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在裡面做什麼?」
系統:「好像在洗澡。」
左言頓時收回手,非禮勿視,萬一瞅到他什麼,突然病又發作了怎麼辦。
「據說這些藝術家們都有怪癖,謝爻的怪癖就是畫畫前洗澡?」
比如有些愛在抽屜里放著一堆爛蘋果,每天就愛聞著腐爛的味道才能有靈感。
還有一定要把自己脫光,坐在馬桶上才能進行創作的作家……
系統回答,「有可能,據資料顯示他確實有這個習慣。」
左言回頭看了看,坐在了地上,看著前面那幅畫。
現在唯一的一點就是,他不知道謝爻這個精神病到底是怎麼想的。
就如剛才這個人的突然之間就變態,然後又突然之間恢復了一樣。
「系統,你確定現實世界的目標精神沒問題嗎?」
系統:「我確定。」
左言摳了摳爪子,「那就是你們還沒有發現,回去記得檢查檢查。」
系統沒說話,又是一陣啪啪的動靜。
沈默了一會兒,左言問道,「顧崢,是怎麼死的。」
系統:「自殺。」
「廢話,我也知道是自殺。」
左言撓了撓腦袋,算了,不想那個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還沒洗完嗎?」
洗澡就算了,怎麼一點聲兒都沒有。
系統:「他好像在潛水。」
左言腦袋上冒了幾個巨大的問號,在浴室里潛水,是他腦子出問題了還是系統出問題了。
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
打開門,地上整整齊齊的放著幾件衣服,沒看見人。
左言走過去,小心臟撲通了掙扎了一下。
只見浴缸裡面,謝爻平躺在裡面,水末過了他的頭和身體,睜著雙眼看著天花板。
「這就是你說的潛水?」
系統:「對。」
左言:……咋覺得這個系統越來越傻了呢。
系統:「你的表情出賣了你。」
左言一臉深沈,「看在咱倆相識一場,下次的修理費用我給你出。」
系統:「順便再幫我換雙眼睛。」
左言:「……你倒是不客氣。」
浴缸中的人像是沒有感覺到旁邊站著一個人似的,左言打量著他問道:「他保持這個姿勢多久了?」
系統:「從你去換衣服開始。」
「不早說!」
這麼長時間估計死透了!
左言蹲在浴缸邊,伸手剛碰到他的肩膀。
裡面的人眼珠動了動。
左言還沒等使力,手臂上出現一隻大手,下一刻他就掉進了浴缸裡面。
被拉下來了時候沒有準備,左言一下子灌了一大口進去,當時臉色都變了。
他灌進肚子的是這個男人的洗澡水!
左言掙扎著想起來,但是雙手卻被摟住,整個人被困在了男人的懷裡。
想呼吸,鼻腔中都是水。
左言的臉和對方的距離很近,謝爻嘴角勾著笑,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我擦!這人又犯病了!」
胸腔一陣疼痛,要被憋死的感覺,手腳都被束縛住,左言為了不被淹死,只有一個辦法可用。
面對著近在咫尺的臉,左言眼一閉,張開嘴就咬了上去。
謝爻下意識的躲了一下,突然身體僵硬了一瞬。
左言感受著口中的觸感,舌尖抵在一個略硬的東西上。
謝爻眼神慢慢變深,一個滑膩的物體在他的喉結上tian*舐了兩下。
左言感覺這個東西上下動了一下,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咬在了男人的脖頸上。
新仇舊怨一起報,左言狠狠咬了一口。
四肢果然有鬆動的感覺,左言連忙撐著浴缸邊緣起身。
而一同起來的還有謝爻。
現在的姿勢就是,謝爻坐在浴缸里,他坐在了對方的身上。
這個姿勢很危險,左言連滾帶爬的就要跑,然而很快就被拉了回來。
白色的襯衫凌亂貼在身上,讓某個人的呼吸一重。
謝爻一手摟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扣住他後頸。
喉結周圍還帶著一絲血跡。
接下來,就完全不在左言的預料之中了。
他以為謝爻是想殺了他,但是現在和殺了他也沒有什麼區別。
牛仔褲飄在浴缸的角落,略顯孤單。
謝爻在看到他身上印著皮卡丘的內褲的時候,輕笑了一聲。
接著皮卡丘被一分兩半,孤零零去和牛仔褲作伴了。
旁邊明明擺著沐浴液,但是某些人偏偏視而不見。
謝爻非常喜歡在水里,在水中窒息感來臨的那一刻讓他的靈感來的更多。
左言被拉到了水里,每次當他快喘不過氣的時候,就會有另一雙唇貼上來,一點點的空氣,完全不夠。
謝爻的看著少年追逐他的唇的時候,笑意更加的深了。
左言感覺自己就像一條小船,漂啊漂啊,大浪一直拍在他的身上,但是它卻一直沒有翻船。
直到他即將接近岸邊,一個大浪拍到他的身上,船身傾斜,眼看就要危險,一直圍繞在他邊緣的海浪卻視而不見。
直到船內進滿了水,船身下沈。
左言被咬著脖頸從水中出來,呼吸對於他來說都是奢侈。
燈光在他的眼前變的迷蒙。
耳邊男人好像在說著什麼,他的大腦還沈浸在之前的窒息感中,而緩慢運作。
眼前慢慢變黑。
謝爻把人放在了床上,伸手去解他的襯衫扣子的時候,突然頓住。
濕噠噠的水流洇濕了床單,幾秒後,謝爻回神,脫下了他身上的襯衫,拿著陳襯衫走了出去。
再次站在那副染血少年的畫前,謝爻回憶著少年的神色。
畫上的少年臉上空白之處終於有了內容。
謝爻停下筆,看了又看,臉色陰沈,突然之間拿起刀,割接了這幅他之前非常喜歡的作品。
空氣彷彿已經凝結,謝爻拿著刀在手中旋轉。
眼神無意識的看向了旁邊濕透的襯衫。
幾分鐘後,謝爻重新回到臥室。
一邊看著床上的少年,一邊在畫布下落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畫布上的少年漸漸有了雛形。
少年蜷縮著身體,身上寬大的白色襯衫,濕透的地方和他的皮膚貼在一起。
全身翻著淡淡的粉色,僅在露出一半的纖細脖頸上,沾染了一絲妖艷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