁邊看書,對於那把扇子,一眼也沒看,就像完全不在乎一樣。
左言把扇子展開又合上,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也沒見他抬眼。
看什麼玩意兒呢這麼入神。
離得近了,發現他手上的書異常眼熟。
系統:「是的,你沒看錯,就是你馬車上的那本。」
那本曠世妖精打架圖,左言無端有種風吹屁屁涼的感覺。
蕭流醉半天沒有翻頁,過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他,覆又低頭,像是在研究什麼。
系統又給他來了致命一擊,「他看的是你說的那個高難度姿勢,看的出,他很想試試。」
左言默默後退了幾步,那個姿勢……
系統:「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
不需要這麼應景的音樂,麻煩把它關了。
「還綁我幹什麼!你們閣主答應放了我了!你們這群女人能不能有點女人的樣子!」
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一個被白色綢緞綁成粽子的物體呈自由落體啪嘰摔在他面前。
左言低頭,對方抬頭。
「你們這群母老虎就不能輕點!」
蘇軻臉上的肉都跟著抽抽,一個屁墩摔在地上,尾椎骨都要造反了。
「王爺,不是說好了要放我離開,現在是什麼意思!」
左言沒有聽進去他的話,反而和系統道:「這個世界有粽子嗎?」
系統:「好像沒有,你想乾啥。」
「想吃。」
系統:「別吃了,端午已經過去了。」
左言道:「粽子咋包的來著。」
蘇軻鬧吵了半天,面前的人低頭嚴肅的看著他,嚇了他一跳,難不成哪出了破綻?
目光悄悄的看向一邊看書的人,得到了對方的余光一枚,頓時心提了起來。
眼見蘇軻再次問他是不是說話不算數,左言覺得自己很冤枉,誰把你綁來的你找誰,柿子也不能一直能挑軟的捏吧。
蕭流醉終於把那個姿勢研究的差不多,之後和蘇軻說他妹妹消息他會查,作為交換他要在王爺身邊效力。
蘇軻糾結了半響,同意了。
左言:沒人問問他的意見嗎?放個小偷在身邊,是嫌棄自己太有錢嗎?
折鮫扇已經找到,所以可以回去復命了。
依舊是那輛馬車,依舊是這三個人,蕭流醉沒有回他的無一閣,反而是要跟著他一起回王府。
左言問為什麼。就見他突然做出一副嬌羞的表情:「我可是王爺的男寵。」
蘇軻一口水噴了出來,「男寵?」
蕭流醉遮擋住臉,半邊衣袖濕透,下一刻,一個人從車廂內被扔了出去。
左言在旁邊不厚道的笑了,蕭流醉委屈著一張臉脫衣服。
先是外套,隨後是里衣,再然後,左言笑不出來了。
你褲子也濕了嗎?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一男子做出果奔這等傷風敗俗之事,如此還不算,竟然拉著同行之人一起。
雙手被扣住壓在頭頂,舌頭被對方叼住,左言被迫張開嘴,口水洇濕了身下的墊子。
光潔的皮膚摩擦在一起,細膩的觸感更加清晰。
有聲音在他耳邊輕道:「王爺喜歡哪個姿勢?」
一句話把沈澱在情緒中的左言頓時拉了出來,哪個都不喜歡!
蕭流醉手向下伸去,「小巧又可愛,和王爺一樣。」
左言一腳踢了過去,被抓住了腳踝,蕭流醉一手摩挲著他腳踝的皮膚,輕柔的在上面落下一個吻,隨後上癮了一般,吻已經不能滿足他了,牙尖輕咬,白皙的皮膚被折磨的泛著紅色。
濕潤的吻越來越往上,左言抓著他的頭髮,甜膩又折磨。
幾分鐘後,左言把人推到一邊,整理好衣服坐起身,整個人散髮著一種,別理我,想死的氣息。
蕭流醉擦了擦嘴角,左言明顯聽到對方的吞咽聲,更加的不忍直視了。
身上一絲不’掛,長臂一伸,摟住左言的脖子用鼻尖在上面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嘆慰,雖然自己還沒有解決,不過只要這個人在身邊,那種愉悅感就一直在。
「好像是快了些。」
左言推著他的腦袋,你走,我不要見到你。
蕭流醉輕笑,細密的吻落在他的脖頸,一個用力,紅色的草莓出現在他白皙的皮膚上。
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蕭流醉牽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王爺不想試試,也許我更快呢。」
左言抬頭瞅了瞅他,你想用這招騙我,沒門!
「只要想到王爺會幫我,光是想想就已經控制不住了。」輕嗅著鼻尖的氣息,細膩皮膚就在自己手心,想在這光滑的肩膀上啃噬,留下自己的印記,讓這個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光是想想,就覺得一陣巨大的滿足感。
左言感覺到他的箭在弦上,估算了一下自己,反正也逃不掉,開始助人為樂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給對方幫忙,蕭流醉摸著他的頭髮,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的表情。
看著他皺眉,還有眼中的後悔,輕笑了一聲,這個時候才後悔,晚了。
奈何某人一時心軟,一時大意,直接著了道,等到後悔,為時晚矣。
蘇軻跟著在後面跑了半天,一旦他想上車就被不知道從哪出現的白衣手下攔住。
蘇軻輕功是好,但是這群女人毒啊,那飛鏢上都是淬了毒的,粘上就完。
而且這些女人人多,他只有一個人,對方一下子出現一群,還是群毆!
等到最後他被奄奄一息的丟進車里,一抬頭就見到一副「溫馨」的場景。
蕭閣主側躺在軟榻上,懷中躺著睡著的王爺。
男人的眼神專注的看著懷中的人,不時的去啄懷中人的唇。
至於嗎,天天都膩歪一起,睡著了也不放過。
蕭流醉淡淡瞥了他一眼,蘇軻頓時捂著自己的嘴,討好一笑。
馬車行進到一半,突然停住,蕭流醉不滿的皺眉。
外面傳來打鬥的聲音,蘇軻掀開簾子,回頭無聲道:「來了。」
刀劍擊打在一起的動靜頓時讓左言清醒,睜開眼睛,「怎麼了?」
蘇軻搶著道:「外面遇到搶劫的了。」
左言坐起身,「和你一家的?」
「我是盜,他們是劫,哪一家了?」
左言道:「都是從別人的錢袋掏錢放自己兜里,有什麼不一樣嗎?」
掀開簾子,就見戰鬥已經進入尾聲了。
身穿白衣的小姐姐們劍下不留人,幾具屍體倒在地上,而一邊頹坐在地上的女人頭上的鬥笠掉落,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救我……」
左言詫異,這不是那個虞美人嗎。
臨到天黑,馬車終於到了能住店的地方。
找了當地的大夫給那位昏迷的虞小姐診治,大夫給她的皮外傷留了金瘡藥,隨後又開了一副藥方。
這個過程中,老大夫的表情一直非常不好。
左言也不知道哪惹了這老先生,順口問了一句這藥方是幹什麼的。
哪知道這大夫一句話給他懟了回來。
「這姑娘已經懷有身孕,你不知也就算了,竟然還虐待……」
啥玩意?懷孕了?左言一臉懵逼,和他有什麼關係。
蘇軻在旁邊笑的開心。
左言凶狠的看過去,頓時笑容收住。
蕭流醉從外面回來後,就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怎麼回事?」
蘇軻在旁邊把剛才的一切和他說了,蕭流醉笑著道:「既然這樣,那我們把這個女人扔在這吧,帶出去徒增誤會。」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哪能說扔就扔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姑娘也知道自己再不醒,就要被扔大街了,咳嗽幾聲後,醒了過來。
見到他們三個後,掙扎著起身,「感謝公子對小女子的救命之恩……」
「你有傷在身,謝就免了,不過,你這是怎麼回事?」
提到這個,虞婉蓮眼淚就出來了。
左言道:「要是虞姑娘不想說……」
虞婉蓮抹了抹眼角,「不,公子救了我,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我虞家牆上上下下三百一十四口,除了我,都死了。」
左言愣住了,他們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說死就都死了呢。
原來虞婉蓮和他的青梅竹馬從婚禮上逃走後,就沒有走遠。
她知道父親最滿意的還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那個男人,即使這次的婚禮成了鬧劇,父親也不會對她有一句責罰。
而就在這位虞姑娘和那位青梅竹馬幻想美好未來的時候,婚禮上那個被帶了綠帽子的新郎當天晚上就帶人殺了過去。
先是在井里投毒,隨後虞家的三百多口人,都死了,同樣的還有她的那個青梅竹馬的家。
兩個人第二天回去的時候,見到的已經是一片屍體橫倒。
隨後,那個男人見到自己的家人慘死,罪魁禍首就是她,一時接受不了,最後帶著自己的侍女離開,而這姑娘就被留下了。
因為沒有武功,又長的嬌俏,所以路上才會遇到歹人心懷不軌,恰好遇到了他們。
而支撐她活下來的就是恨意。
恨那個青梅竹馬,恨那個婚禮上的新郎。
隨後幾個白衣的小姐姐就安慰她,提到那些渣男一起憤恨。
「這樣的男人就應該剁碎了餵狗!」
「沒錯!」
左言想來了,無一閣收人的標準就是這些對男人有些無比恨意的女人。
蘇軻看著這些人,摸了摸脖子,這都什麼人啊。
左言聽著也挺嚇人的,畢竟他府里,之前還有兩幅麻將呢。
系統:「別說之前,現在還有一副撲克牌呢。」
晚上吃飯的時候,左言總是皺眉,蘇軻就坐在他對面,「你嘴怎麼了?」
左言摸著嘴角,「無事。」
「好像破了。」
左言瞥了一眼身邊笑的和狐狸一樣的男人,想起中午這個人是如何哄騙自己,最後結果卻讓他嘴角磨破的人。
「你看錯了。」
蘇軻還想說什麼,就被兩個人的目光瞪了回來。
第二天,虞婉蓮就正式一身白衣打扮,出現在他們隨性的人員當中。
左言問,「她這是?」
蕭流醉道:「她加入了無一閣。」
左言:……雖然預料到了,但是這麼快的速度是他所沒有想到的。
吃過早飯,剛出了客棧的大門,一隻鴿子直衝著他飛過來,嚇了他一跳。
蕭流醉一揮袖子,鴿子摔地上,一動不動。
鴿子腿上套著一個鐵箍,左言看了看,這個好像是暗衛傳遞消息的鴿子。
左言走過去撿起鴿子,軟趴趴的躺在他手中,從鴿子腿中拿出紙條打開一看,是皇帝哥不讓他近日回帝都的消息。
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後面點了一個朱砂的圓點,務必重視,必須聽話的意思。
揉碎了紙條,不經意的一瞥,就見他手中的鴿子歪著腦袋正看著他。
一個哆嗦,差點給扔了,這年頭。鴿子都學會裝死了。
要不說是有靈性,只見它抓住左言的手指,伸出另一隻腳,左言才注意到,另一隻腳上也有個竹筒。
是他府中神醫給他的消息,讓他去找月光草。
蕭流醉一直站在他身後,把兩張紙條的字都收在眼底,「月光草?」
左言道:「你知道哪有嗎。」
「千妄山有一花海,名曰月光湖。」
左言問,「我要去千妄山。」
蕭流醉直接讓人調轉馬頭,「為什麼要找月光草?」
左言說,「能治病。」
「什麼病?」
左言看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問那麼多乾啥。
蕭流醉湊近道:「不會是……」
目光向他的下面看去,左言衝他一笑,這藥能治療時間太長。
一路上左言不時的把扇子掏’出來瞅瞅,怎麼看也看不出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扇子骨極其的薄,裡面不可能夾著什麼,扇面上只有一句詩句。
說的是我今天愛上一個人,就不打算後悔的意思。
左言讀出這一句詩後,蕭流醉的情緒頓時就不對了。
變得有些恐怖。
先是親吻,隨後左言就被啃了一大口。
痛苦讓他更加的需要。
而蕭流醉卻沒有如往常一樣給他想要的,就像逗貓一樣,給予一點小小的施捨,等他實在受不住,又再次給予。
最後左言的身體不由他控制,精神卻越來越清晰。
看著自己主動完成了第一次,還是他上的姿勢,那副樣子讓他自己不忍直視,而從身體上傳來的痛苦和愉悅卻又那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
蕭流醉享受著他的主動,直到帶著哭音的聲音垂在他的耳邊,他才開始他的狂風暴雨。
直擊靈魂,粗暴的對待恰恰是兩個人現在最需要的。
左言身體需要,而蕭流醉也不用控制自己。
系統獨自一人唱了一夜的歌。
「夜太美~儘管太危險~總有人流著眼淚熬著夜~」
第二天的時候,一人一系統有了一個共同的特徵。
嗓子都啞了。
「昨天你還是雛菊,從今天開始就長大了。」
左言道:「你啥意思。」
「我早該知道的,向日葵才是你的歸宿。」
左言:「你閉嘴。」
蕭流醉如願以償,心情不同以往,看什麼都帶著笑。
惹得蘇軻渾身都起雞皮疙瘩,跑來問左言,「他今天心情怎麼打這麼好?」
左言看著他,「你昨天晚上偷什麼去了?」
蘇軻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出去了,不過我沒想著跑啊,就是看見一個美女,一時沒忍住看了兩眼。」
左言說,「只是看看?」
「那當然,我可是正人君子,又不是採花大盜。」當然只是順手把那姑娘的金釵拿過來換了一瓶好酒這事就不說了。
蕭流醉騎著馬從外面經過,衝著左言笑了一下,殺傷力巨大。
「笑的真恐怖。」和殺人時笑的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左言說,「他那是莞爾一笑,聽過沒?」
「我雖然是個偷,但是我不傻。」誆他也不要這麼敷衍好嗎。
左言搖頭,不和這個文盲孩子待一塊兒,沒文化,真可怕。
一路上,賞花賞月賞美人。
沒有客棧就直接打兩只兔子,蕭流醉烤兔子的手藝一點也沒退步。
大約過了半個月的路程,他們就到了千妄山的山腳下。
輕車熟路的上了山,左言看著面前巨大的石頭,上面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遒勁有力,蒼勁峻逸,一看就不是出自凡人之手。
「這幾個字單拿出來我都認識,組合在一起我怎麼看不明白了呢。」
系統:「不要欺騙自己了。」
左言道:「我沒有。」
系統:「你確實到人家的老窩了。」
無一閣三個字已經清晰的擺在他們面前了。
「無一閣在千妄山?」
蕭流醉無辜的道:「千妄山無一閣,我以為王爺知道。」
不,我不知道。
痛心疾首的進了這個男人的老巢,他還能出的來嗎。
當他們走到無一閣的大門,一排白衣女子齊刷刷的站在門口。
「恭迎閣主!」
氣勢之大,左言還以為是皇上上朝呢。
而且,一路上走過去,一個男人也沒看到,就連孩子都沒有男孩。
池塘上游著兩只水鴨子親親我我,左言很不解為啥養這玩意兒。
系統:「那是鴛鴦。」
左言道:「那就是有公的了?」
系統:「不,那是兩只鴦。」
左言:……長見識了。
常年生活在一個女兒國里,而國主還是個男的,左言打量著蕭流醉,艷福不淺啊。
一路上風塵僕僕,蕭流醉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往浴池帶。
左言脫衣服,他就直勾勾盯著,用眼神一遍一遍刮著他的身體。
左言下了水池回頭看了一眼,對方好像就在等著他看,脫個衣服都能脫出一種風情的味道。
美人入水,眼神勾人,左言不止一次慶幸自己弟弟不給力,不然……
「王爺在想什麼?」
「無一閣不是不收男弟子嗎?」
蕭流醉笑著道:「我不是弟子。」
左言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有老僕端著托盤走進,悄無聲息放下東西又出去,從頭到尾沒有抬頭。
左言轉身趴在浴池邊沿,吃著東西,蕭流醉從後面靠近他,趴在他的肩膀上。
「你要是真想知道,一會兒我帶你去看,不過現在……」
「好吃嗎?」
左言有點僵硬,「還不錯。」
淡淡的呼吸摩挲在他耳後,磁性的聲音帶著勾人的意思。
「你吃飽了,我還餓著呢。」舔點了他唇邊的糕點碎屑,長臂一伸,酒壺拿在手,咬掉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左言看著近在眼前的喉結,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
秀色可餐。
一口酒水最終在兩個人的唇齒間留下余香,氤氳的熱氣中,緊貼在一起的身影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