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是一個虛假的
「黑暗……魔王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人類的聖城蘭達爾,
跟上他,跟上他,去見他的小情人兒。
一名名叫徐鈞的勇者,手持長劍,腳踏黑地,他從光中走來,
卻和黑暗糾纏深入不可分割。」
坐在暗室中的時候總是能聽到耳邊這樣的低語,帶著濕潤的冷氣侵入肢骸,盤桓在內心深處,安靜不動的時候又像是一條黑色的蟒。
男人靜靜端坐聽著,他的臉龐也被黑暗遮掩看不清楚,手放在膝蓋上,在聽到「徐鈞」這個名字的時候攥緊了。
「去找他……去找他……去找他……」
這是來自他心底的聲音,以前還要更加低沈一些,不過最近卻和他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像。內心深處盤踞的巨蟒逐漸消失於黑暗,它並非是真正的巨蟒形生物,而是一個精神上的意識,它的消失也並不是說就此不存在了。
實際上,從大概四五個月之前,男人能夠感覺到這條黑暗的邪惡的巨蟒在和自己的靈魂融合。
那正好是勇者徐鈞勇敢挑戰魔王的時期。
黑暗魔王空有黑暗之名,卻並非能真正代表統治黑暗,他是惡魔的王。人類的光明神教也只是佔了光明這兩個字而已。所以當黑暗魔王和光明神教戰鬥起來的時候,也和當年得黑暗之神與太陽神的戰鬥毫不相同,當年的黑暗和光明是真的勢不兩立又和諧共存,而如今惡魔和光明神教……只是世俗的權利紛爭而已。
眾神隕落並非偶然,也不是一場戰爭所產生的嚴重後果,會發生這種事情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神已經不適合神眷大陸。
從前也有學者根據魔獸的進化搞出來一個什麼進化論的說法,大概就是不適應時代變遷的物種終將滅絕,神在這方面並不例外。
黑暗之神從一片混沌中醒來,一睜眼卻發現這世界上已經沒有神,而他也寄居在了別人的身體里。
一開始的時候能感覺到明顯的屈辱和不甘,但逐漸的,由於他的靈魂在沈睡的過程中消耗了過多的能量,他的意志也遠遠不如他的寄主那麼堅定,居然慢慢的反而被對方吞噬了。
——他們已經無法分割。
男人又小坐片刻,打開門走出去,屋子內還是純粹的黑暗,外面卻是綠草鮮花,非常美麗。
如果這裡還有其他人在場的話,一定會覺得這場景雖然漂亮,但有一種極度的違和感,因為所有的景致都沒有一絲生氣。
這並不是一個現實中的地方,而是人的精神內域。
「連一隻鳥都沒有,就像是死了一樣,所以你也不會再來了,是嗎?」男人自言自語的問了一句,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
深淵領主抱著水晶球進到雪刃王國的宮殿裡面,一路上看到不少人類護衛士兵,就跟士兵玩具一樣的呆呆站在原地,渾身僵硬不能動彈,只在深淵領主經過他們面前的時候,眼珠子艱難的轉了轉。
深淵領主伸手去點巡邏小隊最前面小隊長的腦袋,心裡現在魔王陛下真的變得好友善啊。以前要是想要人不知鬼不覺跑到人類陣營裡面來,估計會酷炫到把所有守衛的生命力吸收掉,免得自己辦事的時候被人打斷呢。但現在卻只是把人定在原地就算了啊?
這種給人定身的能力雖然看起來很詭異,但其原理也就是幻術而已,是一種比較高深的能夠讓人的肢體無法行動的法術。
重點是,沒有任何副作用!
深淵領主走進大廳,就忍不住大聲問:「——陛下您是因為愛上了那個人類勇者徐鈞,所以對其他人類愛屋及烏了嗎?」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自家陛下正冷冷的盯著自己,露出了「和善的眼神」。
深淵領主捂住嘴巴,驚恐的與羅希恩克魔王對視,慫了。
羅希恩克的怒氣當然不是對著深淵領主瑟爾,因為瑟爾並沒有說錯,愛屋及烏什麼的……也的確是存在的_(:зゝ∠)_只是當瑟爾跑進來的時候,他那個曾經的弟弟埃森米爾還正在尿褲子,這讓羅希恩克覺得非常丟臉。
雖然他和埃森米爾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從關係上可能比陌生人還不如,但也許瑟爾不是這麼想的呢?
畢竟眾所周知的,埃森米爾是萊恩大王子的弟弟啊。
想到這裡,羅希恩克更加不耐煩:「滾出去!埃森米爾,好好把自己收拾乾淨!」
埃森米爾國王就抱著他的瓜,呼哧呼哧地拖著圓滾滾的身體滾到偏殿去了。
羅希恩克眼睛盯著埃森米爾一路上留下的水漬,心想這傢伙怎麼跟個惡鬼一樣不講衛生,一點也不覺得是自己這個突然跑來嚇人的魔王的錯。但他的修養已經提高了,也很難因為別人的行為心生波動……他看到了瑟爾抱著的水晶球。
瞬間心情就好了很多,倒不是因為能看到徐鈞,羅希恩克魔王矜持的想,他這麼高興當然是因為自己太有先見之明,這次放出去的能夠攝影的骨鳥並不是那種黑暗元素濃郁的戰鬥種,而是存在感極低的偵查種,能夠躲避神聖騎士長級別的感知,就算是教皇,這只骨鳥也能在他的……五千米以外活動而不被發現。
這並不是說教皇就真的有多麼強大,比他的守護騎士厲害多少倍……而是因為教皇的身上會佩戴有光明神的聖器,光明神本來是不存在的,但這所謂的聖器卻具有非常濃厚的光明氣息,從上古流傳而來,有可能是太陽神的遺物。
不僅如此,在蘭達爾聖城的光明神大教堂內部,也有很多所謂的聖器,他們保護著這座龐大的建築,已經有幾百年的時間了。
自從光明神教聖城遷都至此,這些被高高供起的死物就一直保護著這座教堂,乃至整座城市。
這些東西並非屬於光明神教,但現在卻被烙上他們的痕跡。這個教會就是這麼的湊表臉。
而現在就連水晶球里的徐鈞身上也被放置了光明神教的徽章了!羅希恩克看到這裡,冷哼一聲,心裡就稍微有點煩躁,下一秒他卻看到車隊在一個小鎮門口停下來,徐鈞走出馬車,正在鎮口小河邊洗衣服的一位人類女性居然把衣服一扔,撲到了徐鈞的身上!
骨鳥離得遠,看不清楚這人類女孩在徐鈞身上掛著又哭又鬧地在說什麼,但就算不清楚這些,羅希恩克魔王也能看到這女人都把手放在徐鈞的胸口上了!
還來回磨蹭!還按在上面!還用另一隻手去抓徐鈞的手!
現在的人類都不學習禮儀嗎?矜持呢?!
號稱自己修養過硬,再也不會大喊大叫的黑暗魔王羅希恩克從牙齒里碾出幾個字:「他這是……在哪兒?」
深淵領主:「去蘭達爾聖城的路上,陛下,地圖上看的話這個小村鎮是白河鎮,陛下。」
白——河——鎮?!
就是那個白河鎮嗎?!!!
徐鈞渾身一哆嗦,他感覺到了從靈魂深處傳來的一股子寒意,這寒意是如此的沈重,他一瞬間甚至無法抱住白河鎮奔放的安妮姑娘了。
好像還帶著……酸酸的味道?
什麼鬼?難道是我想吃酸辣粉了?徐鈞用手摸摸肚子,以前和傑斯蘭斯饅頭幾人一起走的時候,那是每天想吃什麼吃什麼,他也不用擔心從包裹里拿出太多食物會引得人懷疑他的包裹空間大小,雖然這世界上空間大的背包包裹是很貴,但傑斯身份高不會眼皮子淺到殺人越貨,而蘭斯是他兒子更不用防備【。】,饅頭更是自家孩子,一直看著長大的,根本沒有壞心眼子。
但是這些神聖騎士可就不一樣了啊!徐鈞推己及人,覺得如果自己是在教會裡面當高級公務員,結果一年到頭賺的錢都不夠賣大街上閒散冒險者的背包……這事要是在他身上,他是接受不了的!
沒有人是為了貧窮才去當教會的爪牙……不,是公務員的!
所以深思熟慮之後,徐鈞只是暫且把廚師的任務接了過來——這群神聖騎士不知道是咋想的,居然一路山就乾啃乾麵包過日子——徐鈞給他們做了各種烤肉和用石板改良的一些鐵板炒菜,這群神聖騎士是吃的啊,媽媽是誰都快給忘了,這十多天一下來,葛爾騎士長看徐鈞的眼神就像是在在看神一樣啊。
安妮姑娘和徐鈞擁抱完,心情稍微平復一些,用她的袖口抹抹眼淚。
「徐鈞,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姑娘羞澀一笑,讓後面的很多光棍神聖騎士有點迷眼,一個個的都對徐鈞產生了羨慕嫉妒恨的情緒:媽蛋為什麼一個閒散勇者隨便路過個小鎮,都能認識個這麼秀氣可愛的小村姑呢?
就聽到安妮姑娘繼續笑著說:「正好你這時候來啦,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徐鈞:「……?」
他曾經愛慕過的白河鎮的安妮姑娘抿嘴一笑:「我要和木匠諾姆結婚啦,婚禮就定在明天,徐鈞你一定會參加吧?」
作者有話要說:
希希魔王:徐鈞又勾搭了妹子,冷漠.jpg
鈞鈞勇者:QAQ妹子你為啥那麼快就要結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