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仉昭惱羞成怒,趙美美這麼毫不掩飾的厭惡,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這一陣子深深壓抑在心底裡的煩躁,不安,焦慮,一股腦躥湧而出。
他本就不多的冷靜自持此刻蕩然無存,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你知道什麼!你就這麼說我!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評判我的所作所為,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為什麼不能喜歡我姐?」
「我喜歡我姐怎麼了?我愛她怎麼了!」
「你以為我願意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麼?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愛我姐愛得都快要瘋了,我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你們一個個的這樣對我?我怎麼你們了?徐旭要是沒對你抱有非分之想,他會找你哥攤牌麼?王佳月要不是嫉妒的發狂,她會在裡面幫著牽線麼?我做什麼了?我只是告訴王佳月你和你哥在一起的事實,為什麼最後所有的事情都要怪到我的頭上?」
仉昭說:「我是懦弱,我是沒膽子跟我姐表露心跡,我是想通過徐旭知道最後到底會得到什麼樣的結果,可是我沒強迫任何人。」
趙美美的心狠狠震了一下:「就算你現在知道我會拒絕徐旭,難道你就敢去向芯姐表白麼?就算你們沒有血緣關係,你們也是姐弟,你就真的能和她在一起麼?」
仉昭低頭,無話可說:「我,我只是不甘心……」
趙美美說:「你不甘心,你就可以隨意攪亂別人的生活?仉昭,你確定得抑鬱症的那個人是芯姐,而不是你麼?」
仉昭面容沮喪,說不出話來。
趙美美憎惡的瞪著仉昭:「你從小到大這麼些年,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吧?你做事不知道輕重麼?仉昭,你真特媽不是個東西!」
仉昭無法直視趙美美的目光,他雙手死命的搓著臉,把眼眶按的通紅,趙美美那厭惡的鄙夷的眼神,讓他身為男人的自尊被深深的刺痛。
求而不得的痛苦快要把他折磨瘋了。
仉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是啊,我的確不是個東西,你說的沒錯,我到現在依然不敢當面向我姐表白,我也知道我噁心,我不正常,我姐那麼討厭我和我媽,可我就是愛上她了,我愛她!我從來就沒有這麼愛過一個人!」
仉昭那張帥氣的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讓人看著不寒而慄。
「我的確不應該就這麼走了,我為什麼要走?我走了,我姐就再也不會想起我來,她會徹底忘了我,不,她怎麼可以忘了我,和別人在一起呢?」
仉昭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
趙美美看著仉昭神情恍惚的樣子,只覺得一身的火氣沒處發洩,她瞪著仉昭,氣得全身發抖,最後,只生硬的從嘴裡擠出來一句她一直都想說的話:「仉昭,你好自為之吧!」
趙美美頭也不回的走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竟然會到這樣絕望瘋狂的程度,她一肚子的訓斥和憤慨,在面對著冥頑不靈,死不悔改的仉昭時,變得毫無意義。
趙美美無法理解仉昭被困住的心,都經歷過什麼樣痛苦掙扎的折磨,她只是覺得仉昭這個人徹底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他簡直是瘋了。
趙美美回到空無一人的家裡,她把自己砸到床上,蒙著被子,開始思考人生,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喚回了她漸飄漸遠的思緒。
石洋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美美,中午吃飯了麼?」
趙美美壓抑的緊繃的神經在聽到石洋聲音的剎那,驟然鬆弛下來,一種巨大的鋪天蓋地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趙美美突然就釋然了,所有的怨懟,憤怒,懊惱,不屑一顧,全部煙消雲散,她想著,自己不是有毛病麼,她為什麼要因為仉昭的事情而生氣呢,他喜不喜歡仉芯,關她屁事啊!
趙美美捧著手機,跟石洋煲電話粥,掛斷時,手機都燙了,她從床上爬起來,一掃之前的陰霾心情,自己到廚房翻找東西吃,然後掐著時間,趕在下午上課之前回到補習班。
那天下午仉昭沒來上課,郝土匪臨時過來抽查,發現了,卻沒多說什麼。
從那以後,仉昭這個人仿佛一下子從趙美美的生活中消失不見了,他再也沒來參加過補習,沒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開始的那幾天,趙美美還會偶爾琢磨一下,仉昭到底因為什麼不來參加補習班了,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極短暫的閃現一下,就被她拋之腦後了,繁忙而沉重的學習,幾乎榨光她所有的精力,她把僅剩下的那麼一點空閒時間,都用在了和石洋發信息打電話上面。
石洋去了南方總部參加訂貨會之後,並沒有像他原本預計的一個星期打道回府,而是直接在總部所在地附近的幾個城市,做了一番詳細的市場調查,從櫥櫃設計到貨品擺放,從銷售技巧到導購員競爭機制,進行了極為系統而全面的學習和考察。
等到石洋真正回家時,已經臨近春節了,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還帶了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皮膚黝黑,模樣生得極為粗狂的中年男人一起回來。
這人叫趙文達,剛從國外回來沒多長時間,以前幹的就是母嬰用品設計與推廣,而且銷售業績斐然。
石洋是在總部這次的訂貨會上認識的趙文達,趙文達當時是揣著簡歷過來應聘的,母光平當時忙著開會,把招聘事宜交給了人事部。
人事部估計也是看著趙文達模樣生的實在不太適合做母嬰用品的推廣,就直接客氣婉拒了。
趙文達被拒絕後,也沒生氣,扭頭就混進了訂貨會,冒充總部員工,向加盟商推銷春季貨品。
他說的頭頭是道,從貨品的款式到功能,到店內的銷售,條分縷析的介紹一番,態度既誠懇又專業,直到最後被總部的工作人員發現並憤怒驅趕。
石洋就是在那個時候站出來,笑瞇瞇伸胳膊搭住趙文達的肩膀,說:「他是我帶進來的,不好意思,誤會,只是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