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曲大蓮藕
曲宗超面無表情的盯著仉芯,頓了頓,還是回答了一句:「美美爸住院了,我過來看看。」
仉芯一愣:「美美?啊,那個小丫頭!她爸生病了?嚴重麼?」
曲宗超:「肺炎。」
仉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曲宗超道別:「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再見。」
他說完,抬腿繼續爬樓梯,沒等走到平台呢,就聽著身後傳來鐺鐺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曲宗超回頭,居高臨下看著緊跟在後面的仉芯,冷眼斜睨她:「還有事?」
仉芯滿臉笑出花花褶子,透出類似於黃鼠狼拜年的意味:「美美爸爸生病了,我也挺關心的,一起去看看吧,反正我現在沒事。」
曲宗超冷笑:「你這樣就沒勁了吧?」
仉芯微微一笑:「我覺得有勁就行唄。」
曲宗超剛才跑得急,沒顧上,這會兒覺得羽絨服領子黏著汗,都貼脖子上了,他拽開拉鍊,鬆開脖領上的緊錮,一手按在樓梯扶手上,一手自然下垂,定定看著仉芯,模樣很酷,冷淡的眉眼,顯得特有男人味。
曲宗超跟仉芯倆人對峙般的四目相對,足足瞪了半分鐘。
曲宗超突然舉起手伸到仉芯眼前面,打了個響指,眼神深邃而威懾。
仉芯愣了一下,沒憋住,噗一聲笑出來,漂亮眉眼溢出笑意,嬌嗔:「幹嘛你!嚇我一跳!」
曲宗超冷哼一聲,沒說話。
仉芯也不介意,主動解釋:「我弟弟跟美美在班級裡是好朋友,她爸爸住院了,於情於理我也該替我弟弟去瞧一眼,再說了,咱們不是朋友麼?」
曲宗超冷眉冷眼:「我跟你沒熟成這樣吧?」
仉芯挑了挑眉,對著曲宗超拋了個風情萬種的眼神:「我都去你家睡過了,還不熟?什麼樣算熟啊?非得把你給睡了,才算麼?」
曲宗超心裡「操」了一句,這特媽什麼女人啊,一點廉恥心都沒有。
曲宗超被調戲了,不怒反笑,拿話懟了回去:「那也得我願意才行。」
仉芯雙手抱胸,揚起嘴角,容貌說不出的美,她半笑不笑的問:「那你怎麼才能願意啊?」
曲宗超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睛,他擰起眉頭:「怎麼都不願意。」
曲宗超扭頭繼續往上爬,仉芯就在後面跟著,曲宗超實在拿她沒招,乾脆視而不見,好不容易爬到八樓,趕忙急匆匆到處找病房。
石洋滿頭是汗的衝進病房時,趙大壯仍然在昏睡,劉秀娥挨著趙美美一起擠在旁邊的空床上,瞪著滿是紅絲的眼睛看著輸液袋,趙美美摟著她媽的後背,睡得小臉紅撲撲的。
石洋進門一眼看到熟睡中的趙美美,懸著的心落了地,一時間哭笑不得。
劉秀娥看到他來了,趕忙從床上坐起身子,招呼道:「洋洋,你怎麼來了?」
石洋這才知道,敢情趙美美發短信通風報信時,誰也沒和誰說。
趙美美懷裡一空,悠悠轉醒,睡眼惺忪間看到石洋,迷迷糊糊叫人:「哥!」下意識伸手要抱抱。
石洋心立馬軟了,一邊對著劉秀娥解釋,一邊伸手去扶著趙美美,怕她從床上折下來。
趙美美一頭撲進石洋懷裡,動作嫺熟老練,石洋反手摟住她,表情也極為自然,就連劉秀娥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打小這兩孩子親近慣了,連帶著身邊的人也慢慢變得習以為常。
石洋:「美美發信息通知我的,我一聽說我叔住院了,趕忙往這兒趕,情況怎麼樣?嚴重麼?」
劉秀娥自責的說道:「剛才還醒了一會兒,現在又睡著了。這事說起來都怪我,昨晚上你叔喝多了,估計是睡覺時沒蓋住被子,今早上起來,我才發現他發燒了,等送到醫院,醫生說是肺炎,讓住院打兩天消炎針。」
石洋安慰:「這事哪兒能怪你啊,住院手續都辦利索了?」
劉秀娥點頭:「嗯,都完事了。」
石洋長舒一口氣:「那就好,行了,姨,你去躺著吧,我在這兒盯會兒。」
劉秀娥拒絕:「不用,這有我呢,你忙你的去吧。」
石洋鬆開趙美美,伸手解拉鍊脫羽絨服:「我沒什麼忙的,先在這幫你盯會兒,這眼看著都中午了,你們沒吃飯呢吧?想吃什麼?一會兒我去買。」
趙大壯沒醒呢,劉秀娥心裡頭惦記,根本吃不下飯,扭頭問趙美美:「你餓沒餓啊?」
趙美美困的不行,旅途的勞累還沒緩過乏來呢,腦袋靠在石洋胳膊上,渾渾噩噩嘟囔:「我就想睡覺。」
石洋心疼了,趕忙扶著她躺下,想要拽床上的被子,一看被套髒兮兮的,手又收了回來,把自己的羽絨服給趙美美蓋上,聲音溫柔的說道:「睡吧,這有我呢。」
趙美美輕輕嗯了一聲,睡了過去。
石洋正陪著劉秀娥說話時,曲宗超找了過來。
劉秀娥趕忙起身迎人,看到跟在曲宗超身後的仉芯時,愣了一下。
仉芯穿著一件齊腰的短款貂皮大衣,下身一條緊緊箍住大腿的皮褲,腳上一雙齊膝的長皮靴,她模樣生的好,又精心打扮過,往病房裡一站,特別乍眼。
劉秀娥客氣詢問:「這位是?」
曲宗超剛要回答,仉芯搶先自我介紹:「你好,我叫仉芯,是超子朋友。」
「哦,你好,快,過來坐吧。」劉秀娥自動把仉芯歸為曲宗超的女朋友了,招待人時,不由多看了兩眼。
當著美美媽的面,曲宗超沒好意思真撅仉芯,也就沒刻意去解釋。
曲宗超平時就是個話癆,眼下也是看美美媽一副愁雲慘淡的模樣,故意說話逗著她開心,直把劉秀娥哄的眉開眼笑。
曲宗超說話時,仉芯一直坐在旁邊,默默的看著眼前這個表面糙的不行,其實瓤子細膩溫柔的男人,心裡頭莫名就軟了一下,好像自己從髒兮兮的泥堆裡挖來挖去,居然一不小心揪出來根蓮藕,拿水洗涮兩下,就露出了漂白的表皮,水靈靈的,還挺招人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