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打臉(2)
石洋端著杯子,跟李樹仁碰了一下杯:「我的確是碰到點難事,最近就一直在忙著疏通關係,不瞞你說,我為了找關係,能走的門子都走了,錢也沒少花,關鍵是對方壓根就不圖我這點小錢。」
李樹仁一愣,問:「有人憋著壞想整你?」
石洋一口悶了杯裡的酒,點頭:「要不說你眼光毒呢,一聽就明白了,我也是碰了幾次釘子才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樹仁好奇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曲宗超義憤填膺的一拍桌子:「李哥,你快別提這茬了,想起來就一肚子火,肺都要氣炸了。」
曲宗超比比劃劃說:「李哥,我們在省城不是開設了母嬰店麼?現在是初期,正是用錢的時候,就想著等到生意穩定了,把家裡那頭的淘氣堡承兌出去,只接手淘氣堡安裝這一項活,主要也是母嬰店設在了省城,實在是無暇分身。」
李樹仁一聽他們沒打算扔了安裝淘氣堡的活,對於他們是不是打算把家裡那頭的淘氣堡承兌出去,完全不在意。
曲宗超繼續說道:「承兌淘氣堡的消息我們才剛散出去,能有半個月啊?好麼,消防局的人過來檢查工作,說我們消防不合格,讓停業整頓!」
李樹仁:「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麼?」
曲宗超一拍大腿:「要不說什麼呢!我們開始以為是消防局那頭嫌我們事沒辦到位,趕忙疏通關係,到處塞錢,結果後來才從一哥們嘴裡聽出點苗頭來,你猜怎麼著?」
李樹仁瞇了瞇眼睛,多少猜到了一點,皺眉問:「消防局有人故意整你們?」
曲宗超夾起一筷子剁椒魚頭,抿出魚刺吐了,吃完一抹嘴:「你還真說對了,我們那消防局的局長姓錢,老東西惦記上我們的淘氣堡了,他怕我們給承兌出去,就想使絆子,把我們外兌這條線給踩斷了,然後他自己低價收購!」
李樹仁臉色一點點沉了。
曲宗超罵道:「這特媽孫子,你說他多損啊!我們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西區那個門市,李哥,你不是也去看過了麼?我們現在剛把裝修的錢籌到手,不瞞你說,公司帳面現在全清空堵這個窟窿了,安裝淘氣堡的進貨錢就指著家裡淘氣堡每天的進帳維持著呢!」
李樹仁問:「這,這個錢局還在崗呢?」
曲宗超點頭:「啊,在崗。」
李樹仁不解的問道:「他踩著消防局的位置,是不允許私營大型買賣的,何況還是在商場裡經營生意,這不是擎等著被舉報瀆職麼?」
直到這時,石洋才開口說道:「錢永貴有個女兒,之前在工商局上班,現在下來了,他這是想給閨女安排一條營生,而且他明年這個時候就要調走了,聽說是去人防辦。」
李樹仁琢磨了片刻:「你們商場裡的淘氣堡停業多長時間了?」
石洋說:「一個多星期了,李哥,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大實話,根本不是我不想進貨安裝淘氣堡,不說天宇手頭那幾家收了訂金的幼兒園,就三哥那頭也被催的不行,手裡頭壓著一堆的活,就是沒錢進貨,你說我能怎麼辦?」
李樹仁垂下眼想了想,問:「你打聽到的消息準麼?」
石洋篤定的說道:「不瞞你說,跟我透風的那人,就是在酒桌上親耳聽到錢永貴說起的這件事情,這孫子是想要堵死我的路子,要再這麼下去,我只能把安裝這一塊給扔了,至於淘氣堡,我就是扔了,把攤位退了,我也不能便宜這老王八蛋!」
李樹仁一聽急了,石洋要是把安裝淘氣堡這條路子給扔了,那直接受到損失的人就是他自己,李樹仁哪能眼看著自己來錢的路子就這麼被斷了,何況現在正是安裝生意最紅火,最掙錢的時候。
利益立場一致的情況下,李樹仁二話不說,直接跟石洋跳到了一條船上,態度堅決一致對外。
李樹仁伸手拍了拍石洋的肩膀,安撫意味明顯:「要不說你們還是太年輕,遇事容易衝動,多大點事啊,至於麼,還真想跟他魚死網破?」
石洋訴苦:「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西區的門市我已經簽下來了,一天不裝修營業,一天的租金就打了水漂,家裡那頭的生意,我是實在顧不上。」
李樹仁氣定神閒的說:「誰說沒辦法了?沒事,消防局那頭我幫你想轍,你淘氣堡安裝這塊,需要什麼貨,先打欠條,我讓倉庫給你發過去,幼兒園的活別耽誤了,這眼看著快要到六一了,都挺急的。」
石洋眼睛一亮:「李哥,你有辦法?」
李樹仁半真半假的說道:「我朋友圈也挺廣的,回頭我聯繫一下,你等我消息吧。」
石洋犯愁:「李哥,打欠條的事,我必須跟你提前交個底,你對我夠意思,我不能坑你,我家裡淘氣堡那頭一天不營業,我就一天沒有進帳,你賒給我的貨,我就沒錢還你。」
李樹仁衝他笑了一下:「石洋,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選中你做我下線麼?我就是看重你這人講義氣,夠爺們,我要是信不過你,我就不會主動提出讓你賒帳拿貨。」
石洋一臉的感激涕零:「李哥,謝謝你。」
李樹仁說:「放心吧,這件事情交給我了,你們今天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該幹嘛幹嘛去。」
吃完飯付錢時,石洋搶著結的帳,李樹仁也沒和他爭,哥倆好的搭著肩膀走出飯店,送走李樹仁,石洋帶著曲宗超回到自己車上。
曲宗超算是服了石洋這一肚子壞水了,一直懸在心上的事情總算是減輕了一些負擔,無論是石洋還是曲宗超都是長舒一口氣。
西區門市裝修的錢有了,商業街那頭的門市也不急著租賃,石洋把省城的活都交代給曲宗超和趙文達,隔天就急匆匆開車返家,他打算親自接待被狠狠打臉的錢永貴,好好看看這人醜惡的嘴臉,到底能齷蹉到什麼程度。