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老話說的好,攘外必先安內。
季明智看著大家,「一會兒我要對大家進行一對一的詢問,你們要是知道什麼線索,可以單獨告訴我。」
鄭偉華掙脫開妻子的手,衝他說道:「你憑什麼懷疑我們中有人是兇手,萬一是你做的呢!別忘了就是你把我們都弄來的!」
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陳家和推了推眼鏡,決定這個時候還是靜觀其變。
季明智握緊拳頭,他一個警察被人懷疑成殺人兇手,說他什麼都行,就不能說這個!
「他昨天晚上一直在屋子裡面和我商量路線,都沒出去過,咋能殺人呢,而且季小兄弟是警察,你們不信他,我信。」
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的竟然是衛大路,他嘴裡叼著旱煙,環視著眾人,首先表態。
鄭偉華冷哼,「你也算一個,沒有人比你更瞭解這個地方了,也是你把我們領到了這間房子,要是一切都是你有預謀呢!」
護士叫肖卉,聽他這麼說,反駁他,「昨天我們是來幫忙找人的,衛大叔怎麼知道我們會上山,還提前計劃,他昨天也沒出去過。」
「指不定就是他同伙,你一個小姑娘知道什麼!」
陳家和看著她氣的臉通紅,眼神一動,「你怎麼一提這個這麼急切,難不成你知道什麼?」
身邊的女孩陸薇薇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臂,警惕的看著對面長相漂亮的女人。
鄭偉華大聲道:「陳家和你放屁!」
季明智本來看著這群突然吵起來的人頭疼,但是聽到這突然問道,「你們兩個認識?」
陳家和笑著道:「不認識。」
鄭偉華下意識眼神往左看,也說道:「不認識。」
之前陳家和做過自我介紹,所以知道他的名字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這兩個人可不像是不認識的樣子。
季明智在手機上敲了幾個字,然後對著大家說道:「現在我們中間有人死了,我們最該做的就是找到兇手,也許兇手會隱藏在外面,但是我還是希望大家能排除現在屋子這些人的嫌疑。」
季明智長的年輕,像個剛出學校門的大學生,但是他警察的身份確實給了這些人一個安定的心。
「季警官,我相信你,不是要做一對一審問嗎,我先來,反正我不是兇手,先排除我的嫌疑。」
肖卉站出來表態。
「我也來!」
「下一個我!」
季明智感激的向她笑了笑,「其他人在屋子裡面不要出去,你跟我出來。」
季明智帶著肖卉出去。
屋子裡面的其他人這個時候互相看了看,都對身邊的人不太信任,這時陳家和提出大家做個自我介紹。
左言站在門口,看著屋子裡面的人。
陳家和旁邊的女孩叫陸薇薇,兩個人正曖昧著。
之前一直在叫囂的人鄭偉華,身邊是她的妻子張翠萍。
女人看的出很怕她老公。
遇事第一個就往後躲,個子還沒女孩高的李志國。
卷著旱煙滿臉愁的當地人衛大路。
從進了山就一言不發的蔡勇。
一直沒說話,性格靦腆的男生霍遙。
左言問,「這座山裡有其他人嗎?」
系統:「沒有。」
左言看了看身邊擦著手指的謝爻,大兄弟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來山裡寫生的還是來報仇的。
感覺到他的目光,謝爻看過來。
「怎麼了?」
左言指了指他手腕的部位,「這還有。」
是之前撥開樹枝染上的泥點。
謝爻看了一眼,擦掉,拍了拍身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左言坐下後,就見他用手帕擦了擦他的脖子。
一邊輕聲在他耳邊說著,「這山裡,沒有其他人。」
呼吸在他耳邊,怪癢的,左言忍住沒有動,「你怎麼知道?」
謝爻看著他的脖頸喉結,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觸感,清淺的眸子漸漸暗了下來,「要學會善於觀察,高中興周圍的樹枝非常雜亂,樹皮有幾處剝落,都是最新的痕跡,他當時正在撒氣。」
左言沒想到他竟然開始分析起來,這是什麼情況?
「然後呢?」
謝爻卻沒有繼續說下去,「我看到了你家的那些照片和油畫。」
左言愣住,隨後乾笑幾聲,尼瑪的,說一半提這個乾啥!
謝爻問:「你為什麼偷拍我呢?」
左言鬧心了,這可咋說,看你穿著打扮不錯拿開借鑒借鑒?最好是把這張臉複製下來?
左言沈默的時候,謝爻退開了和他的距離,其他人雖然注意到他們兩個人的親密,不過沒有多想,只以為兩個人認識。
「你喜歡我?」
左言連忙道:「沒……」
謝爻看著他,唇角勾起一絲標準的弧度,「你不喜歡我?」
這個笑容讓左言有些炸頭皮,到底說啥你能滿意,大佬你說!我肯定按照你標準答案回答!
謝爻輕嘆了一聲,揉了揉他的頭髮,「怎麼能這麼可愛呢,要是被殺了,多可惜。」
左言渾身僵硬看著他,謝爻低頭輕聲說,「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我這是該榮幸嗎。
左言要被這個神經病折磨的精神出問題了,平時溫柔的簡直就像暖男。
偶爾突然變態,就像知道他要幹什麼,卻一直逗著他玩一樣。
等等,這人不會真就這麼想的吧。
左言瞅了他一眼,謝爻輕笑,左言越發覺得剛才自己猜的是對的。
軟刀子殺人才最疼啊!
左言:「系統,他是不是想把我折磨瘋。」
系統:「聽說精神病的世界很孤獨。」而且認准了一樣東西,死也不會放手。
系統很明智的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左言:「所以我被盯上了嗎?」
系統:「不,你們是互相盯。」
謝爻低頭看著少年的白皙的脖頸,小指勾動。
演技雖然差了點,不過,味道不錯。
想起少年只穿白色襯衫的樣子,謝爻臉上的笑意更大了。
季明智整理剛才得到的信息,沒有什麼有用的,時間線也非常清晰。
「季警官。」
季明智抬頭,「你叫……?」
陸薇薇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說道:「我叫陸薇薇,陳家和的女朋友。」
季明智不管她是誰女朋友,例行審問。
陸薇薇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季明智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陸薇薇猶豫了一下說,「我懷疑一個人。」
季明智問,「誰?」
「就是那個個子非常矮的胖子,他昨天晚上出去揀柴慌慌張張的回來的,身上都是泥,我們問他,他說他碰到了蛇,還把我們嚇了一跳呢。」
季明智記了下來,「就這些?都誰看到了?」
「我男朋友,還有那對夫妻都看到了。」
季明智沒說什麼,又問了一些情況後,陸薇薇出去。
之後那對夫妻也說,他們昨晚確實看到了李志國回來的時候有些慌張。
「季警官,李志國是兇手嗎?」
季明智看著面前慌張的婦女,「這個時候不能確定。」
張翠萍小聲叨咕,「這裡面有鬼,有鬼!」
鄭偉華拉住她的手,「季警官您別在意,她精神有點問題,行了,哪來的鬼,快走,別耽誤季警官查案。」
下一個進來的就是李志國。
又矮又胖,整個人看什麼都畏畏縮縮。
「你是李志國?」
「是……」
左言以為他們兩個人的談話就這樣了呢,沒想到這男人突然又正常了。
「你說一個正在胡亂撒氣的人能聽到他身後的腳步聲嗎?」
左言想了想,說道:「可以?」
謝爻說,「一般人生氣的時候是很難注意到其他的聲音,但是他不一樣,他暴躁,四處破壞,所以其他人不可能在不被他發現的時候靠近他。」
左言覺的有道理,「那他是怎麼死的?」
謝爻看了他一眼,「他是被人用重物擊打後腦,在人倒下後,用刀一下插進了腹部,因為血液沒有流到大腿上。」
說的好像是你親手看見的一樣,左言眨了眨眼睛,手心出了一層汗。
總覺得知道太多,沒好處,他能不聽了嗎。
謝爻顯然沒有給他機會,在他耳邊問道:「那個人站的離死者很近,你說為什麼呢?」
左言不確定的問道:「他們認識?」
謝爻道:「這只是一種可能性,還有一種,就是那個人說了什麼話,讓死者非常震驚,甚至忽略了兇手一直背在後面的手。」
左言低頭看著他的手,他看過謝爻父母的照片,這一家子長的都不像,謝爻小時候和現在更是有差距。
之前那個高中興看樣子是根本沒發現謝爻的存在。
要是謝爻在當晚說出當年的綁架事件,那個人一定非常震驚。
突然覺得一切都說的通的感覺,不過,若是謝爻是兇手,為什麼告訴他這些?
這時肩膀上多出來一雙略冰的手,「到你了。」
左言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總覺得他知道的太多了,荒郊野嶺,果然適合埋屍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