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來來來,說說,這玩意兒你怎麼看出來的的?」
左言道,「我見過。」
黃堯臉色一肅,「你在哪見過?」
左言道,「在我還活著的時候。」
說完左言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淡淡的驕傲。
察覺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對,左言問系統他是不是哪出了問題,這玩意兒有啥好驕傲的。
系統:「大約你和他們物種不一樣。」
左言:「說人話。」
系統:「……按照年代來算,你是他們的祖宗輩。」
左言沈默,半響說到「聽你這麼一說,真有點爽。」
而聽到這句話,在場的三個人情緒都有沈默,雖然早就知道他不是活人,但是聽到這話還是有些彆扭。
趙六憋了半天說了一句,「節哀。」
左言:……「謝謝。」
顧崢摩挲著茶杯口,問道,「這樣的青瓷你見過多少?」
其他兩個人的眼神一亮,都把目光盯在他身上。
左言詫異的看著顧崢,他怎麼知道這個瓶子不是獨一個?
左言擰眉想了想,他腦中的記憶總是一閃而逝,半響他不太確定的說道:「好像是……四個。」
趙六吃驚的說道,「這玩意兒還有四個?這得多少錢?」
左言很想拍著他的肩膀說到,真的不貴,把這個房子賣了就差不多了。
黃堯在一旁說到,「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哪能買到。」
若是真的用錢能買到,倒是簡單了。
這樣的青瓷露在市面上的只有這一個,要是不在某些人手中,更有可能的還是在未出土的墓**裡面。
何之釉說的他見過四個一模一樣的瓶子,不是很多,證明不是量產,也不是一對,說明瞭不是一般的擺設物件。
四個,這個數量很不尋常,更像是故意而為之。
那麼,青瓷上是不是有關於顧崢身上詛咒的線索呢?
顧崢看著瓶子上的花紋,沈入深思。
他看到青瓷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特殊的圖案,而剛才何之釉用手指描繪圖案的樣子,倒是給了他一些靈感。
看著老大已經在思考,旁邊坐著的趙六又有些不老實,他是一天閒不住的主。
「小何兄弟,你以前到底是什麼身份?」
左言搖頭,「不知道。」
他就是知道也不說,他這個身份據說和顧崢的詛咒有關係,已經被打上了危險的標籤。
趙六問,「那你的墓為啥這麼乾淨?」
他也盜了十幾年的墓了,就連近代的墓都多多少少帶一些陪葬品,甭管值錢的不值錢,好歹是個物件。
武陵山的墓沸沸揚揚的傳了那麼久,沒想到他們進去後不單折了好幾個人手,最後進入主墓室竟然連根毛都沒有。
棺材裡面竟然還躺著一個活的!
這種感覺可比進了一個被洗過的墓室要憋屈的多。
這種心情就好比網上聊一美女,心癢難耐,夜裡約出來一看,特麼是個男的一樣。
左言沈默的看著他,「你盜的是我的墓。」
趙六點頭,「沒錯啊。」
左言微笑著說道,「我怎麼知道我死後的事。」
而且你不覺得,問一個墓主人他死後為啥沒人給他放陪葬品這事有點傷人嗎?
唉。
趙六想了想說道,「也對。」
不過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安慰,這麼年輕就死了,棺材也沒放點陪葬品,可見活著的時候生活的有多苦了。
黃堯看左言,摸著下巴上下打量。
「其實我更好奇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左言呵呵,我也好奇。
坐在一邊的顧崢突然抬手在青瓷的的紋路上也開始勾勾畫畫。
三個人知道他這是看出什麼了,所以停止了說笑。
在顧崢的眼中,這一條條紋路開始變的清晰,最後組成了……
「趙六,給揚子打電話,讓他查清楚這個瓶子的出處。」
趙六點頭,站起身回樓里打電話。
黃堯問道,「大哥,你發現什麼了?」
顧崢道,「還需要進一步的確定,去給我拿紙筆。」
黃堯離開,過了一會兒拿了一個筆記本和趙六一起出來。
「老大,揚子說給他半個小時。」
顧崢點頭,拿過紙筆。
他們三個人,看著顧崢一會兒抬頭,一會兒低頭下紙上勾勾畫畫。
趙六無聲的問,「這是做啥?」
黃堯聳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白色紙張上,開始只是勾勒的雜亂無章的線條,之後慢慢的變成了一個簡易地圖。
左言佩服的看著他,怎麼看出來的呢?
系統嘆了一聲氣。
左言,「你想說啥。」
系統:「啥也不想說。」
過了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
趙六拿起一看,「老大,楊子的電話。」
此時顧崢剛好畫完最後一筆。
接完電話後,顧崢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趙六,收拾東西,去蘇河。」
趙六應了一聲,「好嘞,不過老大,我們去蘇河乾啥?」
顧崢意味深長的看著桌子上的青瓷,陽光給它添了一抹瀅亮,透著瓷釉色的光。
「翻肉粽。」
————
顧崢回了家去拿東西,臨走前交代黃堯看住左言。
黃堯道,「大哥,我能不能也跟你一起去。」
顧崢說,「不行,你忘了小叔交代你的話?」
黃堯當然記得,這輩子不能下墓,但是他還是很不甘心。
「表哥,好歹我也是一個醫生,我能幫……」
「你什麼都幫不上!」
顧崢冷酷的打斷他的話,然後起身離開。
黃堯等人走後,狠狠的踢了一下門框。
顧崢走到門口,衣服下擺被一隻兩只的手指捏住一個衣角。
左言看著他問道,「那個,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顧崢垂眸看著他的手指不安的顫抖,「不能。」
左言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顧崢挑眉,「你問這個做什麼?」
左言回頭看了看大而空曠的客廳,低著頭,沒說話。
顧崢看著他一反常態的樣子,勾起他的下巴,靠近他,「擔心我?」
左言沒猶豫的點頭,所以,帶著我一起吧。
看著面前的這張帥臉靠的如此近,左言想往後躲,但還是忍住了,不過這個調戲的姿勢還真是出奇的習慣。
顧崢淡淡說道,「好好恢復記憶,你想起來了,我就回來了。」
左言呵呵,那你可能就回不來了。
顧崢看著他紅了的耳根,送開手,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回頭,青年正捂著胸口站在他身後,急促的**。
左言喘勻了氣,看著他的雙眼,「你不會死吧。」
左言問的時候很認真,顧崢眯起眼睛看著他,說到,「不會。」
左言:我還沒下手呢,你可不能死在別的粽子手裡。
聽完他的話彷彿得到一個保證一般,顧崢神情微動。
伴隨著一聲輕笑,左言的頭被扣住,一個吻落了下來。
……
看著男人的背影,左言抹了一把嘴唇,這他媽哪是吻,這是啃!
「嘶!」
嘴角肯定破了,這人發什麼瘋?
還有,這回確定了這人肯定是彎的了吧。
系統:「證明你距離攻略他又近了一步。」
左言,「攻略?我記得我是來勸他自殺的,啥時候改成攻略了?」
系統嘆氣,「誰知道呢。」
剛才的一幕,保存視頻文件,存放小黑屋。
左言回到樓裡面,黃堯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他。
左言停住腳步,有些尷尬,剛才的一幕不會被他看見了吧。
這種當著人家家人的面光明正大啃在一起,雖然不是他主動,但是還是有種淡淡的罪惡感。
「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少年,這個真不行,外面的你哥還在等著我拯救。
黃堯見他不說話,走近,看著他道,「不要說我不近人情,不提你的身份問題,我哥早晚還要娶妻生子,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哦,你們一家真造孽,明知道你哥活不長,還要找老婆,這不是等著人家守活寡嗎。
黃堯見他沈默不說話,想著一個突然復活的人對周遭一切人都不認識,對第一個把他從陰暗的墓**帶出來的人產生依賴也很正常,但是也就只能這樣了。
「你真那麼喜歡我哥?你們才認識多久?」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你哥的?
左言看著面前的長相帥氣的青年,怎麼就眼神不好呢?
見他不說話,黃堯也不問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著回頭就要走,就聽身後的人說道。
「你想不想跟著顧崢一起去蘇河?」
黃堯回頭,看著他,「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