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左言側著頭,無意識的盯著棺內側壁,用指尖戳了戳身下人的肩膀,「這好像有字。」
顧崢順著看過去,一邊拿出了手電筒。
光亮打在側壁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金色文字。
左言看了看,問道,「你能看懂嗎?」
顧崢道,「看不懂。」
雖然他本身不能算這方面的翹楚,但是這種字他確實沒有接觸過。
左言:那我為什麼認識,一秒從文盲變學者了嗎?
兩人貼的太近,顧崢能聽到他心跳突然加快了速度。
「你看的懂。」
一句陳述句,讓左言點頭。
上面寫的意思就是他生前是一個小國的大臣,他們國家啥都沒有,就是有錢,然後他們的王非常不靠譜的在他蒼老之後沈迷於長生不老,然後就開始蒐羅能長生的玩意。
他們就開始勸,可他們的王偏是不聽呢。
直到這個王要死了,他們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沒想到有一天王突然傳喚他,並給了他一個看似普通的青瓷,卻讓他妥善保存。
過了幾天,國王死在了祭天台。
他知道事情不會簡單,卻不敢說出去,直到把這些話帶進棺材。
最後的末尾是那個熟悉的圖案。
左言說完後,兩個人都沈默了一會兒。
這個信息量有點大,但是足夠讓人梳理開一些謎團。
比如,隨處可見的奇怪圖案也許就是這個小國的圖騰。
青瓷是國王給的,左言說過瓶子有四個,那麼很可能瓶子在四個人手中。
他們順著第一個瓶子的路線找到了第二個瓶子的所在地。
再結合之前說的,他們要找的最終目的地,很可能就是國王的墓。
左言,「這個故事好複雜,下次能不能選個不用腦子的夢。」
系統:「是指你不用腦子的,還是目標不用腦子的。」
左言:「當然是我。」
系統,「這就麻煩了。」
左言,「為啥?」
系統:「畢竟智商不在同一條線上。」
左言:……你走。
顧崢的目光在字上停留了許久,左言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甚至更多。
他的思緒在獻祭台上停留了許久。
空氣中細微的淡香浮動,顧崢聞到了,以為是保存屍體的藥物味道。
過了一會兒,左言問道,「外面的那些東西散了嗎?」
他快喘不過氣了,這種感覺就像他剛來這個世界一樣。
不同的是,萬一被憋死了,還有一個陪葬的。
顧崢抬起手撐住棺蓋移動一絲縫隙。
左言見狀坐起,扒著縫隙口,撅起屁股小心的往外看。
一群吃人的小傢伙們開心的在上空盤旋。
左言默默縮回頭,要是他被關在墓室里,這麼多年不給吃的,他也不會放過到嘴的食物。
左言的纖細的脖子上閃爍著點點螢光,隨心他的動作,精緻的鎖骨更加突出。
顧崢的眼神一暗。
「還沒散,他們……」
這一坐回去,左言詫異的看著身下的顧崢,這咋還激動了呢?
什麼情況?
顧崢呼吸一滯,左言挪動位置。
顧崢道:「別動。」
不動就不動。
看不出來啊,這麼重口。
顧崢嗅著鼻尖的淡香,說道,「你沒聞到一種香味嗎?」
左言聞了聞,沒聞到,看著顧崢皺眉的樣子,左言俯下身體,在他臉頰附近聞了聞,搖頭道,「沒有。」
顧崢因為他突然靠近,那種淡香味道越來越濃。
「你身上的味道。」
左言詫異,「我?」
他又聞了聞自己,沒聞到啊。他身上也沒噴香水,而且,就算他身上有香味,總不至於讓你這麼大反應吧。
顧崢索性閉上眼睛,不去理會。
左言保持著僵持的動作,內心問系統,「到底怎麼回事?」
系統:「不知道。」
左言:「你說說你自己到底有什麼用,啥忙都幫不上,還好意思說是我助手。」
他得多倒霉才攤上這麼一個沒用的助手。
系統:「我能陪你聊天。」
左言:「就這個?」
系統:「為了讓您在長期的夢境旅途中不孤單,用過的都說好,記得給好評哦親。」
左言聽後淡淡的道,「你還不如說是監視我更靠譜一些。」
系統:「怎麼會呢,我這麼可愛。」
左言:……這系統最近又背著他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隨著時間的推移,顧崢非但沒有恢復,還越來越嚴重。
左言還未等靠近,就聽顧崢壓抑的聲音,「你離我遠點。」
左言這個委屈,棺材就這麼屁大點地方,還能遠到哪去?
不過還是聽話的往後退了退,顧崢又抓住他,無奈的道,「算了,你還是別動了。」
就你事多!
又過了一會兒,左言眼神複雜的看著他,「要不,你自己解決一下?」
這麼長時間還能保持,別再憋壞了。
顧崢睜開眼睛,那雙眼睛中的情緒翻湧。
哎,這年頭,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的。
然後,左言發現這個主意明顯有些坑自己。
左言很不想承認,他被刺激到了。
他的反應自然也讓顧崢感覺到,男人垂著目光,停止了自己的動作,暗啞的道,「過來。」
左言咽了咽口水,沒動。
男人也不催促,就這麼看著他,突然曲起小腿,碰了他一下。
左言:……
別勾引他。
容易把持不住。
突然男人輕笑了一聲,左言耳朵一麻……
最後當男人的手抓住他的時候,左言還是沒反應過來,剛才他到底咋過來的。
之後的事更是奔著他想象不到的地方發展。
左言長長的睫毛掃過對方的,強風暴雨更加激烈。
當然這期間他的頭和棺蓋親密的撞在一起,人生果然就是起起伏伏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暴風雨過去。
左言艱難的挪動身體,不行了,這地方不能待了,這地方有毒。
顧崢拉住他要逃跑的身體,扯過來重重的吻了一下,之後摸了摸他的長髮,撐開棺蓋,外面一片安靜。
抱著懷中的人坐起身,顧崢先是給他穿衣服。
左言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啞著嗓子道,「我自己來。」
這力氣,力拔山兮氣蓋世,他剛才竟然沒被這雙手給弄死,還真是幸運。
顧崢把他抱出棺,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問道,「能站起來嗎?」
左言一怒,小看人怎麼著?
站是站起來了,兩條腿都在打顫。
棺材這地方,真不是乾活的好地方。
顧崢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左言在旁邊趴了一會兒,就見顧崢從棺材內鼓搗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青色瓶子。
「我們走吧。」
顧崢走過來就要抱起他,左言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顧崢漆黑的眸子看著他,意味深長的說了一聲哦?
左言艱難爬起來,棺材內伸不開腿,下半身又麻又疼。
堅持著走出了耳室,左言看著身邊的男人輕鬆的步伐,再看看他自己。
憑什麼他要這麼虐待自己,而這人卻渾身散髮著饜足的氣息。
左言停住腳步,轉頭看著他,「你還是抱我吧。」
顧崢眼神一暗,「你不是自己能走麼。」
老子現在不想走了不行啊!就這麼任性,你咬我啊。
然後他就被咬了。
下巴上印著牙印,左言舒服的趴在男人的背上。
順著之前的路往回走,他們當時是三個人下來的,趙六在半路被分散了。
兜兜繞繞走到一半,就遇到了趙六和其他人。
瓶子已經到手,他們也不宜再待下去。
一群人裡面只有兩個人啥也沒拿還被人背著。
趙六問道,「何小兄弟受傷了?」
左言看了看他被木板夾住的腿,心塞的點頭。
見他看過來,趙六道,「我掉下來被摔斷了腿,你這是傷哪了?」
左言總不能說是他屁股,沈默了一會兒也說是腿。
而且,他好像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
左言頭埋在他的肩膀處,狠狠咬了一口。
顧崢身體一僵,拍了拍他的屁股。
出去時外面是黑天,眾人收拾東西下山。
經過小山村的時候,左言迷迷糊糊的拍了拍顧崢的肩膀,嘟囔著,「我的貓。」
「回去給你買一隻。」
「我就要那個。」
「睡覺。」
左言咧嘴一笑,呼吸漸漸變的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