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山路搖晃,三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了村口。
下車的時候,兩個體質弱的直接腿軟。
村口在山下,他們還要走半個小時才能正式見到村子裡面的人。
路上,黃堯問道,「大哥,你之前畫的那個地圖是怎麼回事?那個瓶子紋路中真隱藏著一副地圖?」
顧崢看了他一眼道:「沒錯。」
左言默默無聲,他怎麼就沒看出來。
黃堯道,「地圖上畫的是蘇河?」
這也太不可能了,就那麼幾幅線條,怎麼看出是這地方的,還有和他們即將要去的村子有什麼關係?
顧崢停住,等了一會兒身後的左言,說道:「不是。」
「那我們為什麼要來蘇河?」
顧崢側眼瞥了他一眼,「是你自己要來的。」
黃堯啞然,他哥明顯不想給他解惑,可能是對他們兩個偷跟上來的行為還沒消氣。
左言氣喘吁吁的跟在他們身後,這身體,也忒差了。
果然人就要多運動,像他這種幾百年不動彈的,基本屬於二級殘廢。
黃堯雖然也累,不過對於比他體質還差的左言表示了嘲諷,「你的存在拉低了整體的身體素質。」
變相說,他是那個拖後腿的。
左言呵呵,你真話多,話多的活不長你不造嗎大兄弟。
「少說話,還能省下力氣多走幾步。」
黃堯閉嘴了。
這兒前幾天還好像還下了雨,路上的泥土有些泥濘。
顧崢此次的目的是村長的家,離得老遠就能聽到一個年輕的哈哈大笑的聲音。
「楊子也來了?」
趙六背著大背包緊走兩步,就見院子裡面站著一老一少,年輕的那個就是楊子!
一見到他們,楊子笑嘻嘻的打了一個招呼。
年紀有些大的老人進屋給他們去倒水。
楊子小聲說道:「老大,瓶子是從村長家被偷的,村長家確實有霧陵村以前的記錄冊。」
顧崢點頭,其他人則是一頭霧水。
也不知道顧崢許了什麼承諾,村長拿出能稱得上是古董的記錄冊子讓他看。
其他人就沒這個待遇了。
左言蹲在門口的石墩子旁,和對面的一隻奶貓大眼瞪小眼。
過了一會兒,大約是小貓覺得他還算安全,賣著貓步走了過來,左言抬手,慢慢靠近,小傢伙歪著腦袋不躲不閃。
左言捧起小貓,放到了石桌子上,一大一小鼻尖對鼻尖,左言眼睛都瞪成鬥雞眼。
楊子在旁邊看的哈哈一笑,走過來坐到他旁邊,「你就是那個從洞子裡面帶出來的肉粽子?」
左言側頭,小貓沒了支撐點啪嗒的小腦袋撞在他臉上。
左言滿臉寫滿了疑惑,說的啥意思?
趙六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不說這個,老大之前讓你查啥了?」
楊子說,「你們不會什麼也不知道就跟著來了吧。」
黃堯走過來,「知道也不會問你了,快說。」
楊子道,「老大讓我去查瓶子是從哪出土的,誰知道這玩意根本不是洞子裡面的玩意兒,就是這村長家的一個擺設,前些日子來了一個踩點子的就給順走了,回頭就賣了高價,要不是這哥們在酒後逢人就吹,我也不可能那麼快就查到。」
小奶貓趁著這個機會對左言的頭髮有些好奇,兩只前爪子勾著頭髮,後蹄子踢著左言的臉,三兩下就爬了上去。
轉了幾圈,找到一個舒服的地方,趴著不動了。
趙六道,「那老大現在乾啥呢?」
楊子還想賣個關子,被趙六一巴掌拍在後腦殼上。
左言都能感覺耳邊嗡嗡的動靜,卻見楊子只是呲牙咧嘴的摸了摸腦袋,老實了。
「這瓶子是哪來的,村長也說不清楚,但是我從縣裡面查到,這村長家裡有一份挺有年代的記錄冊子,其實就是主要記錄他們以前的雜記,老大這不就來了嗎。」
說話間,顧崢從房子裡面出來,看著聚在一起的幾個人,道,「走了。」
村長走出來送他們,臉上的笑怎麼也止不住,左言把頭上熟睡的貓拿下來,遞過去,村長說道:「小貓就送你了。」
左言側頭看了一眼顧崢,見他沒理會,悄悄在老頭耳邊說道:「等我回來再把它帶走。」
村長笑呵呵的說好。
離開村子後,顧崢問道:「帳篷帶了嗎?」
趙六說道:「帶了,老大我們接下來去哪?」
顧崢回憶腦中的路線,指了一條路。
幾個人走走停停,最後在接近傍晚的時候,顧崢終於讓他們扎帳篷了。
他們自己帶了飲用水,顧崢離開一會兒回來後竟然抓了兩只大兔子回來!
見到左言詫異,趙六說道:「在山裡這些野味一向能自給自足,而且味道一絕,特別是老大做的,那味道,就一個字,好吃!」
左言不去看他流口水樣子,默默起身,跟著顧崢身後,看著他熟練的扒皮,去內臟。
楊子和黃堯揀了樹枝回來,聚起了火堆。
這麼一會兒,天已經黑了,他們四個人圍做在火堆旁看著顧崢烤兔子。
一時間,空氣中至於下火堆的噼啪聲。
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明白顧崢帶著他們來是做什麼。
楊子和趙六出於信任沒有多問,老大該告訴他們的時候自然就說了。
而黃堯是因為他問了大哥也不會搭理他,所以三個人把目光都放在了左言身上。
左言正雙眼冒著光的看著兔肉,一抬頭就見到三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他有點不好的預感。
黃堯湊到他身邊,小聲的問道,「你就不好奇我們來這是來做什麼嗎?」
左言說,「不好奇。」
黃堯噎住,似乎是沒見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左言問,「你好奇?」
黃堯點頭,「我們都好奇。」
左言點頭,「哦,那你們問啊。」
黃堯感覺手指有些癢,看著他的眼神也有些危險。
左言屁股一挪,移動到顧崢身邊,緊挨著他坐下,微笑看著他,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兜里的手術刀。
系統問道,「你真不好奇?」
它都有點好奇了。
左言道,「我都要好奇死了。」
系統,「那你怎麼不問?」
左言深沈道,「有人比我更好奇,而且,顧崢肯定不會白白回答人問題的。」
黃堯無功而返。
顧崢一邊烤著兔子,一邊看著手中他畫的地圖路線。
黃堯還是沒忍住,問道,「大哥,你畫的地圖和我們來這有什麼聯繫嗎?」
顧崢抬頭,另外兩個也把好奇的目光投過來,只有他身邊這個一直把目光放在兔腿上。
顧崢把地圖放在幾個人面前,指著一個點說道:「我們現在就在這。」
幾個人一驚,他們仔細看了,也沒發現裡面有什麼相似點。
顧崢說道:「村長家的雜記裡面有一副百年前蘇河山的地圖,霧陵村的下遊方向和我從瓶子上畫下的路線,有重合點。」
黃堯疑問,「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趙六道,「當然有關係,很大可能會有洞,也就是墓。」
左言問到,「為什麼這麼說?」
這兩者間有什麼關聯?
楊子想了想說道,「雖然以前的人很喜歡在一些古玩上面故弄玄虛,但是這麼費勁心思的隱藏一副地圖,就只有一種人會做了。」
黃堯問,「什麼人?」
楊子看了他一眼道,「死人。」
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火堆烤著都感覺到陰冷。
左言不著痕跡的往顧崢身邊湊了湊,艾瑪,好可怕。
黃堯也有些不自在,故作鎮定看著左言說道:「你就是死人,還怕你同類嗎?」
左言扭頭,他是冒牌貨啊,回頭就問系統。
「真的有粽子這玩意的嗎?」
系統態度良好,「你猜?」
左言:「沒有。」
系統長嘆一口氣,「真天真。」
左言:……
媽賣批,那你還讓我猜!
趙六一巴掌拍到他身上,「別聽他胡說。」
楊子哈哈一笑,「是即將要死的人,他們大多都是很有身份的人,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就會提前準備自己的陪葬品,這些東西上都會有自己墓**大致位置的地圖。」
左言覺得有些熟悉,問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這不就等著人去盜嗎。
顧崢把手中的兔子翻了一個面,說道,「會這麼做的人,生前都狂熱追求長生,認為在他們死後的某一天還能復活,所以他們會準備很多假墓室,裡面放入這些帶著路線的物件,希望後人能尋著這些東西找到真正的墓室,得以見天日。」
楊子說道,「是啊,就是一些人在做夢,死了還長著復活……」
突然,說著說著,幾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左言。
這可不就有個復活的嗎。
左言:……我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